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也是张以菱最近才冒出来的。原以为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但越到后面，她的念头就越强。
在张以菱入行之前就知道模特是一碗年轻饭。如果没有出色的背景或天赋，一般人很难出头。
但年轻气盛的张以菱并不这样认为。
可等到她真正进入这个行业后，她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有比你优秀的，比你刻苦的，比你有背景的，比比皆是。
所以张以菱那是第一次萌生退缩的念头。
之后，她越能感受到这行歧视是非常严重的。
尤其是对张以菱这样只有高中文凭的人，理所应当的，她被边缘化。
很少有活动找上她，手上的钱都只够紧巴巴的过着。
但这些她都没有和陈一澄说。
她一直都在陈一澄面前从不诉苦，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张以菱简单地和她描述了下自己想法。
“现在或许很难实现，所以我打算先把自己的名声打亮。”
在陈一澄疑惑的表情下，她解释道：“我先做一个自媒体账号，到时候在上面更新一下穿搭之类的，等有一定粉丝量后才考虑后面的事情。”
没等陈一澄表态，张以菱就补充道：“当然，我还想着趁着空闲时间学习一下相关知识，要不然到时候都没有底气做。”
话音一落，张以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一澄，期待着她的反应。
陈一澄：“我支持。”
随即，张以菱紧绷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还没等她继续这段喜悦，就听见陈一澄说道。
“并且，我要入股。”
陈一澄慢悠悠地说：“现在起步阶段肯定需要资金，我还有点钱可以给你。”
“那怎么行，你现在还要自己交学费，生活费，怎么还有闲钱。”张以菱丝毫不退让。
正当陈一澄还想再说些什么事，手机突然来电了。
看着上面显示的是陌生电话，她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接通。
接通瞬间，电话那头就传来声音。
“喂，是港城大学的陈一澄同学吗？
我在家教群里看到你的信息，就想着电话问你一些事情……”
说着说着，陈一澄感受到这电话里的声音好像3D环绕般，出现在此刻的超市里。
她目光随意扫荡周围，就看见在收银台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女子。
陈一澄一边回应，一边走向她：“我是陈一澄，但我觉得我们好像不用在电话里聊天了……”
说完，收银台的女子就看见了陈一澄。
不确定地朝着电话那头问道：“你就是陈一澄？”
她点了点头，“姐姐，我就是陈一澄。”
当时陈一澄没找到自己的照片，放在兼职群里的简历也就没贴上照片，要不然对方肯定会认出自己来的。
两人这些天都见过好几面了，对彼此都比较熟悉。
陈一澄：“姐姐，我的资料在简历上都写的有，如果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现在就可以问。”
贺心原本还沉浸在缘分的喜悦之中，但又往陈一澄身后看去，目光锁定在张以菱身上。
对此毫不知情的张以菱还摆弄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照片。
看她犹豫的样子，陈一澄大致猜出了贺心在想些什么。
陈一澄：“姐姐，可以移一步说话吗？”
听着这声“姐姐”叫着，贺心还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快大你二十岁了，就别叫姐了”
“叫我贺阿姨就好。”
陈一澄和她走到超市仓库后，她才开口。
“您不老，我就叫你贺姐吧。”
两人打哈几句，才回归到正题。
陈一澄正经说道：“贺姐，我这位朋友是一个很好的人，还希望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被说中心思的贺心脸色有些难堪。
但很快陈一澄就转移了话题，“或许贺姐你现在还不太相信我的教学能力，要不这样，下周你找个时间，我可以先试上一堂课，如果你的孩子觉得效果可以，那我可能就谈之后的事。”
陈一澄看着贺心犹豫的表情，又加码道：“当然这节试课不要钱，而且我相信我的能力肯定能达标的。”
也许正是陈一澄这份自信，最终让贺心同意了。
看见贺心点了点头，陈一澄顺势道：“那贺姐，我们先加一个微信吧，到时候我可能会问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好针对学习方向的调整。”
加上贺心微信后，陈一澄满意地回到位置上。
藏不住喜悦地摇了摇手机，“好了，现在姐可是有钱了。”
听完刚刚发生的事情后，张以菱不相信道：“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能够通过试课？”
陈一澄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忘记我那个暑假教出来的学生了？”
思绪来回到暑假，陈一澄一边在火锅店打工，轮休的时候就去兼职做家教。
简直是把一个小时掰成两个小时甚至还能挤挤凑凑个半个小时出来。
