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雪搬迁上海

上海那场落日吻别的温柔余温,还稳稳烫在心底。

小雪从上海返程落地北京,心底再也没有半分犹豫与彷徨。

短短数日的朝夕相伴,彻底帮她敲定了余生的方向。

十年扎根京城,安稳顺遂、前路坦荡,有恩师庇护、有事业根基、有专属画室。可比起所有安稳,她更想要那个灵魂同频、满心是她的如影。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告别北京,奔赴上海,奔赴属于她们的朝夕相守。

休整一夜,小雪收拾好情绪,径直去往朱老师位于城郊湖畔的工作室。

深秋的湖畔院落安静清寂,梧桐落叶铺满青石小路,晚风拂过湖面,满院都是温柔又疏离的沉静气息。

朱老师独自坐在庭院藤椅上,手边清茶微凉,目光淡淡落向湖面,安静得像是等了很久。

十年师徒,十年默默守护。

从美院初见那个天赋过人、安静内敛的小姑娘开始,他便动了心。

碍于身份、分寸与年岁,他把所有心动、偏爱与隐忍,一藏就是十年。

看着她从青涩学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设计师,看着她在北京拥有画室、站稳脚跟,他原本以为,她们会这般岁岁相伴、岁岁安稳。

直到今天,他清楚知道,这场长达十年的默默期许,终究要温柔落幕。

小雪轻轻走进院落,在他对面静静落座,语气坦然又诚恳,没有丝毫迂回。

“老师,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认真聊聊我的未来。”

朱老师缓缓回神,看向她,声音温和清淡:“想清楚了?要去上海?”

一句直截了当的问话,让小雪心头微涩。

她没有躲闪,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朵云书院的落日合照,屏幕递到朱老师眼前。

照片里,漫天橘红晚霞铺满天际,她温柔依偎在如影肩头,眉眼藏不住心动与温柔。

小雪轻声开口:“老师,您看看她。她叫如影,是我很喜欢、很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这次不是一时冲动,是彻底想清楚了。”

朱老师垂眸,目光在合照上停留许久,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复杂情绪,遗憾、不舍、释然交织在一起。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轻轻叹气:“看得出来,这孩子眉眼干净、心性纯粹,看你的眼神很真。”

他抬眼看向小雪,坦荡成全,温柔放手:“有这样真诚待你的人陪着你,老师放心。”

小雪鼻尖微酸,心底满是愧疚与感激,字字恳切:“老师,谢谢您。这十年您护我成长、带我前行,给我平台、给我底气。您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恩师,我对您只有感恩与崇敬,从来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我知道。”朱老师淡淡一笑,释然释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从未想过要牵绊你的人生。”

“喜欢是私事,克制是分寸。我守你十年,只求你前程坦荡、岁岁平安。如今有人替我好好爱你,我该放手。”

这番温柔通透的话,狠狠落在小雪心底。

她红着眼眶轻声道:“老师,您这么温柔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属于您的圆满。”

“借你吉言。”

朱老师收起眼底所有怅然,恢复了平日里从容温和的模样,认真和她敲定后续工作安排。

“上海你尽管去。”他语气笃定,“公司项目你全部远程对接即可,你的能力我百分百信任,我不担心进度。”

“以后你在上海想开画室、做个人工作室,我这边所有业内资源、人脉、渠道,全部给你用,全力帮你铺路。”

小雪心头积压多日的重担瞬间落地,瞬间轻松释然。

她站起身,郑重鞠躬:“谢谢老师。”

“去吧,去奔赴你想要的生活。”朱老师轻轻摆手,眼底满是温柔成全,“勇敢爱,好好幸福。”

告别湖畔小院,小雪第一时间去找宁西,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唯一的挚友。

宁西听完全程经过,看着手机里的落日合照,由衷替她开心,眉眼满是笑意:“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俩是天生的灵魂契合,谁都拆不开。”

“真替你开心,终于不用异地牵挂,终于可以朝夕相处了。”

小雪弯眼浅笑:“嗯,以后想见她,再也不用跨越千里山海了。”

“早就该这样。”宁西打趣她,“某人天天相思入骨,这下终于得偿所愿啦。”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忐忑纠结,尽数化为满心期许。

辞别宁西,小雪回到自己待了数年的专属画室。

推开门,满室松香扑面而来。

四面墙壁挂满她数年心血画作,山河风景、光影笔触,每一幅都是她在北京熬夜执笔、孤身追梦的痕迹。

这里装着她整个青春的热爱与执念。

小雪缓步走在画室中央,指尖轻轻拂过画布纹理,眼底温柔缱绻。

她轻声呢喃自语:“以后,我的画,都有专属的观众了。”

从前执笔是独处、是热爱、是孤独追梦。

往后执笔,是温柔、是陪伴、是岁岁相守。

她立刻动手收拾画室,细心给每一幅油画覆膜、打包、装箱,画笔、颜料、画材一一规整收纳,细致稳妥,半点不敢磕碰损伤。

满心欢喜按捺不住,她拿起手机,第一时间给如影发消息报喜。

【小雪】:亲爱的!告诉你一个超好的消息!

【小雪】:我老师彻底同意我去上海定居啦!我可以彻底搬去上海,和你一起生活了!

【小雪】:我现在正在打包我的画,收拾画室所有东西,很快就退掉北京的房子!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上海那边几乎秒回。

屏幕那头的如影,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雀跃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期待、忐忑、期盼,尽数爆发。

【如影】:真的吗?!小雪!!

【如影】: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真的超级超级开心!

【如影】:房子的事全部交给我!不用你操心半点!我慢慢帮你挑,挑采光最好、最安静、最适合你画画的!

【如影】:对了宝贝,要不要先搬一批画来我家?我想把你的画挂满墙,睁眼就能看到你的作品,看到你的温柔。

小雪看着屏幕一连串带着激动的消息,指尖轻轻笑着打字,心底甜得发软。

【小雪】:我攒了十年的画,上百幅呢,太多啦,你家肯定放不下。

【小雪】:等我在上海安顿好新画室,我第一时间带你参观,让你完完整整走进我的世界。

【如影】:好!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如影】:我一定给你找一个超大落地窗、阳光充足、超级适合你画画的新家!

自此,如影推掉所有多余应酬,空闲时间全部用来筛选房源。

她一遍遍对比户型、采光、楼层、地段,细心比对环境是否安静、是否适合静心创作,同时兼顾自己酒吧通勤距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给小雪一个安稳温柔的新家,让她安心执笔、随心作画,从此烟火温柔、爱意绵长。

小雪这边利落办理房屋退租,有条不紊打包所有生活痕迹、十年艺术心血。

十年京城逐梦,十年孤身执笔,到此温柔落幕。

收拾完所有行李,小雪看着空荡荡的画室,心底万般感慨,却没有半分遗憾。

因为她知道——

告别这里的孤身长夜,奔赴的,是往后岁岁年年的双向温柔。

与此同时,上海家中。

如影坐在窗边,静静翻看着日历,指尖轻轻落在两人的生日日期上。

她们同为天蝎,共享一轮生辰。

一样深情、一样执拗、一样专一、一样敏感细腻。

是宿命般的契合,是画笔与麦克风独一无二的羁绊。

她看着日历,眼底漾满温柔笑意,轻声呢喃:

“小雪,我们的同居日常,终于要开始了。”

千里之外,南北两颗深情细腻的天蝎心,遥遥共振。

所有漫长奔赴,终有归期。

所有遥遥思念,终有回响。

一场属于她们,温柔绵长、岁岁相守的圆满余生,正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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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与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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