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开学刚满一周,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迎来了一场对赛,最终斯莱特林以毫厘之差险胜。克洛伊得知结果的第一反应是由衷高兴,毕竟哈利也在队里,可这份雀跃没持续多久就漫上淡淡的怅然——她和哈利到现在都还没搭上过一句话。

为什么他不告诉她呢,为什么现在不来跟她解释呢?

“赫敏,你需要休息一下了。”克洛伊望着埋在厚厚书堆里的赫敏轻声说道。

“不行,这些作业——额——”赫敏头都没抬的说。

克洛伊没在劝她。

她心里闷得慌,想着出门散散心,走着走着没留意方向,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天文塔。她挑了处视野开阔的角落坐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迎着晚风发呆。

她摸向了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卢平的课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她的妈妈——艾洛温·索恩。

她每次提起妈妈的名字时,教授们都说不知道她,她只能想是不是妈妈以前的性格是那种不爱说话的?

天文塔的螺旋楼梯越往上越窄,风也越来越冷。克洛伊裹紧斗篷,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冷白的光洒下来,落在石栏上,落在黑湖的水面上。远处禁林的树梢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独角兽的银色身影一闪而过。

她站了起来走到望远镜旁边,没有去看星星,而是靠着石栏,仰头看着天空。

风从湖面吹上来,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她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很快消散在夜空中。

"克洛伊?"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她转头。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裹着深蓝色的拉文克劳院袍,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比克洛伊矮半个头,手指冻得微微发红。

克洛伊认出他——叙·张。之前在走廊上碰见过还互相交换过名字。不熟,但认识。

"叙?"她点了一下头,"你怎么在这儿?"

"天文课在半夜十二点,现在是十点。"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语气很平,"你呢?"

"散心。"

"看星星?"

"看星星。"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叙·张没有再多问,而是仰头看向夜空。

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的星星很亮。"他说。

"嗯。"

"你不想看星星。"叙·张忽然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克洛伊看了他一眼。

"你的表情都不像是在看星星。"他说,声音很轻,"倒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克洛伊没有说话。

"你在想人。"叙·张说。

风从湖面吹上来,吹得两个人的斗篷同时动了一下。远处城堡的窗户透出点点暖光,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金子。

"哈利?"叙·张问,声音很轻。

克洛伊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她站在天文塔上,风还是冷的,星星还是亮的。

“晚安。”她说。

然后裹紧斗篷,沿着螺旋楼梯走回了城堡。

很快又到了学习呼神护卫的时候。

卢平教授把博格特关回箱子里的时候,教室里的蜡烛已经灭了大半。月光从高窗照进来,在石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银。

"休息五分钟。"卢平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个瓶子是黄油啤酒,递给哈利好克洛伊。

黄油啤酒的瓶子空了,卢平把最后一口饮尽,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博格特已经被关回箱子里,蜡烛重新点亮,但气氛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教授,"哈利忽然开口,"摄魂怪到底是怎么对付人的?除了让人变冷、变难过之外。"

卢平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想知道?"

"我想。"

卢平沉默了几秒。他把空瓶子放在桌上,慢慢说:"那些真正知道实情的人,他们的状况很差,不可能告诉我们。你要知道,摄魂怪只在使用它最后的、也是最毒辣的武器时,才会放下兜帽。"

"那是什么呢?"克洛伊问。她坐在哈利旁边,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黄油啤酒瓶。

"人们称之为'摄魂怪的吻'。"卢平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说,"摄魂怪用这一招来对付那些它们想要彻底摧毁的人。我猜想那下面肯定有类似嘴的东西,因为它们把下巴压在受害者的嘴上——吸走他的灵魂。"

哈利一不留神喷出了一些黄油啤酒。

"什么——它们杀死——?"

