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快马烈酒赏红花——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回来了……"
"人老了,忘性大,下辈子不一定还能记得你们了……"
"你走吧…往前走,别回头…"
……
可我却为一人放下了所有。
……
人间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都繁华,照彻长夜,这便是举世闻名的灯火不夜城。
刚开始,夜子花不过是一个闯荡江湖的混混,和朋友一起。
灯火不夜城中,以鸳鸯楼最为出名,那是个客栈与青楼的结合体。
鸳鸯楼没有真鸳鸯,只有假神仙。
夜子花扶着一楼的楼梯扶手,一手遮着半张苍白的脸和难压的嘴角,俯身前倾,向一楼的大舞台看去。
他刚刚杀了个人,尸体被甩向一楼,脑浆四溅,吓得花枝招展的舞妓花容失色,狼狈地四处逃窜,搞笑极了。
哦,那人临死前还说了遗言,什么不得好死。
夜子花像是受了什么祝福一样,笑得更开心了,忽而想到自己手里还攥着他的什么东西。
那是块上好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字——清莲阁。
他"啪"地一声将其摔在地上,踩着它的碎块,摇着一把乌扇,扭着身段走开了。
"所以呢,我们来这里找东西,东西呢?"
说话的正是穷奇商队在外流浪的嫡长子商佑,他从小和夜子花走遍江湖,看山看海,可惜这小子从小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一点儿情操也没陶冶出来。
"唉…找不的话,要不先算了吧,我想睡觉。"
夜子花在鸳鸯楼逛了好几圈了,秀欣的双腿酸疼酸疼的,一张下半色若桃李的脸尤为颓靡,显然是累坏了。
他正左摇右晃地走着,一个抱着眼琵琶、戴着流光溢彩的珍珠面帘的广袖青衣女子娇媚地走了过来,轻轻撞到了他一下。
待女子走后,夜子花张开州手掌看着手中多出的一块绣着两只鸳鸯的手帕,放在手上闻了闻。
是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
夜子花用力扇了扇扇子,吹得耳边如丝绸般的白发起伏飘扬,他冲商佑笑了笑,说道:"走吧,去二楼牡丹花间。"
鸳鸯楼常以花名名命各个包间,包间以其名的特点能布置,如梅花间庄重内敛,荷花间清冷雅致…至于这个牡丹花间,则高调富贵,画着千里江山的屏风、金丝楠木雕成的桌椅床柜,床上铺着整张虎皮,虎目圆眸,显然是活剥下来了,毛发光泽油亮。
那榻上躺着一个青年,容貌淑艳,要笑不笑,白发泛着雪光,如丝绸一般散落在肩头,眉毛也是白的。睫毛又长又密,像随时要赴花香而去的银蝶,一袭玄衣宽松的穿在身上,犹衬得肤肌比羊脂玉还白,整个人像冬天第一场朦胧的雪。
他身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真像睡过去了一样,手中握着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被夜子花毫不留情的一把抓住。
楼下依旧歌舞不休。
商佑正在看美女。
大堂中央轻纱缭绕,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身着霓彩舞衣,腰系小鼓立于兽皮大鼓之上翩然起舞,衣袖扬起,吹落漫天桃花。
商佑下意识抬手接住一瓣粉白桃花,正要低头轻嗅,当即一阵恶心。
“呕……”
他猛地转身弯腰干呕,抬眼便看见夜子花站在走廊里,周身沾着挥散不去的阴冷气息,神色轻松地攥着一枝花站在原地。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难闻成这样?”
“一枝花。”夜子花低声开口,指尖微微抬起:“一枝腐烂的花。”
方才取自诡秘包间的花枝此刻开得正妖艳,花瓣莹润,看着宛若方才刚摘下一般新鲜,花枝下还绑着一张折叠的纸片。
算不上书信,展开一看,竟是一张手绘地图和一小段话,内容十分简洁:快滚去九死深渊,干娘相信你会有大收获。
商佑对此见怪不怪,刚开始他一直以为夜子花只是一个道士,可是随着他渐渐长大他也逐渐发现,夜子花背后的故事绝非一片空白。
按照纸上标注的路线,下一处目的地赫然是一处险地——九死深渊,顾名思义,九死一生之地。
“走了,商佑。”
夜子花抬手敲了敲廊边栏杆,看着对方还在不住皱眉干呕,直接伸手揪住他的后领,拖着人转身离开鸳鸯楼。
“咱们直接去灯火不夜城,到了之后,是先去找澜姐,还是直接动身前往九死深渊?”商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先去找青澜姐汇合。”
……
相传世间有座山,名叫百家山,百家山上有座城,晚上烛火映天,恍如白昼,因此得名灯火不夜城。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夜子花快被呢灯光闪瞎了
长街上车水马龙,人流摩肩接踵,喧闹的人潮几乎要将两人裹挟其中,夜子花和商佑挤在人群里,艰难地向前挪动。
再找不到青澜……就要被汹涌的人群挤成红薯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男主、双强、双洁设定~夜子花是受,商佑并非男主攻,正牌攻尘安还未正式出场,后续会慢慢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