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买断

世界上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叫做共时性,也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

没想到仅仅只是过去一天,夏引便再度接听到了家人的电话,其实他还收到过母亲的很多次电话,只是他都没有理会,可这次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兄长。

虽说夏引都不想和他们有联系,但兄长和母亲相比到底还是不同的,对兄长的感情比母亲要复杂很多。

他接起电话,是哥哥说自己要结婚了,哪怕知道夏引不想回去,也还是觉得这种场合他应该回来参加。

夏引将这事告诉了沈梧,他决定还是要回去一趟:“这次之后,就没有什么理由能再让我回去了。”

他将剩下的话也一并讲了出来:“我想自己回去。”

有些东西,他始终不想被面前的这个人全然看见,就像珍珠也不应该出现在沙地里。

但夏引也明白,自己不在对方身边,容易给人造成不安全感,所以临行前,他半跪下来吻了沈梧的手指,像是新郎在求婚,也像是即将出行的骑士在给公主道别。

“我会尽快回来的。”

偌大的房子里,以往不会让人感受到的空旷,在夏引离开后强烈了许多,让沈梧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

一路换车,夏引有些疲惫,星夜回到那所小城,先找了个宾馆住下。

等到婚礼当天,才出现在现场。

他尽量保持低调,却忘了自己上过热搜,这事已经被亲戚们知道,大概还被传扬了出去,于是他一出现在现场,顿时一群离门边最近的人围了上来。

“夏引来了,孩子们快过来看!”

“好瘦啊,多少年不见都长这么大啦?”

“打听一下,你现在每月收入多少啊,有女朋友吗?我女儿很不错的……”

这动静挺大,很快就把本来在和人聊天的邓萍引了过来。

“来了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讲话的人笑着望他,把人群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我不用你接。”夏引根本不给她面子。

“我是你妈,我不接你谁接你?”邓萍笑的端庄,看不出任何对儿子这般说话的不满。

夏引很讨厌她这幅模样,这人在其他人和家人面前是两个样子。

在人前表现的有多得体,在人后就会有多疯。

“他这是在怨我之前电话打多了,跟我闹脾气呢,散了散了,让我们母子俩聊会儿。”

她将夏引带离人群,穿过走廊,到新郎新娘的屋子,进去之前说:“你要闹也不要当着人的面闹,今天你哥结婚,能不能笑笑?”

“这次女方彩礼要了28万,你哥为了娶妻,跟别人借的钱,房子也是贷款的,知道你现在有钱,不想跟我们来往,但好歹你们是亲兄弟,不回来经常看看就算了,帮衬总该是要有的。”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长成这样对抗家里的……”

一路她都絮絮叨叨,遇见熟人经过就止住嘴露一个笑,等人走远了便继续说,夏引一路沉默着,心情变得很差。

他在高中时期便出现了一种症状,只要听到母亲的声音,整个人就会感觉到异常的烦躁,恨不得立马堵住人的嘴。

可时间长了,他又觉得这人其实很可怜,但可怜并不代表夏引就会同情她。

到了房间内,夏引的哥哥穿着一身西装,见他进来,笑着同他打招呼:“回来啦。”

新娘是第一次见他,也跟着主动跟他打招呼:“小叔子好?”

很俏皮的模样。

夏引望了新娘一眼,觉得稀奇。

他哥的性子他很了解,人前活泼开朗,广交友,但实际深入一点儿就会发现,伪装的成分很大。

他还在家的时候,他哥就会隔山岔五的往回带不同的女友,表面和和气气,等人走了,对方就会开始嘲讽刚才的女生嗓音不好听,长相有瑕疵。

甚至请网友的女生面基吃饭,对方在餐桌上礼貌拒绝他,他还会跟自己吐槽对方是骗吃骗喝的,自己还看不上她呢。

明明只是一碗不超过二十块的面,夏引不觉得这该被定义成骗吃骗喝,并且主动提出见面请吃饭的不正是他么?