"噢,不,"卢平说,"比这厉害得多。你知道,只要大脑和心脏还在工作,即使没有灵魂你也能活着。但是你不再有自我意识,不再有记忆,不再有……任何东西,而且没有丝毫康复的希望。你只是——活着。一具空空的躯壳。你的灵魂丢失了……一去不复返。"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克洛伊低头看着自己瓶子里残余的泡沫。她想起上次博格特变成"所有人都离开她"的样子——那条空荡荡的走廊,那些背对着她走远的影子。她忽然觉得,和摄魂怪的吻比起来,被所有人离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你还有一具完整的躯壳。至少你还记得。

"等待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就是这种命运。"卢平又喝了点黄油啤酒,然后说道,"今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上写着呢。魔法部已经指示摄魂怪,一旦找到布莱克就用这种方式处置。"

哈利呆呆地坐在那里。把人的灵魂从嘴里吸走,这想法令他震惊。接着,他又想起了布莱克。

"这是他活该。"他突然说。

"你这么认为?"卢平轻轻地问道,"你真的认为有人活该得到这种惩罚?"

"对,"哈利倔强地说,"因为……因为他做的事。他出卖了我的父母。”

"他出卖了你父母,"卢平说,"这一点毫无疑问。但十二年的阿兹卡班已经够长了,哈利。摄魂怪日复一日地围着他转,每一天都带走他一部分快乐。十二年了。"

"所以呢?"哈利说,声音硬邦邦的。

"所以我认为,"卢平说,"对一个已经被摄魂怪折磨了十二年的人来说,再吸走他的灵魂,不是正义。是残忍。"

哈利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黄油啤酒瓶上的标签。

克洛伊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说:"教授,你有没有见过被摄魂怪吻过的人?"

卢平的表情变了一下。

"有过。"他说,"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有一位巫师——他叫格里莫维奇,是我的老师。他在一次任务中遭遇了摄魂怪。"

"后来呢?"

"后来他活着。大脑和心脏都在工作。但他的眼睛——"卢平停了一下,"他的眼睛变得像两口枯井。你看进去,什么都看不见。不是黑暗,是空。他认不出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他不说话,不吃饭,不哭,不笑。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呼吸。"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我每次想起他的眼睛,"卢平说,"都会告诉自己:永远不要让摄魂怪靠近你。永远不要让它触碰到你。"

他看着哈利和克洛伊,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但严肃的调子。

"这就是为什么守护神咒如此重要。它不是用来攻击的,是用来防御的。一个完整的、快乐的、属于你的记忆,就是你和摄魂怪之间的屏障。"

哈利抬起头。

"所以我们要练到成功。"他说。

"是的。"卢平说,"我们要练到成功。"

窗外,月亮已经从云层里钻出来了,银色的光铺在窗台上。远处的禁林安静得像一幅画。

"今天就到这里。"卢平说,"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哈利和克洛伊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火把已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你明天还来吗?"哈利问。

"当然。"克洛伊说,"你呢?"

"我也来。"

他们沿着走廊走了一段,在楼梯口停下来。

"克洛伊。"哈利说。

"嗯?"

“火弩箭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我——”哈利没再继续说下去。

“够了,”克洛伊明白他要说什么,他在想什么,所以这些就够了

然后她笑了一下。

哈利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火把光里忽明忽暗,斗篷的下摆拖在石地板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他忽然觉得,比起守护神咒,他更想学会的其实是别的东西——比如洛伊心里在想什么。

走廊尽头,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

“你再不过来,我就自己走啦。”克洛伊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哈利说。

“等我,洛伊。”

更幸运的是哈利的火弩箭最后还是回来了,还是麦格教授亲自给他的,她希望哈利能赢下这次魁地奇比赛,因为斯内普教授好意提醒她了。

哈利说不出话来,拿着火弩箭上楼返回格兰芬多塔楼。他们拐过一个弯,看见罗恩朝哈利冲来,嘴巴咧得好大,笑得正欢。

“她给你了?太棒了!听我说,能不能让我骑上试试?明天?”

