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混乱的碎碎念

这天气还真是阴郁得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我本人也是一样,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么阴沉的天气里忽然心血来潮想吃路边摊,发了疯似的抽出个竖中指雨伞大摇大摆地闲逛,还在大早上连高中生都没刷新出的马路上。

回想一下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心情忽然就郁闷没法缓解,也可能是昨晚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混乱得有点坐立难安,就干脆出来溜达了。

莫名认为自己冤枉,可又不知道冤枉在哪。

记得十多天前我在网上写稿子,有个很喜欢和我约稿的客户和我渐渐熟络,他聊起最近关于他的感情生活,觉得十分黯然神伤,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做得不对。

所以看在他是老客户的份上,我抽时间来写了一篇用脑神经科学和心理学改善不配得感和身体不适的三脚猫文章发给他,他看了之后夸我是疗愈专家。

听着还真像那种不靠谱的骗子。

后续我和他又聊了很多他生活里的事情,我看着那些线索感觉不对,问你对象是不是出轨了这些细节有点不对劲,随后聊天戛然而止,他几乎是拖着自己弟弟去捉的奸,结果事情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也就是我顺口猜的内容全都正确,但我完全不想掺和进去。

这种抓马的事情在新闻里看看就得了,真自己碰上陷入其中多少还是有点打怵。

后来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双方开始摇人进行混骂,口水满天飞,最终所有人都累得没力气才得以收场,所幸双方还是顾及情面没怎么动手的,应该......算是没怎么吧,我不清楚。

就这样客户认为我实在善解人意还能帮人解决问题,对我更加信任,也就直接默认我是他好姐们了,说下次约稿子一定多给我打辛苦费。

我拒绝了,然后他说那还是请我吃饭吧。

是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他解释约稿已经把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这次就将就一下,主要是心意。我自然没觉得什么不好,因为我也很爱吃电线,甚至觉得他挑的这家老店很有品味。

有关心意这种应对方式还是我写在文章里发给他的,我无奈也就答应下来。

我跟他说我其实真的只是网上搜了资料去整理,那些基本不算我的原创,不要把我想得很夸张,也不要觉得我比较适合分析情感,那时候他正在往身上套包浆围裙,还顺手用水把我和他的黑红碗都烫了一下。

“好真诚的发言。”他愣了两秒,又顺手递给我一个围裙。

我:“我这是实话,是陈述。”

客户:“可我觉得你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真的不打算去考个心理咨询的证么?”

“干货这个词就是形容那篇文章的。”

“好吧,有时间会考虑,但我脑子不好使应该够呛。”我说不过他,于是我不再说话埋头专心嗦米线,致死量的麻油让我在安全范围内夺舍了受虐狂的一部分,使我心情如同米线汤到处飞扬。

“你第一次研究这些?”他也埋头嗦了半天电线,然后冷不丁抬头问我。

我:“怎么?”

他:“很有天赋,不过真的缺了点人情味,太干货了,好用但是不太会有人喜欢看。”

我:“我写的东西难看早就有目共睹了。”

他:“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融合一下情感描述发展一下这方面的内容?”

“不打算,我喜欢待在舒适区里。”我想了一下,发觉自己实在懒得可怕。

“OKOK。”他比了一下手势不再说话,抬起碗喝了口调的汤。

寡言的进食结束后我去门口等他,客户在柜台处结账。说是注重心意,可他点的那些炸串七七八八的加起来早就比米线贵了,真的很破费。

“我不想把我的标准灌输给你,我就是觉得你可能写着干巴巴的,但安慰人真的很有一套,实打实的,而且陪我度过了很多郁闷的时间,忒仗义。”他好像在聊天框那处理着什么,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时间是傍晚来着有点黑,我能看见他脸上照着一片绿色。

“股票?”我问。

“傻逼前任的小作文,挨个收藏一下等哪天想坠入爱河了就拿出来清醒清醒。”他的手机被自己拉远,露出个被恶心到的表情,又叹口气把表情扭回来看向我这边,“你是好人,过得惨,可我也只能养得活我自己没法帮你什么,实在是遗憾。”

我:“你能喜欢我写的文章已经很好了,多来约稿子就行。”

他:“你是不是学过点心理学什么的?之前的那些内容听着像靠谱点的,看着真有点东西。”

我:“也只能算多少学过一点,后来就不学了,当个兴趣。”

他:“出什么事了吗?”

