第27章 又生纠葛深夜勿扰

短短几秒,赵旭脸上几乎呈现出好几个表情,他皱着眉头,视线在温念江身上来回横扫,万分不解地问:“小尹总,叔叔糊涂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所处的位置一下变成了宴会中心,温念江听到耳边的窃窃私语,看到所有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视线一瞥,竟看到了不远处的周魏礼正朝这边走来。

周魏礼步伐明显有些乱了,目光死死钉在温念江脸上,似乎在从他脸上寻找谁的影子,一瞬间,疑惑,喜悦,愧疚,不可置信在他略显苍老的脸上一一显露。

他在周淑念的搀扶下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恢复往日的威严,声音却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川,告诉伯伯,这位小伙子是谁?”

尹赫川搂住温念江微微发抖的肩,平静地回道:“周伯伯,有些家事,还是适合关上门讨论,您说呢?”

周淑念的脸色难看的出奇,没料到尹赫川会毁约,并且将这件事当众爆出来,伤卞时念一千,还损她周淑念八百。

卞时念携着赵荨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现场,他的目光在尹赫川搭在温念江肩膀上的手和温念江通红的脸上来回扫视,脸色一点点暗下来,警惕地看着尹赫川。

赵荨松开他们相握的手,上前一步道:“难道你是?”

赵旭将她拉回来,眼神示意她闭上嘴,接着走上一步打了个圆场,“周兄看来有些家事尚待理清,我们两家的事,或许可以稍后再议?”

温念江紧紧抱住尹赫川的手臂,似乎这是唯一的支撑。

他本来半操胜券,没料到小川突然变了主意,这种场面,他该怎么应付?

尹赫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且快速地安慰道:“放心,我会在你身边。”

尹赫川不仅要为温念江正名,更是要用最无法挽回的方式切断温念江和卞时念之间扭曲的联系,并破坏周家和赵家的联姻,是为了温念江,也是为自己扫清商路上的障碍。

周魏礼面对赵家的施压,只能先稳住局面,他恢复往日的镇定,高举着酒杯,“感谢各位莅临,家中有些要事,恕我失陪片刻,大家务必尽兴!”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回到这几个人脸上,用低沉的嗓音说:“请跟我来。”

周魏礼走在前,几个人排队跟上去。

尹赫川让温念江走在自己前面,隔绝和卞时念的联系,导致温念江前面就是周淑念和周魏礼,心中十分忐忑。

周淑念回过头,用复杂的眼光看向温念江,视线又移到尹赫川脸上,停留不到一秒便收回了。

他们进到一个类似于休息室的地方,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周魏礼回过神,万分激动地握紧了温念江的手。

他用苍老的声音哽咽着问:“你,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吗?你母亲,她还好吗?”

温念江被这句话深深刺痛,几乎没有理智的立马挣开他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不带掩饰的恨意,他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的母亲?她当了一辈子掌上明珠,人中龙凤,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在我九岁那年就郁郁而终?!”

“你说,她早就……?”周魏礼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看着落空的手,眼神一下变得落寞,“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温念江漠然地看着他。

“我确实心中有愧。”

周魏礼的目光落在一旁靠着书架的尹赫川身上,“小尹总,你帮我找回我的亲生儿子,我感激不尽,只是不明白,你如此高调地宣布,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们父子相认吧?”

“我只是想要念哥得到他应有的尊重,这是最高效最直接的办法。”

温念江心中一片复杂,面对这个场面,他打量着每个人的表情,在每个人心中各怀鬼胎,尔虞我诈的家中,他真能立足吗?

周魏礼忽然对温念江说:“孩子,时念手上的镯子,是你送给他的吧?”