“行……怎么都行……”哈利说,一个月来,他的心情从没有这么轻松过,“对了——我们应该跟赫敏和解了。她当时只是想帮……”

“好吧,好吧。”罗恩说,“她眼下就在公共休息室呢——在做功课,为了换换脑子。”

等她们进来后,休息室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低语,每个人都把脑袋转了过来,紧接着,那些为火弩箭大呼小叫的人就把哈利围在了中间。

人们把火弩箭传来传去,从每一个角度欣赏它。过了十分钟左右,人群渐渐散去,他们总算能看到赫敏了。

“我拿回来了。”哈利笑眯眯地看着她,把火弩箭举得高高的。

“看见了吗,赫敏?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罗恩说。

“罗恩,赫敏只是担心哈利。”克洛伊说。

罗恩撇撇嘴。

“至少你现在知道它是安全的了。”赫敏说。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哈利说,“我最好把它放到楼上去——”

“我来拿!”罗恩积极地说,“我正好要给斑斑喂强身剂。”

哈利和克洛伊找了个空地方坐下,哈利对赫敏学了这么多东西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多功课,你是怎么对付下来的?”哈利问她。

“哦,没什么——就是——刻苦用功呗。”赫敏说。

“你应该好好休息了。”克洛伊叹了口气说,她对此也无能为力。

“算术占卜看着怪吓人的。”哈利说着,拿起一张看上去十分复杂的数字图表。

“它比占卜课好多了。”克洛伊说。

“洛伊说的对,它很奇妙的!”赫敏一本正经地说,“是我最喜欢的一门课!它——”

就在那一刻,男生宿舍的楼梯上传来一声哽咽的尖叫。整个公共休息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呆呆地盯着楼梯口。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响——接着,罗恩蹦了出来,手里拖着一条床单。

“看!”他咆哮道,大步走向赫敏的桌子,“看!”他吼着,在赫敏面前抖着床单。

“罗恩,怎么——?”

“斑斑!看!斑斑!”

赫敏躲闪着罗恩,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

“血!”罗恩在人们的惊愕和静默中喊道,“它死了!你知道地板上有什么吗?”

“不—不知道。”赫敏用颤抖的声音说。

罗恩把什么东西扔在赫敏的如尼文翻译作业上,在那些古怪的、尖头尖脑的文字上,躺着几根长长的姜黄色猫毛。

“不可能,克鲁克山是个好孩子——”赫敏颤抖的说。

“那这个怎么会在我床上!”罗恩把床单举到赫敏面前,好让她看个清楚。

“罗恩,你冷静点。”克洛伊推开了床单,搂着赫敏的肩膀说。

“冷静?——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斑斑都——”他嘶声尖叫道。

“为什么不到所有男生的床底下去找找它,说不定它——。”赫敏说。

“你简直不可理喻!”罗恩气的大口喘气。

"我——"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不确定斑斑还在不在。但血迹是真的,猫毛也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克鲁克山——"

"克鲁克山追斑斑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克洛伊说,"但斑斑失踪不一定是猫做的。血迹可能是别的——"

"别的什么?"罗恩逼近一步,"猫毛在我床单上,血也在,猫追了斑斑一整个学期。你还想排除什么可能性?"

克洛伊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那几根姜黄色猫毛说不定是从圣诞节就在那里了,”赫敏说,“自从克鲁克山在神奇动物店里砸在你的脑袋上以后,你就一直对它抱有成见!”

哈利突然说,"可床单上有血,赫敏。血。"

“哈利!”克洛伊错愕地抬眼望去,视线牢牢黏在哈利身上,完全不敢相信哈利刚刚说的话。

“好,跟罗恩站在一边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她尖着嗓子说,“先是火弩箭,现在是斑斑,每件事都是我的错,对吗?别来烦我了,哈利,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呢!”

赫敏转身离开后,克洛伊原本打算立刻追上去,可她中途停下看了一眼哈利,对方也在看她。

什么都没说。

赫敏坐在自己床沿上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她没有哭出声,但鼻子尖红红的,双手攥着床单的一角,指节发白。

克洛伊推门进来的时候,赫敏没有抬头。

"你怎么上来了?"赫敏的声音有点哑,"男生不能走楼梯,会滑下去的。"

"我是女生。"克洛伊说,在她对面坐下。

赫敏终于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下。

克洛伊坐在床沿上,没有急着说话。她看着赫敏攥紧床单的手,心里有点发酸。

"你觉得我错了吗?"赫敏忽然问。

"没有。"克洛伊说。

赫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脆弱的东西。

"猫毛可能是圣诞节留下的,血迹也可能不是斑斑的。"赫敏说,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克洛伊说。

"但罗恩不会这么想。"赫敏的眼眶又红了,"他只会觉得我在替克鲁克山说话,觉得我不在乎斑斑。可他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克洛伊沉默了一会儿。