但还真的别说，被陈一澄教过的学生成绩基本上都进步了一大截。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得出张以菱还有些犹豫，陈一澄补充道：“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到时候你赚到钱过分点就行，反正我不嫌钱多。”
被陈一澄这轻松地调侃后，张以菱也没那么有亏，“那好，到时候我多分你一点，”
“不对，应该是将所有钱都给你。”
后面两人兴致勃勃地商讨着之后的宏伟计划，甚至越往后说，两人就越崩不住笑。
陈一澄笑着否定道：“不不不，我觉得之后应该不是买一套房，应该在东边买一个，西边买一个，北边……”
还被说完，就被张以菱嘲讽地打断，“好了，再说我就要飘上天了。”
刚巧，此时落霞的碎光通过玻璃映照下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一转眼，一个下午就这样不见了。
张以菱看着外面的夕阳，说：“走吧，现在应该不热，刚好可以出去走走。”
两个走到大桥的围栏上，一贯的晚风朝两人出来。
披散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飘散。
这一刻，让陈一澄觉得好像什么都不是大事 好像一切都在变好。
好像她也可以轻松地活着。
之后的时间也印证了她的想法，但唯独没有告诉她，这样的时光是明码标价的。
而她已经拖欠到不得不偿还了。
“别动别动，就这样。”随后“咔嗒”一声，此刻望着镜头不解的陈一澄被记录下来。
张以菱一边欣赏着自己的佳作，一边抽神对她说道：“完了橙子，可能接下来你不止要入股了。”
随着张以菱点击照片发送，她抬头没有丝毫歉意说：“这下你得连人带钱一同进入我这个狼窝了。”
等看清张以菱做了什么之后，陈一澄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认命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以菱：“就是想让你在账号上出出镜的意思。”
陈一澄有些后悔加入到张以菱的宏伟大计中了。
等回去后，张以菱进入到封闭的集训当中。
而陈一澄也在细致地准备着这周六的试课。
从贺姐那里拿到了关于贺秋思的学习情况。
对方正在读高二，成绩很稳定，一直都在年级二十左右。
但就是怎么学他都无法再往前一步。于是贺心才开始找家教。
贺秋思其他成绩还好，只好那个英语差了许多。听贺姐说，他背了很多单词也刷了很多题，但英语成绩就卡在120左右，怎么样都拉不上去。
刚巧，对于原计划要出国的陈一澄来说，雅思是必备的。
陈一澄针对这一方面，教案做出了调整。
等周六上午七点，手机闹铃一响。陈一澄就准时从床上起来。
洗漱好后，将准备好的资料放进包里就小心翼翼地关门出寝室。
贺姐家离俞城大学不远，陈一澄就坐公交车去的。
卡着九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贺秋思。
贺姐今天要看店，抽不开身。
高二的学生，都已经过了青春期。
对方的身高直接将陈一澄碾压。
贺秋思礼貌地打招呼：“一澄姐好。”
看来贺姐和她儿子提过她。
陈一澄：“你好，贺同学。”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吧。”
陈一澄将书包里的资料拿出来，和他简单说了下今天的上课内容，“等一下我给你一天英语试题，你定时做一遍，到时候我根据你的错题，在具体讲解。”
“之后我会再拿一套题，你再做试试，看有没有进步。”
说完，陈一澄就将准备好的试题递给了他。
她也没有闲着，坐在一旁观察着他的做题模式。
贺秋思做题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就大致将题做完。
改完的试卷被放在书桌上，“你看，错的比较多的地方就在仔细阅读和完形填空中……”
正在和他分析着错题时，陈一澄发现贺秋思在走神。
她转头看向他时，视线意外瞥见他已经扣得溃烂的手指。
想也没想，陈一澄立刻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一时没控制住，陈一澄音量有些大。
他只是平静地挣脱陈一澄的桎梏，扬起一个安心的微笑，“没事的一澄姐，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扣手指。”
“我们继续吧。”
可刚刚手指触目惊心的样子还停留在她脑海里。
五只手指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且新旧交替。
这并不是贺秋思口上说的那么轻松。
像是联想到什么，陈一澄格外固执。
“学什么学，去处理伤口。”
可在客厅里环顾一圈，陈一澄都没有找到药箱。
贺秋思解释道：“我们家没有药箱。”
听完，就准备下楼去附近药店买药的陈一澄一顿，朝着贺秋思说：“走，你和我一起去。”
她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
于是在陈一澄的坚持下，贺秋思带着她来到附近药店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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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