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暖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小雪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站在衣橱前挑裙子。
两件长裙静静挂着,一白一橘,各有温柔。她指尖轻轻抚过纯白蕾丝裙的面料,看着胸前小巧的蝴蝶结,弯眼轻笑。
“今晚舞台约会穿白色。”
她细心把橘色百褶裙叠好收好,特意留给明天的日落之约。收拾好穿搭、高跟鞋,整齐放进行李箱,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满心都是奔赴重逢的欢喜。
同一时间,上海。
如影依旧保持着雷打不动的早起习惯,泡在健身房慢跑。
耳机里循环着轻快的情歌,她一边跑步一边琢磨:今晚要唱什么歌给小雪听。
思绪一转,脑海里瞬间跳出最贴合心境的旋律——《告白气球》。
甜度刚好,温柔刚好,满是藏不住的偏爱。
跑完步休整喝水,她匆匆离开健身房。返程路上,车载音响单曲循环,她轻声跟着哼唱,一遍遍打磨细节,心底笃定:这整首甜甜的歌,只专属远道而来的小雪。
回到家,她站在满满一墙的衣帽间前,认真搭配今晚的造型。
挑来选去,最终敲定一件黑色利落皮衣,英气又温柔。她细心打理好微蓬短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带细银链的银丝边框眼镜戴上。
冷感帅气,又带着斯文魅惑。
她对着镜子轻笑,低声自语:“应该……能让小雪眼前一亮吧。”
只为给心上人一场独一无二的惊艳重逢。
——
夜幕落下,MU酒吧早早座无虚席。
小雪提前抵达,稳稳坐在熟悉的前排位置,点了一杯紫色的「钟意你」鸡尾酒。澄澈的紫调酒水,搭配舞台暧昧光影,专属于两人的浪漫氛围,缓缓铺开。
十点半,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强光破开昏暗,黑衣皮衣、银丝镜框的如影缓步登台,身姿挺拔,气场惊艳全场。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尖叫。
小雪抬眼望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眼底再也装不下旁人,满心满眼,只剩她一人。
轻快甜软的《告白气球》前奏响起。
如影握着麦克风,目光穿透层层人海,没有丝毫犹豫,精准锁定前排的小雪。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唱至那句“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她抬手对着台下,轻轻比了个心,拇指轻弹,把满腔赤诚的喜欢,隔空送到小雪面前。
全场尖叫声瞬间炸开。
小雪心口轰然一颤,鼻尖一酸,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滑落。
台上的如影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瞬间染上心疼,歌声愈发温柔,隔着喧闹人潮,遥遥相望、默默牵挂。
整首歌唱完,余下几首曲目尽数落幕,当晚演出圆满结束。
褪去舞台光环,如影一秒卸下所有锋芒,只想单独陪着小雪。
“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她拿着手机快步走下台,自然牵住小雪的手,“今晚人太多,我们去梧桐巷吹晚风。”
“好。”小雪乖乖任由她牵着,指尖相触的温热,熨帖了所有思念。
夜色静谧,新华路梧桐叶落满地。
十月上海的晚风温柔拂面,两人并肩缓步,十指紧扣,慢悠悠走着,谁都舍不得太快走完这段独处的路。
安静的街巷里,藏在如影心底多日的酸涩不安,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她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小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酸与试探:“小雪,你和朱老师,是不是真的特别亲?”
小雪听出她语气里的别扭,轻轻点头,坦然开口:“嗯,他陪我十年了,看着我从刚入学的学生,慢慢站稳脚跟。他很多作品,我都在旁边帮忙打磨。”
这话一出,如影牵着她的指尖悄然收紧,心底醋意翻涌。
沉默几秒,她还是忍不住低声追问:“那你……对他,有没有过不一样的喜欢?不是师生、不是感恩的那种。”
终于问出了心底藏了无数遍的问题。
小雪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不安与患得患失,瞬间心软,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眉眼温柔又笃定:“如影,你吃醋了对不对?”