我:“文科学不了心理。”

他:“祝你幸福吧那就。”

我的回忆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后来我回到了我的小出租屋继续着我的同人太太生涯,每天以接稿收到的微薄稿费为生,还没日没夜拉着窗帘很少照阳光,房间黑得跟闹过鬼一样,当然我也确实没法确保这个房子里有没有那些东西。

可那又怎么样,根本没人会来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解释一下稿费微薄的原因,很多年前我认为自己是个热爱文学一腔热血的,即使没天赋足够努力也能有点钱赚,有空闲去实施无产阶级的为爱发电,然后因为有一双因自己的文字真挚流泪的双眼而感到死而无憾,遂成为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同人女太太。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几年前也还是一腔高压烫血,即使贫穷也坚守信念,直到那种会自己生成文章的人工智能来到人间,我的理想与世界从此就只有阴云相伴了。

我还脸盲,描写具体人物极为困难,这不是要我命吗?

我心中的阴云和现在头顶上的这些很像,只不过更狰狞罢了。

罢了罢了,人生不过如此,每天说着不想过了不还得继续过。

在感叹天气之前我已经写了快十天的稿子,感觉魂都在键盘上被打飞了,可能这个莫名其妙想出来走走的想法是大脑和身体联合起来要我出去散心吧。大早上找下午的摊确实狂了点,还很荒谬,可我懒得想。

怎么大街上到现在还是半个人都没有?总不能是丧尸围城都撤离了只剩我和这些珠颈斑鸠白头鹎乌鸫甚至叫声震天彻地的蛤蟆为伴了吧?还不错,要是我有胆子抢路边这些便利店就好了。

还亮着哈哈,真遗憾。

呵,我要是条蛇剖开都见不着胆,用显微镜也够呛。

我就这样慢悠悠在大街上听鸟语听了半天,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拐了弯绕进胡同,再绕几个弯路过了一位正对着水龙头洗漱的同学,冷水就那样轻而易举拍在脸上,薄荷味的牙膏气味好像都冲进我鼻腔了,加上这位同学动作很急切,那股又冷又甜的味道被幅度很大的动作传了很远。

远得让我停下来恍惚了一会。

对此我也想到了我当年勤奋读书的场景,好吧也基本忘得差不多了,大概只想得起一种遥远的感觉,冷甜加上困与恍惚,那个时候进胃里的食物好像都囫囵着,很烫很烫,落入食道时却在即时的疼痛里弱化了几分不安,困倦和恍惚就沉浮弥漫,之后又要近乎本能地使用冷与甜,甚至疼痛,乃至忘记自己本是万般不愿的。

真是完全不怀念呢。

穿过胡同再绕几下,躲开几只固定刷新的大狗,警惕着以免触发追逐战,结果我又一次天真地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狗,又一次迈开几乎迈不出去多少距离的双腿被它们嚎叫着追了几条街。

等它们对我没兴趣追了,我才喘着粗气绕了两条街回来,走到这个没怎么开发的公园外面。

我扶着电线杆歇了一会才缓过来,甚至有个几秒钟我感觉自己快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这公园穷到只建了个大门口,铁门上挂着味道很大的锈,经露水再挂上去甚至都感到又凉又呛还割嗓子的。

说句题外话,这个看起来就很冷的大门上显然携带了太多冬天过来舔铁门的舌头皮亡魂,不然怎么阴森得让人这么打怵。

公园的长椅也都和门一个状态,我在这边提前打探到了几块完美吻合我屁股曲线的大石头块用来暂时休息,天热坐上面还能缓解痛经,真是几个天使宝宝。

我想可能在别的地方就再也遇不到这样善解人心且令我心仪的石头了,于是我尽量掐点十分钟挪一次屁股,尽量做到雨露均沾,真是个新时代充满爱与关怀的好女人啊。

然后充满爱与关怀的好女人没坐一会就饿了。

等附近早餐店开门我就要带这个负心臀离开了,因为我真的快饿到人和屁股分离了,灵魂与□□互相拜拜各走一边了。

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能这就是艺术吧。

我向来都没法理解我自己,所以我是个艺术家。

美妙,虔诚,毁灭,残缺,混乱……哦,不可不谓天堂。

敲稿子敲疯了这是,哈哈好饿。

昨天是闹了鬼吗?还是一会闹鬼?太阳都快全出来了天气还是阴得和地府团建一样,好在对面早餐店门口的白雾弥漫得和天庭分部一样,再是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也都直接被包子超度了。

