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距离有点远,我想再靠近些看。

凯瑟姆顺着我的目光望向林间深处,立刻心领神会,压低声音轻轻点头。

“嘘——那我带你悄悄靠近一点,只远远看着,不发出声音,也不打扰猎物。”

他牵紧我的手腕,借着粗壮的藤蔓和交错枝桠,带着我继续轻盈地往前方树梢挪去。

纳美人天生的攀爬本能,让他在参天巨树间如履平地,而我身上还萦绕着圣树淡淡的微光,林间生灵都感知得到我的善意,不会受惊逃窜。

我们躲在浓密的彩色阔叶之后,视野刚好能俯瞰整片狩猎林地。

下方,几名纳美猎手已然蓄势待发,身姿挺拔矫健,手持长弓与兽矛,脚步轻得像一阵风,完美融入雨林的草木之间。

远处的草丛微微晃动,一头体型壮硕、酷似远古巨兽的潘多拉食草兽缓缓走过,皮毛带着奇异的纹路。

猎手们彼此眼神示意,默契十足,没有鲁莽的冲杀,遵从伊娃的法则,只取所需,敬畏生命。

天际时不时掠过展翅的伊卡兰,巨大的翼影掠过密林;

林间还有小巧的荧光飞鸟成群掠过,一切都野性又震撼。

凯瑟姆靠在我身边,小声细语:

“你看,我们打猎不会乱杀生,

森林给我们食物,我们就好好敬畏森林。”

我屏住呼吸,安安静静趴在树干上,

近距离望着纳美人原始又沉稳的狩猎模样,

满眼都是震撼,完完全全沉浸在潘多拉的野性自然里。

林间的风正轻轻拂过枝叶,我正专注盯着下方潜行的猎手,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悄然靠近。

一条花纹幽绿、身形庞大的潘多拉巨蟒,不知何时顺着粗壮的枝干缓缓盘旋而来。

它没有露出凶狠的獠牙,也没有发动攻击,只是温顺地低下硕大的头颅,轻轻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后背,像是在好奇试探。

我下意识转头,视线猛地对上它冰冷狭长的竖瞳。

天生怕蛇的本能瞬间击溃我,喉咙里不受控制地爆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慌到极致。

慌乱之下手脚失了力气,脚下的树枝一滑,身体猛地失去平衡,直直从高高的树梢坠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席卷全身,我吓得紧紧闭紧双眼。

就在我快要坠向茂密丛林的刹那,一道巨大的黑影破空而来。

一头羽翼辽阔、身姿矫健的伊卡兰骤然俯冲而下,宽大结实的脊背稳稳托住了下坠的我,柔软又坚韧的翼身缓冲了所有下坠的力道。

它稳稳展翅,平缓盘旋在半空,没有丝毫躁动。

树上的小纳美吓得瞬间起身,紧张地探出身子看向我。

而那条巨蟒只是慢悠悠盘在枝桠上,歪着脑袋望着半空的我,依旧没有半点恶意,只是被我的惊叫吓到,安静蜷缩在一旁。

原来它并不是要来伤害我,只是被伊娃的气息吸引,想来亲近这位被森林偏爱的异乡人。

是我本能的恐惧,误会了它的温柔。

失重的惊悸还死死攥着我的心脏,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我整个人伏在伊卡兰宽阔结实的背脊上,四肢发软,下意识紧紧攥住它顺滑微凉的翎毛,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厚实的皮毛里。

心跳砰砰狂跳,后背还残留着刚刚巨蟒蹭过来的寒意,怕蛇的本能让我迟迟缓不过来,身子微微哆嗦,连呼吸都轻轻发颤。

这只伊卡兰格外温顺,察觉到我的害怕,双翼缓缓放缓扇动的幅度,平稳地盘旋在雨林上空,飞得又稳又轻。

它没有躁动,脊背微微下沉,温柔地托住我,像是在安抚受惊的我。

树上的凯瑟姆急得小声呼喊,顺着藤蔓飞快往下赶,生怕我出事。

淡淡的森林荧光还萦绕在我周身,

这头灵秀的伊卡兰分明是感应到了伊娃的印记,

才会及时俯冲救下坠落的我,

安安静静驮着受惊的我,在整片温柔的晨光里缓缓滑翔。

风声轻轻裹着林间潮气,我还蜷缩在伊卡兰柔软的背脊上,浑身止不住发抖,指尖死死攥着它的皮毛不肯松开。

“太高了,好吓人。”

就在这时,一道利落的破空声靠近,另一头身形更加雄健的伊卡兰缓缓靠拢,双翼舒展,稳稳与我并肩滑翔。

背上立着一位身形高大、线条利落矫健的纳美战士,蓝纹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清透的光泽,神情沉稳,没有半分凌厉。

