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幸会幸会,本人叫林焕”林焕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腰间的武器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装备不错啊,特制的?”

“你是谁?”孔槿冷冷地问,刀尖未垂。

“谁问你叫什么了?”秦樾上下扫了他一眼,看对方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啧啧两声转头和孔槿评价道:“我看他就不像个好人。”

“我跟你们算是同行的。”林焕耸了耸肩,指了指那堆白骨,“这地方机关太多,我一个人搞不定,正愁没人没人帮忙呢。嘿嘿,既然碰上了,不如搭个伙?”

秦樾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眼神清亮,手指修长且布满老茧,确实是常年摆弄精密仪器的手。

“同行?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就同行。”

林焕又装模作样的磕了两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直起腰板道:“一炬能焚否,在下火央”

孔槿神色微动,接道:“百里不留痕。”

林焕“草木有無声。”

秦樾“无声胜有声。”

窨下学宫早期的制度就十分完善,到那时候大多数组织里的人都是沈家人和亲信,后来这些人的后代越来越少,于是开始收养像秦樾这种孩子作为补充,他们以被收养的地区为分类,结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区分,东部地区为木所以来自东部地区的孩子们名字里会带着木字旁的名,并且这个名字需要可拆分作为个人在总部的通用代号,例如火央,金中,木越。

除却名字要求之外,学宫内部还有互通暗号以用来确认身份,“一炬能焚否,百里不留痕”这一句就是火堂暗号之一,而“草木有無声,无声胜有声”则是木堂的,只有双方互对出才能作为确认身份的条件。

秦樾这下仔细打量一番此人,“哦~看着这么狼狈居然是火堂的人啊,你们那边什么时候组织派书呆子来干外勤的活了?”

林焕瞪大双眼看着秦樾“什么意思啊你,还人身攻击我,我可不是书呆子…”

“你们那边也派人来怎么总部没受到消息?还是说你们是私人行动?”孔槿打断他问道。

林焕推了推眼镜,回答孔槿:“这个无可奉告,不过我们既然是一伙的,我又对这里比较了解,一起行动总比分开行动的好嘛,再说了你们两个人我也不敢对你们做什么啊。”

秦樾和孔槿眼神交换了一下,两人决定先和林焕一起行动,如果对方是组织里派任务的探员,在一起合作无甚不好,如果是敌人,那更是放在身边安全一些,毕竟少数人能对秦樾和孔槿两个人产生大的威胁。

秦樾报出名字:“我叫秦樾,木越。这是我哥,孔槿,木堇。”

“带路。”孔槿收起刀,言简意赅。

林焕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图纸:“OK!根据我的计算,这石碑后面有个暗道,直通地下河。那帮村民所谓的‘长生秘密’,估计就在下面。”

三人绕过石碑,秦樾熟练地用一根细铁丝破坏了暗门的配重锁。随着石门轰然开启,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墙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灯。林焕划亮了一根冷火折子,幽蓝的光晕瞬间照亮了四周,也让三人看清了墙上的景象。

“乖乖……”林焕目光划过甬道墙壁上的壁画,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这哪是长生,这是重生了一遍吧。”

秦樾凑近墙面,目光扫过那些色彩依旧鲜艳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并非传统的神仙赐福,而是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壁画。

描绘着村民在深山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肉瘤状物体,从肉瘤中爬出无数细小的黑虫,村民将黑虫投入水源,饮用者原本枯槁的身体迅速变得强壮,但眼神却逐渐变得空洞。

“好恶心。”秦樾评价

再走到深处,壁画上则是祭祀画面,那些“长生者”被开膛破肚,内脏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塞满腹腔的菌丝和虫卵……

“我靠,我看这帮人不是在求仙,是在求偶把。”秦樾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说道,“他们在给这群虫子繁衍后代。”

孔槿走在最前面,短刀横在胸前,警惕地注视着黑暗深处,“这甬道不对劲,太干了。”

秦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里紧邻地下河,空气湿度极大,但这条甬道的墙壁却干燥得仿佛能起火。

就在这时,林焕突然停下了脚步,眼镜片上闪过一丝疑惑的光:“等等,这墙在出汗。”

秦樾抬头看去,只见原本干燥的岩壁缝隙中,正缓缓渗出一种粘稠的淡黄色液体。那液体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不似之前的腥臭,反而带着一种甜腻的花香,闻之让人头晕目眩。

“别碰!”孔槿低喝一声,但已经晚了。

林焕为了看清那液体,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下墙面。指尖触碰到液体的瞬间,那淡黄色的粘液竟像是有意识般,顺着他的指纹迅速蔓延,瞬间包裹了他的整只手。

“卧槽!烫烫烫!”林焕怪叫一声,猛地甩手。

然而那液体并未被甩脱,反而像是活物一般,在他手上迅速硬化,变成了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层。更可怕的是,那角质层下,竟隐隐透出一股绿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肉里发芽。

“是燃菌的分泌物!”秦樾一眼认出了这东西,他在板云县见过类似的毒草,“这东西遇血生根,快砍了!”