豆腐脑,又点了一笼小笼包。

很想吃个油条但是我总在吃油炸的外卖,不频繁也挺不住一直吃。要是早餐店能卖个冰镇酸梅汤或者冰镇可乐解腻就好了。

用豆腐脑来淹死一只包子放入口中属实美味,就是包子馅有点咸了,再加上咸豆腐脑的咸味实在有点受不住,去自己买了瓶冰水喝。

人在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小笼包啊,记得小时候有家小笼包店做出来的包子惊为天人,馅也给得很足,店面又干净又暖和,冬天玻璃上总铺着一层雾蒙蒙的白气,感觉醋味和辣子味开门就能涌进毛孔里。

结果那家店就开了两三年就不干了,原因是房东总是涨租,第三年的房租涨了快一倍多,可那间暖和的小店本身就比别的店铺小了很多。

小时候觉得那里很宽窄,暖和还能买包子吃,现在如果它还开着,走进去估计会下意识觉得狭小吧,甚至连暖气给得都不足,冷得跺脚。

就在我对我的白月光小笼包进行酣畅淋漓的怀念时,我忽然感到头晕,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的口腔好像也在泛着更令我难以接受的咸味。

和整个人都泡在豆腐脑里淹着一样,又咸又腻。

反正最后晕着碳离开店的时候,冰水已经被我喝得只剩个底,口里还是咸又渴,可胃里什么都装不下了,牙也被凉得有点酸甚至像有了自我意识,像能直接顺手掰下来扔房顶上saygoodbye的那种。

扔也不是喝也不是,索性直接拧开泼在了塑料凳腿旁边,抖出条扭曲的线来,和我熬了一宿大夜正在剧烈颤抖的心脏如出一辙。

好了,现在吃饭的问题解决完了,我该怎么解决一开始出门去路边摊的这个代办呢?绑架路边摊老板让他们提前出摊怎么样?

可路边摊的精髓就在于选择,我没办法一口气把几十个甚至上百号人摞着绑过来人山人海地往路边一扔命令他们做路边摊给我提供选择,那实在太荒诞了。

于是我放弃,并不是知难而退的意思。

要不还是去大街上随便抓个孩子过来吧,让那孩子一起陪我去公园赞美石头,再带孩子去能放松的地方好好吃点东西,打游戏就算了。

我的电脑只能用来写稿子,之前尝试打联机游戏菜得要死没少被人鸟语花香地问候全家和开大头照,不过我这边无所谓来着,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还在乎什么大头照。

正好我时常忘记照镜子想起自己长什么样,也经常丢身份证,可见对面真是个又有素质又善解人意的好人。

单机游戏这边我只玩得明白种田还有养动物的那些,不过太容易玩着玩着给自己熬死所以还是轻易不碰的,所以到了现在也就基本不玩了,让菜去种菜还是太为难人了。

哦,天又下雨了。

我把伞举过头顶,把印着竖中指的图案对着满是阴云的天打开,大步流星地潇洒离开。

然而我还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我这次出来真的是为了吃路边摊吗?

很困,可这可恶的神经绷得我头皮酸痛,就算是回去睡觉也一定是睁着眼睛玩手机的,我可太清楚我什么德行了。

心脏跳得像对漫长的生活一见钟情了似的。

既然如此,还是买杯咖啡解解乏吧,刚好走到学校附近,大概还有十多分钟这个全国连锁价格亲民便宜的红色冰饮店就要开门备料了,我也就随便在旁边找个了路边摊买了两根淀粉肠边吃边等。

第一根淀粉肠下肚,第二根刚打算咬上去,我才盯着它反应过来我面前摆着的是什么,然后感叹正确的事情出现在错误的时间就算是再深情的人也会愣住愕然的,时间呐真是残忍。

淀粉肠真是香飞了,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香的东西?

不要问为什么刚吃了早饭撑着了还能过来吃淀粉肠,问就是甜点和路边摊放在另一个凭空出现的胃室里了,要不我怎么总是反刍过去和听不懂人话呢?

我没有淀粉肠是活不了的,真的。

街溜子一样绕着学校来回走了好些圈之后,我隔着老远观望到东西应该是都准备好了,便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扫码点了三杯咖啡,美式拿铁茉莉拿铁,一口气点三杯,富婆哦。

大早上的人很少,店面角落货架旁边的那个小铁圆桌就顺理成章地归我了,本着先苦后甜的原则我面无表情地喝着冰美式,液体滑到口腔里时好像刺激到了什么,整个脸的侧面颌骨开始泛着滚上来愈发严重的酸痛,甚至难以做到表情稳定,下意识就把吸管咬扁缓了好一会,中途百年收不到消息的手机连着弹了几个消息,可我无暇顾及。