克洛伊说,"我知道罗恩心里也很难过,但是我一直在想怎么保护你,所以忘了罗恩也在难过。朋友做成我这样实在是——"

“洛伊,你真的是最棒的朋友,没有人不会喜欢跟你做朋友的。”她攥得紧紧的床单的手稍稍放松了些,“你向来都那么体谅包容。”

"我——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坏人。"赫敏说,"我没有做错什么,但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克洛伊伸手,轻轻拍了拍赫敏的手背。

"你不是坏人。"她说,"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赫敏看了她很久。

"哈利会站罗恩那边。"赫敏说。

"我知道。"克洛伊说。

"所以你站我这边。"赫敏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克洛伊愣了一下。

"我不是在站你这边。"她说,"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赫敏笑了一下,很短,眼睛还是红的。

"一样的。"她说。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快下雪了。远处传来下课的钟声,闷闷的,隔了很远。

第二天早晨,当哈利走进礼堂,同学们都把脑袋转向了火弩箭的方向,礼堂里一片兴奋的叽叽喳喳声。

伍德也为火弩箭的辉煌感到得意。

“把它放在这里,哈利。”说着,他把扫帚放在桌子中央,小心地转动着,让它的牌子朝上。很快,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同学纷纷过来观看。塞德里克·迪戈里过来祝贺哈利得到这样一把出色的扫帚来代替他的光轮,珀西的女朋友佩内洛·克里瓦特问能不能让她拿一下火弩箭。

“你对付那把扫帚没问题吧,波特?”一个冷冷的、拖腔拖调的声音说。

德拉科·马尔福也过来看扫帚了,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

“我想是吧。”哈利漫不经心地说。

“它有许多特殊性能,是不是?”马尔福说,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真可惜它没有带着降落伞——以防你跟一个摄魂怪靠得太近。”

克拉布和高尔吃吃地笑了起来。

“真可惜你不能给自己再接一条手臂,马尔福,”哈利说,“不然它就可以替你抓住飞贼了。”

克洛伊原本憋着笑意没忍住,跟着也噗嗤笑出了声,可视线刚和望过来的哈利撞上,她立刻慌忙别过脸,装成正低头认真吃早餐的样子。

今天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不管怎么说克洛伊和赫敏都会去看比赛。

魁地奇赛事向来是校园里人气顶流的活动,全校几乎所有学生都会专程到场观赛,现场的人流密度特别高。

克洛伊就不小心被人群撞到过,好在一个人拉住了她。

“当心点哦。”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软乎乎的温柔女声,克洛伊猛地抬头望向声源处,当场就被对方的出众容貌晃了神。

黑色长发、深色大眼睛、漂亮得惊人,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眯了眯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深色的大眼睛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却像藏着什么明亮的光。

她身着一身拉文克劳的院服,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远,克洛伊还怔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洛伊?”赫敏的声音从她身旁传了过来。

“嗯?——啊,我们走吧。”

在伍德与拉文克劳队的队长握了握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比赛开始了,本场比赛最大的兴奋点是火弩箭,哈利·波特骑着它代表格兰芬多参赛。《飞天扫帚大全》上说,火弩箭是国家队在今年世界杯上的首选扫帚——”

“乔丹,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比赛的情况?”麦格教授的声音插了进来。

但是他显然没有听麦格教授的话。

“那个女孩是谁?”克洛伊发现那个之前拉住她的女孩居然是拉文克劳的队员。

“谁?”赫敏问。

“跟在哈利后面的那个。”

“哦,她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金妮对她们说道。

“秋·张。”她念道,“她是不是有个叫叙·张的弟弟。”

“对啊。怎么了吗?”她问。

“没事。”

现在格兰芬多只领先五十分了——如果秋·张在哈利之前抓到飞贼,拉文克劳就赢了。哈利降低高度,目光焦急地扫视球场,差点儿撞上拉文克劳的一位追球手。一道金光,一对扑扇的小翅膀——飞贼正在格兰芬多球门柱周围盘旋呢……

克洛伊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是什么!”赫敏大声说道,她指着球场下面说。

三个摄魂怪,三个又高又黑、戴着兜帽的摄魂怪,正抬头看着哈利。

“Expecto Patronum!”哈利抽出魔杖,大吼一声。

一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从魔杖尖上冒了出来。

然后他没再管这个抓住了飞贼。

霍琦女士的哨声响了,格兰芬多赢了!