被戳中心思,如影耳尖微热,别开眼不说话,默认了所有别扭。
小雪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认真解释:“我和他,从头到尾只有敬重和感恩。他是我的恩师、我的长辈,是带我走出懵懂、给我前路的高山。”
“但他不是心动。”
她抬眼望着如影,眼底清亮赤诚:“能让我千里奔赴、日夜惦记、忍不住心动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
一句话,瞬间吹散如影心底积压多日的阴霾。
心底大石落地,酸涩褪去,只剩满满的柔软。
她低头看着牵手的掌心,轻声呢喃:“我就是忍不住多想,我怕我来得太晚,怕有人比我更先陪在你身边。”
小雪听得心头一软,主动握紧她的手:“傻瓜,别胡思乱想。”
两人继续缓步往前走,晚风簌簌,落叶轻响。
安静片刻,小雪忍不住轻声问她:“宁西说你很多年没谈恋爱了,为什么一直单身呀?”
如影靠在身旁的梧桐树干上,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怅然,坦然开口:“大学谈过一次。”
小雪微微一愣:“之前吗?”
“嗯。”如影轻轻应声,语气淡然,却藏着过往的委屈,“被背叛了。从那以后我就很怕敷衍、怕不真诚、怕将就。”
“我不想随便谈恋爱,宁愿一个人,慢慢等一个能同频、能真心待我的人。”
小雪心口轻轻发颤,轻声追问:“那你现在……等到了吗?那个灵魂契合的人,出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如影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她往前一步,伸手牢牢拥住小雪,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高大的身影轻轻裹住纤细的她,鼻尖萦绕着小雪干净的发香,还有淡淡紫邂逅的温柔香气,安稳又治愈。
小雪瞬间浑身发软,所有内敛、拘谨、防备尽数卸下,乖乖靠在她怀里,沉溺在这份滚烫踏实的拥抱里。
月色藏云,街巷静谧。
如影低头,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又宠溺:“小雪,你今晚真的特别好看。”
小雪呼吸一滞,脸颊滚烫,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脖颈,眼底满是羞怯与心动。
“闭眼。”如影轻声哄她。
小雪乖乖垂眸。
下一瞬,温柔的俯身落下绵长深情的吻。
唇瓣相贴,温热相融,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牵挂、在此刻尽数爆发。两只同频的天蝎,双双坠入爱河。
小雪从起初的拘谨,慢慢抬手温柔回应,踮脚贴合,轻轻纠缠。
晚风静止,星河沉默。
整条安静的梧桐巷,只剩两人急促缱绻的呼吸,和滚烫共振的心跳。
漫长一吻落幕,两人依旧紧紧相拥,舍不得松开。
如影抵着她的额头,温柔轻笑邀约:“明天好不好?我带你去看魔都最美的日落。”
“好!”小雪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期待,“我早就等着啦!”
——
夜里回到酒店,小雪小心翼翼把橘色百褶裙平整铺在床上,满心都是明天的约会。
没过多久,手机弹出如影的消息。
【如影】:宝贝,明天你穿什么裙子呀?我想和你搭情侣配色。
小雪秒回:【橘色百褶裙,超适合黄昏日落的!】
【如影】:那我穿白色西装!全新的款式,专门穿给你一个人看,专属日落限定穿搭。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满满的仪式感。
小雪看着消息,忍不住笑着打字:【那我们就是落日橘与晚风白,超配的!】
【如影】:嗯,全世界最配。
浴室水汽氤氲,如影泡在花瓣浴缸里,拿着手机轻轻哼唱《告白气球》,满心欢喜,只盼着天亮,盼着日落,盼着和她的专属约会。
——
周日正午,阳光正好。
如影准时驱车到酒店门口。
日光温柔,小雪一袭橘色长裙伫立在阳光下,长发披肩,裙摆灵动温柔,胸前小白蝴蝶结点缀得干净又乖巧。
如影停车抬头,瞬间失神,眼底满满都是惊艳。
小雪弯腰上车,笑着看向她:“好看吗?”