那骨头应该是颌骨吧,是紊乱还是怎么了,我记得不清楚,好像也会由心理作用导致发作,反正我是不太在意这个。

这可太正常了,人活着就是一场紊乱,颌骨紊乱算个什么。

我放下咖啡单手揉脸,另一只手摸过手机输密码,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刷脸解锁这种科技,有时候我宁可只输密码,麻烦也没关系。

软件点进去,消息栏一大半都是空的,甚至有几个是删不掉的新闻推送和传输助手客服团队什么的,然后我就看见顶上的那个栏上面的红点在不断变换数字,振动也快速同步着。

看起来蛮热闹的,可持续时间越长我越不想点进去,就好像那些振动直接跑我心脏里了似的,莫名心悸。

我叹口气,把捂在脸上的手挪到了眼睛上遮住视线,但其实在遮住之前眼睛就自己下意识闭上了,直到声音停下觉得消息可能弹完了才缓慢把手放下来,凭借头像和备注确认这人到底是谁。

哦,罪恶的心和花鸟头像,是之前一起吃米线安慰我的伙计。

这人发消息一句一蹦的,没多少字但是页面跨度挺大,我凝神往上滑忘了自己刚脸痛过又顺手顺嘴喝了口咖啡,所以准确的第一条刚找到,颌面就正好开始又一次紊乱了。

我干脆把这死嘴单手掐住,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去扒拉这些消息。

酸痛明明还在往上泛,可眼睛接收到的那些信息和转发聊天记录却让我觉得我应该是脑子紊乱了,即使再疼也不受控地咧了一下,结果给自己痛得差点叫出声。

具体的没法全面展示,我概括一下:罪恶的心说他把自己捉奸的事情匿名发网上了,结果同城的一个女人找到他,说她是罪恶的心前任的前任,当时罪恶的心直接对煞笔前任骂了一句很脏的话,然后和这位同一战线的人相谈甚欢,哦对这位姐妹的网名就暂且叫罪恶的胃,比较好分辨。

罪恶的胃对罪恶的心说了一件关于前任的事情,算了前任也别叫前任了,直接叫罪恶的肾,说她其实和罪恶的肾住得还算近,小区和小区之间隔着条河,她也没少盼着罪恶的肾直接一头掉河里栽沙子里当鱼粮。

后来她知道罪恶的肾没法成鱼粮,因为这条河常年被钓鱼佬盘踞,他们是一群优秀的空军,所以鱼吃惯了打窝粮,罪恶的胃掉下去对于它们也就相当于鱼屎,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能利用的屎,可就是没听过买卖鱼屎的。

在我与罪恶的心抓奸行动过后三天,罪恶的胃半夜被猫吵架吵醒,打开窗户探脑袋发现还不止一只猫,扰得她实在心烦意乱的,往底下扔猫饼干也没用,她恨不得让自己家胖成大运的猫冲过去把这群猫全都创河里,索性就打开窗户招呼河旁边正在全神贯注的钓鱼佬。

钓鱼佬答应了帮她赶猫,但现在上鱼了,他得先收杆。

于是罪恶的胃就惺忪着眼睛在窗台上撑脑袋看钓鱼佬收杆,钓鱼佬的欣喜隔方圆十里都能看出来,哪成想在钓鱼佬捧着大鱼查看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就全身绷住往后摔过去,一动不动了。

这猝不及防的画面让罪恶的胃什么都无暇顾及,睡衣外面随便套上了个裤子外套就往外冲,她顾不得那些吵架的猫直接就从它们中间穿过去,猫群也就被忽然冲来的吓散了,夜晚恢复寂静的那一刻她赶到钓鱼佬身边,满目浑浊的死鱼就一动不动躺在湿腥的土地上,映到她眼里,大脑只剩空白。

她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听人说没有溺水的人晕倒不清楚情况下不能擅自进行心脏按压,所以她确认这人还有呼吸之后就站在一旁等待着,期间钓鱼佬的意识短暂清醒过,她翻出他兜里的手机让他尽量睁眼解锁了手机。

她打给了最近通话的两个人,确认他们认识钓鱼佬之后问询位置,让他们直接往医院里赶,反正这地方能出救护车的医院只有那一个。

其中一个女人留下了她的电话以便下次联系,所以下个男人要她电话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说已经有人留了。当救护车把人拉走之后她才松口气回到家,恍惚间意识到第二个通话的男声她好像在哪听过,却不太想得起来,索性把自家安静的肥猫揽过来沉沉睡去。