卞时念抬起手,袖子顺应着滑落,露出一只色泽品质皆为上乘的玉镯,他肤色本就白皙,与玉镯的光泽互相映衬,竟然格外有观赏性。

“你母亲在拍卖会上一眼看上这只镯子,3500万,在二十年前已然是天价,本是你和尹……罢了,不提了。后来作为你和赵家定亲信物,没想到阴错阳差,由你弟弟代为履行婚事,镯子竟然也到他手上,这一切,或许都是天意啊。”

温念江心中一声冷笑,所谓天意,还不都是卞时念机关算尽的结果,他将目光移向卞时念,对方垂着眼眸,半举着胳膊,表情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格外乖巧。

他无时不在感叹卞时念的伪装,若不是证据贴在他脸上,恐怕他现在还被骗的团团转。

他目光定在镯子上,怪不得周魏礼进门后没有朝他们索要证据,原来这个镯子就是最有效的物证。

周魏礼微笑道:“孩子,欢迎回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你母亲各有苦衷,不必追究,爸爸欠你的,以后都会慢慢补偿给你。”

一句各有苦衷就把自己的罪遮掩搪塞过去,温念江对他的说辞感到恶心,但面上维持着体面,说:“我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不急。”周魏礼一手握着周淑念,一手握着温念江,将他们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淑念性格随我,以后要克制一些情绪,你们姐弟好好相处。”

“弟弟,好久不见啊。”周淑念穿上高跟鞋几乎和温念江平视,但她的目光却好像居高临下一般,带有审视地看着他。

“姐姐。”温念江第一次这么正式叫她。

“时念,你也过来。”周魏礼道。

卞时念也走了过来,将他的手覆在温念江的手上面,不可察觉地轻笑一声。

温念江感受这熟悉的触感,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他们翻云覆雨的画面,而以后竟然要以兄弟相称,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一阵排斥。

“时念,爸爸对不起你,你和赵家的亲事,日后再议吧,今天是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从此以后,你们要互相照顾,和睦相处。”

周魏礼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都没注意到几个孩子脸上表情各异,他笑嘻嘻地对尹赫川道:“谢谢你了,小川,伯伯欠你个天大的人情。”

“举手之劳,周伯伯不用客气。”

走到宴会厅后,周魏礼当众解释了原因,宣布温念江的身份,一瞬间,震惊,打量,奉承的目光向他袭来,他站在周魏礼身边,僵硬地接受一群陌生人虚假的祝贺。

赵旭走了过来,高兴地拍了拍温念江的肩,“原来如此,难怪叔叔看你第一眼就觉得面熟,以后多来家里玩,婚事既然有待商议……小荨,就先叫哥哥吧。”

温念江见到赵荨,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像是烫手山芋似的赶快交出去,“这是你上次送错的礼物,还给你。”

赵荨眼神在温念江和卞时念身上微妙的流转,最后双手接过盒子,道:“谢谢哥哥。”

周魏礼和赵旭对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有些微妙,温念江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不过也没急着解释。

卞时念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眸光流转,真切且复杂地看着他说:“哥哥,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温念江听到这句话十分不适,好像心被人挖去一块似的,对视的一瞬间,他立马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侵略性,僵硬地笑了笑,和对方碰杯,这口酒格外辣喉。

晚宴的主题本是寿宴和订婚宴,但之后的话题明显围绕温念江来讨论了,期间温念江觉得自己还被闪光灯闪了几下,果不其然,第二天就上新闻了。

宴会散场后,周魏礼说:“小江刚刚回家,这段时间你们三个就一起住在老宅,慢慢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三人都不敢忤逆周魏礼的意思,全都点头同意了。

周魏礼带着温念江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面东西摆放整齐,一尘不染,但却没有一点人住过的痕迹,他说:“小江,这是你小时候的房间,爸爸一直为你留着,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两岁时吗?”按时间线来推算,母亲是在他两岁那年离开周家的,

周魏礼点点头,续又用期待的语气说:“小江,你也该改口叫我一声爸爸了吧?”

