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学生会组织成员去公园团建,为了鼓励大家多交朋友,可以带上自己的好友。
而何辞安其实也是学生会的成员,只不过是在宣传部,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去找了曾琴。
“周末有空吗?学生会去公园玩,我带你。”
“不了,我周末要补课。”曾琴头也没抬。
何辞安还想再说什么,何欣从旁边凑了过来:“哎呀,去吧去吧,难得出去玩一次。而且——”她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曾琴听见,“我们部门的苏文清也去哦。”
曾琴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
“我也去。”她改口。
何辞安以为她答应了,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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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习时,苏文清果然来找曾琴。其实他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想到约上曾琴一起去,但是他想起曾琴周末要补课,内心忐忑不安。
“周末学生会去公园玩,你去吗?”他知道曾琴周末要补课,所以语气里没抱希望。
“去不了,”曾琴低着头,假装在写题,“要补课。”
“哦。”苏文清没多说什么。
曾琴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已经跟妈妈说了,她想了一整晚的理由,甚至搬出了何欣做挡箭牌。妈妈最后答应了,但说“下周的测验必须考回年级前五”。
她没告诉苏文清。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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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公园,阳光很好,温暖得连吹过的风都让人觉得温柔。
苏文清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曾琴的影子,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看什么呢?”李清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补课呢,别想了。”
“我没想。”苏文清收回目光。
他没说的是,他昨晚失眠了。不是因为练琴,是因为想她。
“有人来了!”何欣喊了一声,像是故意喊给苏文清听。
苏文清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个女孩从公园门口走进来。阳光打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
不是何欣。是曾琴。
苏文清愣住了。
她今天没有穿校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腰身收得很细,衬得她整个人纤细又挺拔。长发散在肩上,不再是那对双马尾,而是在后面挽了一个蓬松的公主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化了淡淡的妆——或者没有,只是换了衣服和发型,整个人就完全不同了。苏文清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朝他走过来。他看着她越走越近,呼吸都忘了。
“看什么?”曾琴被他盯得脸微微发红。
“你……你不是要补课吗?”
“请假了。”
“你不是说请不了吗?”
“骗你的。”曾琴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谁让你老是逗我来着。”
苏文清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何辞安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他看见曾琴,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然后他看见旁边的苏文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给你。”何辞安把奶茶递给曾琴。
“谢谢,我不渴。”曾琴没有接。
苏文清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我这有。”那是他早上特意装好的凉白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会来。
曾琴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
何辞安的脸色不太好看,“等下记得过来玩游戏。”说完便离开了。
“来来来,玩游戏了!”学生会主席招呼大家围成一圈。
苏文清看着曾琴,“你先去玩,我先去那边帮忙。”
“要不我去帮你,”曾琴犹豫道。
“不用,那些烧烤油烟味很重,我怕..”苏文清故意凑近她,“怕把你熏着了。”
曾琴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那你还不快去帮忙。”
游戏是击鼓传花。花传到最后一个人手上,那个人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由抽卡决定。
第一轮。花在人群里飞快地传,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不知是不是故意,花落在曾琴手上。
“抽卡抽卡!”主持人把一叠卡片递过来。
曾琴抽了一张,打开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
“念出来!念出来!”
“……有没有喜欢的人。”曾琴的声音很小。
“有还是没有?”
曾琴犹豫了。她下意识地看了苏文清的方向——他不在。他在不远处帮同学搬烧烤架。
“说真话啊!”主持人起哄,“说假话的人得不到真爱的哦!”
曾琴本来不想回答,但听到主持人的话后,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林雨薇。她想起上次篮球赛,那个女孩给苏文清送奶茶的样子。
“……有。”
周围一片起哄声。何辞安坐在对面,听到这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轮。花竟然又一次传到了曾琴手上。
“又是你!看来今天的运气都在你身上啊。”主持人笑着,这一次,他看了一眼何辞安,然后问了一个不太在卡片上的问题:“喜欢的人在不在现场?”
曾琴抬起头,朝不远处看去。
苏文清正蹲在烧烤架旁边,手忙脚乱地生火,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在。”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何辞安。何辞安没有说话,但表情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满足。
曾琴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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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琴走到烧烤架旁边的时候,苏文清正被烟熏得眼泪直流。
“我来帮你吧。”她蹲下来。
“不用,你坐着——”
“你又不会生火。”
苏文清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不会。他把打火机递给她。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你刚才玩得开心吗?”苏文清问。
“还行。”
“罚了你几次?”