用夏引的话说,他这哥哥的人品一言难尽,一辈子找不到伴侣都是正常的,可偏偏这人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很可靠。

比如父亲死去,哥哥筹备了葬礼的各项事宜,自己赚来的钱都贴了进去,哪怕在下葬之前,对方还在对着自己抱怨,这个父亲曾经干预他的未来选择。

临死前,不把自己手头的钱拿出来留给自己办葬礼,全部用在了麻将桌的玩乐里。

哥哥骂的气愤,但所有该做的事项却一个都没少,即便夏引认为人死了不过就是一团灰,根本没有必要去走那套流程,也还是对人有了些许的敬意。

至少自己对着讨厌的人,是万万做不来这样的事的。

并且这位哥哥,虽说对别人抠,却愿意给夏引买衣服和贵些的吃食,知道他不喜欢母亲,经常拦在他们之间协调关系。

只是当夏引在表达自己为什么要和母亲闹矛盾,遭来哥哥的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别说个没完,亲母子能分还是能咋,每次我都要帮你俩说和,她是个女人,你跟他计较那么多干嘛?”

那时夏引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这位哥哥,所有的行为都是站在亲人的角度看待的,只要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再怎么样他都会好好对待一些,只要是没血缘关系的,再怎么对自己好,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别家的,可利用的人。

就像他在中间说和,不是为了解决夏引和母亲之间的矛盾,也不在乎谁对谁错,只是觉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应该是常态。

但不管怎么说,有些好的“东西”,总是不能用不好的东西便抹消,当做没有存在过。

至少夏引在刚成年,找工作屡屡不顺,艰难讨生活时,哥哥愿意把自己的工资每月分他一半,他总是感激的。

“回来了。”

“你好。”

“一会儿我们都要上台……”邓萍又说起来话,但被夏引打断了。

“我就不上台了,挺忙的。”夏引装了一个笑,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卡,分别递给邓萍,他哥,还有马上要过门的嫂子。

“密码是6个6。”

“新婚快乐。”

说完这最后一句,夏引走出了房间,大概是因为拿到钱的缘故,没有人拦他,他很轻松地走出到街道上,踏上了返程的车。

他对着自己的车票拍了张照发给沈梧,并附带上一句“我想你了”,同时把所有亲戚家人的微信,联系方式尽数拉黑。

从现在开始,他什么都不亏欠他们了,他们的事,也再跟自己没关系了。

夏引很快就收到了沈梧的答复:“我会在车站里接你。”

于是车上的人真心真意的笑起来,连带着车窗外,荒地的风景都感觉好看了许多。

回到家后,夏引亲了人一通,又美美地补了个好觉,醒来之后发现床头居然放着一对黑色的耳钉。

他直觉这对耳钉应该是给自己的,因为沈梧要么什么都不戴,要戴就是华丽的,装饰到整个耳廓的款式,不会这么素。

可是自己又没有打耳洞?

“这耳钉是给我的吗?”就在夏引还在打量那对耳钉的时候,沈梧从外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果茶进来。

“嗯,想看你戴。”

“好啊。”夏引朝着人笑,“等我去医院打个耳洞。”

“我也会打耳洞。”沈梧将吸管放到人的唇边,“我可以给你打。”

“那最好不过了。”

对于他的事情,沈梧总是偏好亲力亲为,打孔器到人耳朵边时,说实话,夏引望着那根针,觉得有点儿吓人。

可他都已经答应对方了,耳垂的位置也消好了毒,到这时变卦,夏引又觉得很不应该。

沈梧看出人的紧张,偏生他还不马上下手,故意慢悠悠的。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享受这种施加给对方压力的感觉,也喜欢对方明明害怕,却还为了满足自己的期待乖乖等待的模样。

在家等了三天多,沈梧是躁动不安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些什么,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也希望夏引在触碰到这样东西时想起自己。

只是他在这个部分伪装的太好,好到夏引都没察觉到他的意图,真心觉得只要是对方想看,自己便愿意满足。

“夏引。”

“怎么了?”

紧张的人被喊到名字,竟然放松了些,沈梧说:“被我绑了那么多次,没想过绑我一次报复回来么?”

就在夏引大脑宕机的那一瞬,针尖从他的耳垂处刺了过去,像是浅浅的被蚊子叮了一下,痛感微乎其微。

某人沉浸在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的余韵里,沈梧趁机也穿过了另外一只,都先给人戴上医用耳钉。

“所以你说让我绑你,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吧?”

夏引想去碰一下打耳钉的位置,刚伸手到半路就被人握住了。

“这几天不要碰,也不要沾水。”

说完这句,沈梧又回答他前面的问题:“我是说真的。”

自己享受的过程……沈梧觉得自己合该受点儿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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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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