“超级好看。”如影毫不吝啬夸赞,眼神温柔得挪不开,“我眼光真好,挑到全世界最乖的小朋友。”
小雪被夸得脸颊发烫,低头偷笑。
两人先去熟悉的小店,吃了热乎乎的叉烧拉面。
饭桌上,如影一直给她夹配菜,轻声念叨:“多吃点,你太瘦了,我看着心疼。”
小雪抬头看她:“你也吃!你也很瘦!不许只看着我吃。”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满桌都是甜甜的烟火气。
吃完午饭,牵手漫步长乐路文艺街巷,慢悠悠闲逛。
路过一家精致饰品小店,两人并肩走进去,目光几乎同时锁定橱窗里一对小小的蓝色小熊摆件。
小雪眼睛一亮:“好可爱!两只刚好一对。”
如影看着她喜欢,毫不犹豫抬手拿下:“喜欢就买,我们一人一只。”
“算我们的定情信物吗?”小雪轻声问。
如影转头认真看她,眼底温柔笃定:“嗯,专属我们的,第一对情侣小物件。”
两只蓝小熊,一左一右,自此成为彼此心底最温柔的牵绊。
——
傍晚六点,日落之约如期而至。
如影带着小雪来到上海中心大厦,提前预约好朵云书院的观景位。
电梯直冲五十二层,落地窗外,整片魔都盛景尽收眼底。
小雪看着壮阔的楼宇江景,满眼新奇:“也太好看了吧!视野超级棒。”
“知道你喜欢安静、喜欢看风景,特意选的这里。”如影牵着她往里走,“慢慢逛。”
两人在书籍区闲逛,偶然翻到山本耀司的设计集。
小雪指尖拂过书页,轻声感慨:“山本耀司真的很特别,把黑色穿出了诗意和孤勇。”
如影瞬间惊喜转头:“你也喜欢他?!我超爱!我所有穿搭审美,很大一部分都是受他影响!”
“太巧了。”小雪眼底满是契合的欢喜,“我也很偏爱他的设计理念,温柔又孤傲,很有灵魂。”
“我们真的,哪里都合。”如影笑着握紧她的手,眼底偏爱浓烈得藏不住。
聊着聊着,窗外天色悄然渐变。
漫天橘金晚霞铺开,落日温柔坠向江面,黄浦江波光粼粼,整座城市被温柔滤镜包裹。
如影拉着她坐在落地窗前,点了两杯咖啡,静静陪她看日落。
小雪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指尖飞快滑动,一笔一画描摹眼底的落日、江景、灯火,认真又温柔。
如影侧头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满是心动与敬佩。
她低声呢喃:“我的小朋友,真的又温柔又有才。”
落日渐沉,霞光漫天。
如影轻轻揽住小雪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晚风穿窗而过,携着黄昏暖意。
在整片魔都落日的见证下,如影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俯身落下温柔绵长的日落吻。
比昨夜巷尾的克制更温柔,比初见的心动更滚烫。
落日为证,晚风为媒,星河为鉴。
吻尽暮色,爱意落心。
拍完甜甜的情侣合照,看着窗外从橘黄晚霞过渡到静谧蓝调夜色,小雪心底灵感翻涌,轻声念出自己写给如影的歌曲小样。
“你是心海里飘动的紫霞云彩,
我在内心描摹你的模样,
渲染出的笔墨玲珑有致,
在午夜的星光下,缓缓灵动。
你是山海日落后的蓝调时刻,
微醺在美妙舒缓的夜晚,
云染出的月色悄悄停泊,
在溶溶的月光下,静静徜徉。”
句句写的都是她,字字皆是心动。
如影静静听完,心底又暖又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赞叹:“小雪,你怎么这么温柔,连喜欢都写得这么浪漫。”
“只写给你看。”小雪靠在她怀里轻声道。
“那我这辈子,都不许别人看。”如影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温柔又霸道。
夜色渐深,两人挑了两本喜欢的书,温柔离开书院。
如影带着小雪去新乐路吃双人晚餐,温柔闲谈,爱意绵绵,把整场日落约会,慢慢延续至深夜。
——
甜蜜的约会落幕,离别悄然来临。
隔天,如影亲自开车送小雪去往机场。
一路安静温柔,谁都舍不得开口说再见。
看着小雪走进航站楼的背影,如影心底满是眷恋与期盼。
返程路上,她认真敲下长文,发给千里之外的女孩。
【如影】:亲爱的,对你的想念日复一日,越来越浓。我一直在等,等你彻底奔赴我,等我们结束异地,朝夕相伴,岁岁相依。
南北牵挂再次开启。
小雪依旧要慢慢说服恩师,稳步推进画室搬迁、上海定居的计划。
而如影满心期许,静静等候,等候她们所有不安散尽,从此日日相守,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