金妮拉着和赫敏和克洛伊跑向哈利,他已经被欢呼的人群团团围住了,根本进不去。

“走吧。”赫敏说。

克洛伊看了看哈利还是转身走了,或许哈利和罗恩现在不想看到她吧。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所谓的摄魂怪只不过是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假扮的,为的就是吓哈利。

联欢会开了一整天,又一直延续到深夜。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消失了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大堆黄油啤酒、南瓜汽水和满满几大袋蜂蜜公爵的糖果。

克洛伊和赫敏这时居然坐在墙角,赫敏正在埋头阅读一本名叫《英国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习惯》的大部头书。克洛伊撑着脑袋看弗雷德和乔治用黄油啤酒瓶玩起了杂耍。

哈利这时离开桌子,朝她和赫敏走来。克洛伊吓的赶忙低头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洛伊。”哈利问。

克洛伊现在非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这是不可能的。“额,没什么。”她傻傻的说。

当下她又忍不住觉着自己的长发有点碍事,伸出手随意拢了拢散在胸前的那缕碎发,一直没有看哈利。

“来吧,过来吃点东西。”哈利说。

克洛伊看了一下不远处的罗恩,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他早好了。”哈利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们都知道他在说慌。

“赫敏,别看了,走吧。”

“我不能,哈利,我还有四百二十二页要读呢!”赫敏说,她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歇斯底里了,“而且……”她瞥了一眼罗恩,“他也不希望我参加。”

而罗恩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声说道:“如果你确实想读读,我可以吃几块这种脆皮糖当零食吃了,它以前特别喜欢的——”

赫敏哭了起来。没有哈利再说什么或做什么,他就把大部分头埋在胳膊底下,一路哭着跑向女生宿舍的楼梯,消失不见了。

哈利叹了口气,克洛伊刚想去扶赫敏,就被他叫住了。

“洛伊。”

她回头看着哈利。

“我们谈谈好吗?”哈利说。

最后他们带着她在一个角落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你当时为什么走?”

什么?克洛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比赛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就在金妮旁边,”哈利埋着脑袋,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膝盖,还皱着口型,“你当时为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敢再看哈利。

你身边很多人,为你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或许有没有我都一样呢?

“不知道说什么——”哈利仰起头,视线牢牢落在对方身上,“呵——”,他带着嘲讽说:“你就那样走了!”

气温骤降至冰点,经过漫长等待凝固的气氛后,哈利猛地站起身,大步扎进欢呼的人群里,全场都在为他沸腾,他居然还能扯出一抹笑意——

哈利离开了而她还在原地,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欢呼的人群里。

“克洛伊。”

金妮手里还拿了一杯黄油啤酒,“给你,喝点好吗?”

她伸手接过,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谢谢你,金妮。”她勉强扯出一个自以为还可以的笑容,“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玩的开心。”

那杯只抿了一口的黄油啤酒,就放在桌面上,显得没有那么美味了。

她躺在床上,这个夜里寝室里多了个正埋着脸偷偷啜泣的姑娘。

她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昏昏沉沉睡过去的,第二天她刚从床上坐起来时,只觉眼皮肿得厉害,好在赫敏临出门前特意给她补了个魔咒,才使得她不至于睁着一双核桃眼出去见人。

赫敏在什么事都没提,以她的聪慧程度,可能在克洛伊刚回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克洛伊只觉得早上大家都有些古怪,直到金妮、乔治和弗雷德告诉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有一个星期的口令呢?!”克洛伊下意识握着嘴巴道。

“他一定在这么埋伏了很久。”赫敏说。

“卡多丽爵士说是照着一张小纸条念的。”金妮解释道。

“那是纳威的,他总是记不住口令。”