然后时间过了大概两天,那个留了她电话的女人发短信说想加一下她微信。

她说她是钓鱼佬的女朋友,而最近通话的另一个人是钓鱼佬的男朋友,他破罐子破摔地说了救钓鱼佬的那个女的是他往前两三个的前任,也就是说罪恶的胃那天听到的熟悉声音就是她前任,罪恶的肾。

剧情发展到这里,我也给另外的出场者起了名字,罪恶的肾的男朋友也就是钓鱼佬叫罪恶的肝,而肝的女朋友就叫脾,正好聊天记录里提到钓鱼佬检查出来肝不太好。

后来罪恶的胃气得心口堵,上网乱翻发现了罪恶的心匿名投稿,加了好友之后她描述了一下罪恶的肝的面貌特征,罪恶的心发现这个特征与他抓奸时另一个人的面貌高度吻合,于是俩人交换了一下前任名字和照片,确认了两人的共同前任就是罪恶的肾。

之后心和胃组成统一战线轮流安慰脾,并故技重施摇人讨说法,为了保证骂得足够有杀伤力,罪恶的心和罪恶的胃分别摇来了自己的姥姥奶奶以及她们的一众老闺蜜。

胜负已分。

罪恶的心说场面挺浩荡的,就是没来得及录视频,不然高低给我看看他是怎么怒喷对面的,最后附带了一个说是脾整理出的事件PPT,还问我这PPT早就传得到处都是了我怎么没动静。

......

眼前好像有点黑,我闭上了眼。

不知道该说什么,祝他们幸福吧。

这受到不少冲击的脑子歇了没一会,手机又振动了两下。

罪恶的心:“对,我给你找到了个靠谱的工作,可以发掘你天赋的那种。”

芥末奶牛猫:“?”

芥末奶牛猫:“哥那个很费脑子,我有点累。”

罪恶的心:“我跟她讲过你的事情了,文章和PPT她顺带着看了,人家早就知道你是个三脚猫菜鸟来着。”

芥末奶牛猫:“她知道那我还掺和什么?”

罪恶的心:“她说菜鸟有菜鸟的价格。”

芥末奶牛猫:“拐卖菜鸟的?菜鸟的命就不是命了?”

罪恶的心:“你别误会,不是我找的她,是她在网上想找个退坑不上号的同人太太,顺藤摸瓜去我私信里找的你。”

芥末奶牛猫:“我不是把微信号就挂主页了,她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罪恶的心:“你是不是把所有添加方式全关了,她说推名片都加不上。”

我跑设置里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如此,天杀的我自己,断我财路。

等我回到聊天框的时候,橙色的转账猝不及防撞入眼帘,甚至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上面的数字已经很多年没在我的余额里出现过了。

芥末奶牛猫:“你中彩票了?”

罪恶的心:“人家给你的定金,说是系统性长久地让你给她进行心理疗愈的方案撰写,顺带发挥一下你的写作优势。”

芥末奶牛猫:“你俩一个真敢发一个真敢收啊,这真不是什么别有所图的计谋?”

芥末奶牛猫:“退还了,我虽然穷还是很珍惜我的心肝脾胃肾的。”

罪恶的心:“她说你不要的话就都归我来着,你真舍得让我占这个便宜?”

芥末奶牛猫:“那就咱对半分。”

罪恶的心:“不了,我还没坏到要欺负你这么惨的小个头。”

罪恶的心:“她微信我推你了,详细的你们单独聊。”

两波信息冲击之后,我愣在那有点缓不过来,干脆猛喝了一口咖啡,瞬间就清醒了。

然后我又回去问了一下:“她是何方神圣啊?”

罪恶的心:“她说她也是个同人太太,我找半天根本没找到她写过的那些,应该是个新手富二代心血来潮,反正她都转账标注自愿赠予,谈不拢也不要白不要,记得下次请我吃米线的,我忙着去了,不客气昂。”

于是我陷入思考,没有作品的同人太太算是太太吗?

我在聊天框里来回扒拉,回去又扫了两眼PPT,游移不定了一会才点开推送的名片,头像是一只画面占比很小平静望着大海的海鸥,名字叫伐程,地点是缅甸。

哈哈哈居然连装都不装了,还蛮稀奇的嘞。

然后我果断地把手机锁屏反扣在桌面上,目光涣散地小口喝着咖啡。

算了,还是等晚上吃了路边摊回到家再面对吧,这么多信息量一口气涌入脑子,大象来了也得头疼得嚎几下。

心口不是一般痛,可能得自己掏出来揉揉才能好,整个人也哆嗦浑身发冷,像是刚从河里被硬钓上来的死鱼。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是还在梦里吗?

拜托了,醒一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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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牧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