他俯身看向我,低沉的嗓音顺着风传来,语速很慢:

“别抓得太紧。深呼吸,慢慢放松。”

他的伊卡兰轻轻扇动翅膀,和载着我的这只保持同速,慢慢贴近,像是在默默护住我。

身下的伊卡兰也像是听懂了安抚,脊背放得更平缓,飞行的弧度变得无比轻柔,一点点消解我下坠后的恐慌。

我埋着头,耳朵嗡嗡的,依旧心有余悸,可听见他沉稳的声音,紧绷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稍稍松了一点力气。

远处树上的小纳美也停下了慌张的追赶,仰着头,担忧又安心地望着空中的我。

那条温顺的巨蟒早已经缓缓游走,只剩整片安静的雨林,和两头温柔护着我的伊卡兰。

载着我的伊卡兰缓缓收拢巨大的羽翼,稳稳落在林间平整的空地上,脚步轻缓,生怕惊扰到还没平复下来的我。

我慢慢抬起埋在它皮毛里的头,心跳渐渐平缓,指尖轻轻、小心翼翼地抚过它光滑冰凉的头颅,触感温润又柔软。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我扶着它宽厚的脊背,动作笨拙又谨慎地慢慢滑落到地面。

双脚踏实土地的那一刻,才彻底松了口气。

我抬眼望向这只救下我的伊卡兰,小声又诚恳地开口:“谢谢你。”

它低低发出一声温和的喉鸣,头颅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像是在回应我的道谢。

一旁高大的纳美战士也缓缓从自己的伊卡兰身上跃下,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

方才的惊吓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庆幸,

原来这片陌生的森林,处处都在默默护着我。

巨大的伊卡兰缓缓收拢双翼,落稳在青草地,我刚双脚落地,高大的苏泰便迈步朝我走来。

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猎手的沉稳,目光淡淡扫过林间树梢,又落回我身上,眉头一皱,语气平静又带着一丝疑惑:

“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这里是猎手的狩猎区域,你不该独自靠近。”

方才的慌乱还没完全散去,我攥着衣角,还有点怯怯的,小声解释:

“我……我好奇森林里的动物,想看看会飞的巨兽和林间异兽,跟着凯瑟姆爬上来偷看打猎,没想到吓到了……”

苏泰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方才那棵大树,瞥见枝桠上早已不见踪影的巨蟒,瞬间明白了原委。

他的神情还是冷冷的,说,“打猎并非好奇玩耍之事,你一外来者,理应知道自己的本分!”

我垂下头说,“真的挺对不起的,我下次会注意的。”

载我的那只伊卡兰温顺地贴在我身侧,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胳膊,全然把我当成了需要守护的人。

明明是体型庞大的飞行巨兽,此刻却温顺得不像话,温热的肌理贴着我的脸颊,莫名软乎乎的,越看越乖巧可爱。

心底残留的恐惧,在这份温柔的亲近里一点点消散干净。

伊卡兰温顺地垂低脖颈,发出一声低沉又软糯的轻鸣,我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它乖乖任由我抱着、蹭着,巨大的翅膀轻轻收拢,没有半点抗拒。

一旁的苏泰静静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眉眼缓缓松了几分。

他见过无数纳美战士与伊卡兰缔结羁绊,却从没见过一个人类,能毫无防备地亲近一头野生的翼兽,这般自然又亲昵。

大约是我身上那层淡淡的圣树荧光,还在悄悄发亮,也难怪整片森林的生灵,都本能地偏爱、呵护。

我松开环着伊卡兰的手臂,轻轻后退半步,目光先落在不远处草地上静静摆放好的猎物,又抬眼望向身形挺拔的苏泰。

眉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声问道:

“刚刚我突然尖叫,还从树上掉下来,没有打扰到你们打猎吧?”

伊卡兰乖乖贴在我身侧,温顺地耷拉着翅膀。

苏泰望向猎物,又看向方才出事的树梢,摇了摇头,没什么表情,但是回答我

“没有。猎物早已合围落定,你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族群的狩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柔光,淡淡补充:

“森林知晓你并非恶意,只是一时受惊。”

他的表情带上一丝嘲弄。

“何况万物都愿迁就被伊娃眷顾的人。”

我抿了抿唇,满是歉意地低下头,语气软软的:“真的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下次我一定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不会再随便乱跑,也不会贸然靠近狩猎区了。”

苏泰看着我局促又诚恳的模样,冷峻的眉眼松了松

目光扫过温顺依偎在我身边的伊卡兰:

“这头伊卡兰认主了”

身旁的伊卡兰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

远处的猎手们也陆续回头,看向这边,似乎没有不满,静默注视。

大约在这片被伊娃守护的土地上,我的莽撞与胆怯,都会被温柔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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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印记(阿凡达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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