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上升明月(一)

月族禁地严禁外人进入,更何况是为外人,摘取本门至宝——“月神花”。

如若族长和大长老知道,那可不仅仅是责罚这么简单,那肯会是一顿板子&鞭子&%%**!!伺候。

为避免族人发觉,月瑶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形象,蹑手蹑脚地,左瞅瞅,右看看,万分确信四周无人后,再把口诀默念了三遍以上,反复验证它是有效果的法术。

再安心地施诀,仔细认真地隐去他们二人踪迹,熟门熟路地遁入禁地内。

她此时“啊”叹了一口气,不禁懊悔道,早知道,传信呼唤“小玉”一块儿来,往常,这可是“小玉”的活儿。

此时,“小玉”正在山间畅快地玩乐中,哪里会有心情想起故乡来。

被月瑶这么一念叨,似有心灵感应般地,它突然好巧不巧地,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小贝”闻之,连忙一脸关切地,拍拍它的翅膀,再仔细地嗅嗅它的气味,又认真地看看它的脸庞,再又用额头碰碰它的额头,还好,不烫。

但是,它还是不放心,紧接着,它万分关心地询问道:“是不是山风吹多了,感冒了!”

“小玉”用翅膀拍拍它的小肩膀,示意它安心。

只是,意外频现——由于最近它的伙食比较好,翅膀又大了一个圈,这一下“翅膀”,就把“小贝”的肩膀拍得硬是,歪下去了一边,拍得“小贝”淬不及防地,眼冒金星,金光闪闪,两眼泪汪汪。

“小贝”看着它,这一刻,那真的是欲哭无泪呀!它只好化悲痛为力量,直嚷嚷着:“好痛,好痛,好痛!”

然后在山林间,“小玉”面前一顿上窜下跳个,嗯,没完没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玉”傻眼了。

它看看自己的翅膀,又看看它的肩膀,一脸惊讶:“原来,我已经,这么英明神武了!”

......

一阵山风幽幽地吹来,这下吹得剧烈出汗的“小贝”是一阵哆嗦直打个不停。

它心下想:“完了,我是真的要感冒了!”

紧接着,它开始一顿狂打“喷嚏”。

再紧接着,它往地上一趟,发热了。

再就是,“英明神武”&“膘肥体壮”的“小玉”萌宠,载着它的“挚友”“小贝”回去,嗯,看兽医,治感冒。

......

在儿时的回忆里,苍月海一直都是小月瑶和小灵宠“小玉”经常玩闹的地方。

幼时,为了避免被族长和大长老察觉和责罚,小月瑶和小“小玉”想了无数种方法,偷偷地溜入禁地内。

为此,族长和大长老看着这顽皮淘气的两小小只,很是头痛不已。

经常罚他们俩抄经文,扫庭院,施花肥,......

为了禁止他们出入圣地,族长和大长老经常是愁的茶不思,饭不香,连着头发都配合着,一大把,一大把地掉。

为他们二人做饭的厨子是昼夜忧心,时刻冥思苦想,愁得头发胡须一日日一根根地变白,再怎么保养,吃了无数黑芝麻,黑芝麻油,黄精,......,都无法白切黑。

“两位小祖宗,能不能消停点,......”

四人如果凑成一桌麻将,那一定会,集体向“战友们”展示一双双黑眼圈,然后一边出二五八万,一边时不时地互相抱头痛哭,不已。

“要不,开个会,问问那些带熊孩子们的大哥大姐们,尤其是经验丰富的叔叔婶婶们,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应的。”一日,一位厨娘阿嬷给厨师长阿木合理化建议。

厨师长阿木觉得很有道理,就在端菜空隙,向大长老友情地善意地提起这个建议。

大长老眼睛发亮,觉得可以一试,菜也不品了,端着菜前去族长处,和族长一同用饭。

顺便,在吃饭的间隙,好意地友情地稍微地提醒了一下族长——她的不成熟的想法。

族长听到如此这般金玉良言,当即把筷子一放,立即拍板,朝着亲卫队队长阿忠,下达会议召集令:“比武!招亲!招娃娃亲!招灵宠亲!”

“收到!”族长亲卫队们立马行礼,赶紧地一一照办。

那些时日,他们早就深受其苦,每每都是他们负责,满圣地地去抓月公子和小“小玉”。

殊不知,那两小只仗着法力高强,又能飞能藏的,经常和他们玩捉迷藏、斗法。

常常搞得他们是一个头,两个包,三个臭皮匠。

如今眼看着就要解决这个问题,这简直就是黎明快要来临了。众弟兄们全体摩拳擦掌,满心期待ing。

看这阵势,那真的是万事俱备,直待哪位大神揭榜。

当即,一阵号外和宣传通告火速地发布下去。

族长亲卫队们一一扯着嗓门地用内功心法,毕生所学之传音口诀,在整族连连热情似火地,敲锣打鼓地,大肆宣传了三天三夜。

“什么?!”

......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听说族长要为月耀公子招未来儿媳妇,大长老要为月琴公主招未来女婿,顺带还要为灵宠小“小玉”配个未来灵宠玩伴。

刹时间,合族上下,仿佛间,像烧开水般,一顿炸开了锅。

这小道消息来得如此劲爆,如此地出其不意,一时之间,一众月族阿姨叔叔大哥大姐们都激动得无以复加。

小道消息的来源者——厨娘阿嬷,成了全族上下之年度特别红人。

......