温念江顿了顿,心里一阵别扭,那两个字在牙缝里好像怎么也挤不出来似的。

良久,周魏礼眼里的期待渐渐黯淡下去,勉强笑了笑,“叫不出口也没关系,慢慢来,早些休息吧。”

周魏礼拍了拍他的肩,转头正要走,温念江喊道:“等等。”

周魏礼立马停住脚步,眼神又亮了些,温念江不好意思地说:“这门能反锁吗?我睡眠不好,不想有人来打扰。”

周魏礼尬笑两声,教他如何锁门,之后便出去了,温念江将门锁住,安心睡觉去了。

半夜,他被冻醒了,迷迷糊糊地去扯被子胡乱盖上,手上传来光滑柔软的触感,他皱着眉头又试探性地摸了几下,心脏一颤,猛然睁开眼。

昏暗的环境中,他清楚地看见卞时念笑眼迷离的双眼。

“我不是锁门了吗?你怎么进来的?”他又眨两下眼镜,一度怀疑是噩梦,可是对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又提醒着他是真实的,“你不怕被周董事长发现吗?”

“怕什么?我是听了他的话,来找哥哥培养感情啊。”卞时念语气像是融化的棉花糖一样,牵着细丝,黏黏糊糊的,嘴唇在温念江的脖颈蹭来蹭去,好像在找什么痕迹一样。

“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味道,小温同学,你和他去小岛的这些天做了吗?做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如果不是双手被死死摁住的话,温念江简直想甩手给他一巴掌,他咬着牙,倔强地偏过头,快速地说:“没有!”

“没有做,还是没有想我?”

温念江怎么也睁不开对方的压制,脸憋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喝道:“快放开我,不用你管!”

“我想你了。”卞时念自顾自地说,“你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想你。”

温念江从未想到这两个字竟然能产生因果关系,按照这个逻辑,如果他说特别恨,就代表对方特别想他,如果要对方不想他,他就一点也不恨,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卞时念伸手打开夜灯,视线紧紧盯着温念江的眼睛,“你说,我有多想你?”

这句话还有另一个问法:你说,你有多恨我?

温念江翻了个白眼,偏过视线,看清楚卞时念脖子上那道淡红色的疤痕,微微皱眉,“你脖子怎么了?”

“这不是在梦里你给我划伤的吗?”

“扯淡!梦里的能带到现实中来?”

“当然可以。”卞时念十分认真地说,“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呢?”

温念江看着对方渐渐蓄起眼泪的眼睛,欲言又止,几乎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眼神深深刺痛了卞时念,他松开温念江的手,落寞地说:“又是梦吗?”

温念江一肚子火气,朝卞时念的脸颊狠狠捏了一把,对方脸上立马泛起一个红印,卞时念摸了摸脸,反而笑了出来,缓缓俯下身。

唇齿一阵温热,温念江完全被压制住,身上的衣服两下就被除干净了,在他感受到下半身传来一阵凉意后,猛地瞪大双眼,使尽全身的力气都没能将卞时念挪窝,喊道:“你疯了?!我们现在是在周家!”

“在不在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不在周家你就不会反抗了吗?”

“是这个意思吗?我们现在在外界眼中可是亲兄弟!”

“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血缘上都没有瓜葛的关系,也叫亲兄弟吗?”卞时念趁这工夫脱掉上衣,肌肉比之前紧实许多,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温念江的颈窝,温热的吐息,“而且,就算我们在外界眼里不是亲兄弟,你也不会心甘情愿和我做,所以,是不是又有什么分别?”

卞时念冰凉的手朝被褥里探去,过一会儿,温念江身体像没骨头似的软下来,一阵麻意直达大脑,不自觉哼唧两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他立马捂住嘴巴。

卞时念抬起头,微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你怕被人听见?这里是老宅,隔音确实差了些。”

温念江了解卞时念的性格,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哪次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咬着牙,秉持着退一万步海阔天空的想法,说:“不要在这儿行吗?我明天跟你出去……”

“不行啊。”卞时念立刻就否决了,脸蛋埋在温念江的腹间蹭来蹭去,“我想你想的要死,一刻都忍不了了,你不会让我这个样子回房间自己解决吧?”

温念江脸都快烧熟了,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似的,“我用嘴,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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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北覆南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