“哎,别谈这个了。”金妮示意,纳威正为此伤心欲绝。

到处都加强了保安措施,带上级教授在教室前的大门看守可从大楼车库弄走的大照片,罗恩负责把那些不可开交,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很烦,从墙上最小的裂缝到主厕所都不放过。卡多丽爵士被撤职了,他的肖像又被送回到大楼那个冷冷清清的楼梯平台上。胖夫人又回来了,经过了三百多修复,但她还是很具神经质,要求给予特别保护才有回到岗位上,一群粗鲁的巨怪保安被雇来保护她。他们三五成群地伸懒腰般地在走廊里巡逻,粗声大气,比麦格手中大得两个头。

罗恩一下子出名了。平生第一次,他比哈利受到了人们更多的关注。罗恩虽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他虽然因昨晚的事情很头疼,但只要有人来问,他还是很乐意绘声绘色、讲详细细地讲述他的冒险经过。

在布莱克闯入塔楼的两天之后,纳威收到了他奶奶寄来的——吼叫信。

他像炸弹一样把它揣在身上,直到他摔倒被绊料,斯莱特林那一帮爆发出一阵大笑。

克洛伊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没说什么,这种事已经是常态了。

“走吧,我们把把这些资料交给海格。”赫敏从她包里拿了一大堆资料,各种各样的都是这些日子她和赫敏一起整理出来的。

很多时候克洛伊都有自己的安排要忙,只要没陪在赫敏身边,她多半会独自去海格的小屋帮忙。

“好,”克洛伊一口把剩下的面包吃完就拿起那堆的资料,“我真希望巴克比克没事,”她叹了口气说。

“它会的。”

她们走过草坪,来到小屋,好在海格正在外面不然抱着这些东西还真不好敲门。

“快进来,”海格笑眯眯的说,“啊!给我吧,谢谢你们。”他一把拿过她们手里的东西。

“请喝茶吧,”海格拿了两杯茶放在她们面前。

“巴克比克还好吗?”克洛伊喝了口茶说。

“简直好得没法形容了!”海格话音刚落,没过多久就神色黯然地叹道,“可怜的巴克比克。”

“会赢的,海格。”赫敏安慰道。

“你们和哈利还有罗恩。”海格突然说。

“别再提他们两个了。”赫敏有些哽咽的说。

“海格,谢谢你的茶,不过我们得去上课了。”克洛伊说。

“好,好吧,”海格难过的说。

等上完课后,克洛伊和赫敏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你真的应该放弃一些课程了,赫敏。”

“唉,洛伊,我做不到。”赫敏面带难色的说。

“占卜课,你不是不喜欢吗?”克洛伊笑道。

“不喜欢是不喜欢,但是你不是也在上吗。”赫敏笑着说。

一大群人正围在布告栏前。

“霍格莫德,下个周末!”罗恩走在前面拍着桌子喊,本来回头是想找哈利搭话的,没想到身后站着的居然是她和赫敏。

然后他哼了一声就大跨步走开了。

“霍格莫德,去吗?”克洛伊看着赫敏问。

“去,就当放松心情了。”她耸了耸肩说。

她们选择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克洛伊坐下后才发觉她们面前是哈利和罗恩。

“喂,费尔奇还有没有对通往蜂蜜公爵的秘密通道动手……”哈利声音更轻地说。

“哈利!”赫敏突然叫道,把哈利吓了一跳,他回头看着她们。

“哈利,如果你们再去霍格莫德……我就把地图的事告诉麦格教授!”赫敏说。

“你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吗,哈利?”罗恩吼道,看也不看赫敏。

“罗恩,你怎么能让他跟你一起去呢!在小天狼星差点对你下手之后!!我是当真的,我会告诉——”

“现在你又想让哈利开除!”罗恩大吼三天,“你今年搞的破坏还不够吗?”

“你说什么呢,罗恩!”克洛伊忍无可忍的说。

“哈——我就知道,你果然是跟她一伙的!”

“你什么意思?”克洛伊怒火中烧的问。

“你根本没把我和哈利当朋友!你总是这样,你才跟赫敏认识多久啊!”他大声吼道。

忽然两声一阵轻响,克鲁克山跳到了赫敏的膝头,她害怕瞅了一眼罗恩的脸色,抱起克鲁克山,匆匆向女生宿舍去。

克洛伊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哈利,“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次哈利不说话了。

刺啦一声,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克洛伊站了起来,大步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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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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