“两次。”
“问的什么问题?”
曾琴顿了一下。
“忘了。”她说。
苏文清没有追问。他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会发光。风吹过来,她耳边的碎发飘起来,他忍住没有伸手帮她别回去。
“看什么?”曾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没什么。”苏文清移开眼睛,“你今天……很好看。”
曾琴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红红的。
“……生你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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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个人沿着湖边散步。
人潮来往,大家三三两两走散了。苏文清和曾琴像是故意远离了人群,走在后面,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处的游乐设施传来欢声笑语,摩天轮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苏文清偷看了曾琴一眼。
她在看湖面上的水鸟,侧脸安静又好看,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
“曾琴。”
“嗯?”
“今天开心吗?”
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嗯。”
他忽然觉得,今天是他最幸运的一天。
他们在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前停下。苏文清买了一根粉色的,递给她。
“我不吃,太甜了。”
“你尝尝。”
曾琴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
“嗯。”她又咬了一口,“你要不要?”
苏文清愣了一下,接过棉花糖,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曾琴的脸红了:“我让你吃那一边。”
“哦。”苏文清装作没听懂,又咬了一口。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曾琴走在前面,苏文清跟在她身后。他看着她的背影,白色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那个蓬松的公主头,几缕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现在觉得很恍惚,像在做梦。他想让这条路再长一点,最好永远走不到头。
“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几次讲题都心不在焉的。”
“不告诉你。”苏文清故作神秘。
“这有什么好秘密的嘛。”曾琴不解。
“你不是也有秘密。”苏文清调侃道。
曾琴不知他是指那本歌词本,还是指其他,竟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天色渐渐暗下来,傍晚的夕阳把整个湖面映得通红,像是打翻了颜料盘。
他们站在桥上,看着落日。望着河边稀稀两两散步的情侣,苏文清突然想起了《不能说的秘密》里的一首曲子,不自觉的哼了起来。
“是《淡水海边》。”曾琴倚着桥梁笑着道。
苏文清惊讶道:“你也知道?”
“嗯..”曾琴说道,“这首曲子非常适合在水边散步。”
“就像现在的我们吗?”苏文清侧过脸看她。
曾琴微笑着没有回答。
一瞬间,苏文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他知道那首曲子该怎么结尾了。
“该回去了。”曾琴说。
“嗯。”
她转身的时候,苏文清忽然叫住她。
“曾琴。”
她回过头。
“我...”他下意识地想说“我喜欢你”,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今天很开心。”他说。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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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苏文清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她穿白色连衣裙的样子,站在湖边被风吹起头发的样子,咬棉花糖时嘴角沾着糖丝的样子,夕阳下转身看他的样子。
后面从何欣口中他才知道,那天曾琴被问了什么问题,她没有说喜欢的人是谁,但她说“在”。她在回答的时候,看的是他。
苏文清翻了个身,把枕头底下的谱纸抽出来。
在下午的桥上,他就已经想好该怎么结尾了,把《淡水海边》改编到这首曲子的结尾,她一定能猜到他的意思,一定会想起那个下午,那条河边,他轻声说着:“就像现在的我们吗”。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音符。这一次,旋律来得很快。他把下午在湖边散步的感觉写进去了,把夕阳、水鸟、棉花糖的甜味,还有她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写了一整晚。
段豫在下铺喊了好几遍“老大关灯”,他都没听见。
天快亮的时候,他写完了。他想了想,在曲谱的末尾写了一行小字:
“小助理”
然后他用信封装好,封面上写:给小曾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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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自习前,他早早的来到教室,趁没人的时候,把信封放在了曾琴的桌上。
他不知道的是,何辞安今天也来得很早。
苏文清前脚刚走,何辞安后脚便走进了教室,他路过曾琴座位时,看见了那个信封,信封上没有名字,但他大概猜到了。
他打开,里面是几张写满音符的谱纸,第一页的标题下写着“曾琴”,他看着谱纸,似乎只顾着看音符,没有发现末尾写着“小助理”。
他看着这首曲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把谱纸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自己的书包。又从曾琴桌上抽了一张苏文清之前落下的试卷,塞进信封里,按原样放好。
苏文清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等了一晚上,想着下晚自习后问她曲子看到了没有。他甚至想好了怎么问她——“你觉得那首曲子怎么样?”——语气要装作很随意,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很紧张。
他等来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