林焕脸色煞白,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一把工兵铲,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就要剁下去。

“慢着!”

孔槿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林焕的手腕,另一只手短刃如飞,精准地在林焕小臂上方划开一道十字切口,用力一挤。

黑血涌出,那灰白色的角质层仿佛 更可怕的是,那角质层下,竟隐隐透出一股绿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肉里发芽。

“是毒草菌的分泌物”秦樾一眼认出了这东西,他在板云县见过类似的毒草,“这东西遇血生根,快砍了!”

林焕脸色煞白,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一把工兵铲,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就要剁下去。

“慢着!”

孔槿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林焕的手腕,另一只手短刃如飞,精准地在林焕小臂上方划开一道十字切口,用力一挤。

黑血涌出,那灰白色的角质层仿佛受到了惊吓,迅速收缩回伤口内。

“没用的,这东西已经进去了。”秦樾看着林焕手臂上那若隐若现的绿色纹路,神色凝重,“它在往心脏爬。”

“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林焕急得满头大汗,刚才的淡定劲儿全没了。

“用火。”秦樾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烧死它。”

“烧?那我不也熟了?”

“不想死就忍着。”

秦樾不容分说,点燃火折子,直接按在了林焕的伤口上。

“啊——!”

林焕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那绿色的纹路在火焰的灼烧下剧烈扭动,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林焕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谢……谢了。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快起来,现在没时间休息。”孔槿拉起他,“刚才的动静太大,会引来东西。”

话音未落,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那声音极快冲三人所在位置移动。

“跑!”

秦樾大吼一声,拽起林焕就往甬道尽头冲。

三人刚跑出十几米,身后的黑暗中便涌出了无数黑影。那是成群结队的蛇,它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和墙壁。

“这是什么!前面没路了!”林焕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断崖,绝望地喊道。

断崖对面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中间只有一根腐朽的独木桥相连。

“跳过去!”孔槿当机立断,拽过一根藤蔓用力拉了拉,确认能用,率先跃过断崖,稳稳落在对岸。

秦樾紧随其后,一把抓住对岸的树根,借力荡了过去。

“快!林焕!”秦樾回头大喊。

林焕看着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虫群,咬了咬牙,猛地助跑起跳。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大蟾蜍突然从岩壁缝隙中弹出,长长的舌头一卷,直接缠住了林焕的脚踝。

“救我!”

林焕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工兵铲和背包稀里哗啦掉出来。

“别乱动!”秦樾甩出三枚银针,精准地刺入蟾蜍的双眼。

蟾蜍吃痛,舌头猛地一缩,将林焕狠狠甩向对岸的石壁。

“砰!”

林焕重重撞在石壁上,整个人滑落下去,正好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而那平台下方,正是滚滚暗河。

“哥!接住他!”秦樾大喊。

孔槿伸手拖住林焕,那块突出的岩石平台竟然开始剧烈震动,紧接着,一道厚重的石门从上方缓缓落下,孔槿一把将林焕推开避免被砸中,同时孔槿所在的平台与另外两人彻底隔绝开来。

“秦樾!孔哥!这门是断龙石!落下来就锁死了!”林焕疯狂拍打着石壁,声音隔着厚重的岩石显得沉闷。

秦樾扑到石门前,手指扣进石缝,试图用力拉开,但那石门纹丝不动。

“林焕!炸开它!”秦樾吼道。

“不行!这石头是整块的,炸药会把孔哥给埋了!”林焕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下面好像有个侧洞,我听见水声了,应该是通向暗河下游的。”

“你在里面等着,我们去找路!”秦樾对那边的孔槿喊。

“别费劲了,这断龙石一旦落下,只有从里面或者总控才能开。”孔槿也往这边喊,“你们往前走,找到控制中枢就能开门。我先去探探路,咱们下游见。”

说完,石门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一会蛇群追过来咱们得成大餐。”秦樾回头看了一眼,对身边的林焕说。

两人继续向前,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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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寻脉·木斑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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