当年的族长和大长老、亲卫叔叔们,真的是想了很多招式来对付这两只,但是他们已经尝试了所有的方法,还是无用。

彼时,两小只热情高涨,天天以破禁制,入禁地,为荣。

这一切,只因着这里,太美太芬芳,她们俩总是在被责罚之后,又偷偷地溜到禁地里,做柴火饭,鲜花饼,喝百花露,吃烤鱼烤五花肉烤全羊。

直到,比武招亲后不久,月瑶和“小玉”忽然发觉,和那些小朋友们小灵宠们在一起组队打野,更好玩。

于是乎,她们便和那些参加比武的小朋友们,一起组队,玩“三个字”、“老鹰抓小鸡”、“捉迷藏”,在天上地下飞来飞去。

虽然,招亲未成,但是目的却是达成了。

族长深感欣慰,一一传令下去,所有大会参与者和组织者,都获得了功法一本和灵药一枚。

厨娘阿嬷更是升级成为了传说中的首任副厨师长。

厨师长更是获得了天材地宝——千年灵芝一颗,外加终身成就奖。

卫队队长更是获得了提前进入长老院的资格。

那段时间,每位族人和灵宠们,都是喜气洋洋的。

......

回到现在的苍月海,一切已然不同,但是风景还是这里独好。

只是神君已然生命垂危,来不及多想,她源源不断地拼命地输入本源灵力,以最快地速度取下“月神花”。

为避免途生变故,她立刻挥刀,取心头血,合着花,一同,送入昭月心中。

心中默念一万遍:“神君大人安好!神君大人安好!神君大人安好!......”

黑气逐渐在昭月的脸上慢慢地褪去。神君睡了多久,她边一直,在一旁祈祷陪伴了多久。

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

这一瞬,便是天荒地老。

天神庇佑,药效褪去后,神君悠悠醒转来。

月瑶怀中之昭月睡眼惺忪,朦胧间,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她模糊的面容,声音微弱地问道:“这是?”

看着他的脸色已慢慢好转,正泛上一抹红润,月瑶大喜道:“神君,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月瑶想起来,她得小声一点,以免惊吓道了刚刚醒转的神君。

她连忙小声地告诉他:“神君大人,这里是月族圣地——‘苍月海’。小仙曾答应过,要带你来的‘故乡’。”

顺着她百灵鸟般的声音,他放眼望去,一整片蓝色汪洋大海般,湖蓝色的花朵们,正临风欢快地摇曳着。

“真美!”昭月看着它们,又看看月瑶。

看着昭月周身上的毒雾渐渐散去,月瑶终是放下担忧,感叹道:“真好!”

闻之,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一同,看向这边独好的风景。

蓝精灵们,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过来,围着他们,轻轻地唱起了月族的民谣。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月瑶想也不想,边取出丝竹弦月,和小精灵们,一起,弹奏起来,那来自月族的天籁之音。

众所周知,月族以神器、功法闻名于六界,族长和大长老更是得真神嫡传亲授,法力更是深不可测。

这里更是真神——落月的故乡。

但是,月族不外传之秘,却不限于此,

月族的调香、音乐,一向是六界之翘楚。

只是,年代久远,传说中的神族,为守卫六界安宁,早已经凋零飘散于六界之中。

他们的诚诚心意,伴随着岁月变迁,幻化为山河日月、星辰大海,湮没于万千尘土和娟娟溪流之中。

神君闻着丝竹声,仿佛体内的奇经八脉,已然在慢慢地恢复着。

毒雾正随着音乐之声,转为清奇之气,滋养着修复着他的陈年旧伤。

一个小精灵扎着麻花辫,扯扯她的衣袖,害羞道:“圣女大人,这位大哥哥好好看啊!”

一个小精灵输入灵力给昭月:“圣女大人,你们受伤了?我来帮你们。”

几个小精灵带来了好多疗伤圣草:“圣女大人,这里有疗伤圣草,用本族炼丹炉,可炼丹,可疗伤。”

月瑶看着他们,一一拥抱,热泪盈眶:“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然后,后知后觉道:“圣女大人?!不对,是少族长大人!”

转而,很是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神君大人莫见怪,小精灵们读书不太会!不太会说话!”

小精灵们听到后,撇撇嘴,心中一顿腹诽道:“读书不太会,是说的圣女大人您好不好!我们哪里不太会说话!我们是不太会说谎话!”

昭月点点头,感受到他们的热情,他的伤势渐渐好转。他赞叹道:“你的家乡真美好!小精灵们跟你一样,无比地活泼可爱!”

月瑶一听表扬,立马回头,就差生扑上去,一想到他大病初愈,停下手,转而轻轻地拥抱他:“神君大人,谢谢你!”

好景不长,一个放哨的小精灵,一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紧急汇报:“圣女大人,你们快快走!族长大人朝这个方向来了。救大哥哥的伤要紧,你们先走!”

月瑶点点头:“谢谢你们!麻烦你们跟族长说,我救了神君,再来告罪!哦,对了,记得以后,务必一定,称呼我为——少族长。”

小精灵们集体点头:“我们知道了!哥哥姐姐你们快走吧!我们会告诉族长的。”

通关玉蝶一闪,月瑶和昭月,直奔牡丹亭。

此时,青禾一行人,早已经不见。

月瑶知道了青禾的所作所为后,连忙跪地告罪:“月耀识人不明!连累神君差点丢了性命!请神君责罚!”

昭月扶起她,轻拍她的肩膀。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地炼丹、取花、放血,......,只为救他,他早已释然。

“本君也未察觉出,不怪你!本君未早告诉你‘九转乾坤袋’一事。未告诉你她已经盯上了本君,想取本君的性命。是本君不好,未提前告知你提防她。本君没有想到,她对你也会下如此重手!幸好,没有酿成大祸。”

月瑶连忙点头:“定是神君不忍我多想。才未出言提醒。神君一片苦心,月耀全都知道。神君,请速收敛心神,服下丹药疗伤。”

“好的。”服下丹药后,昭月打坐调息,已经大好。

他走向月瑶:“牡丹亭的试炼可以开始了。”

“是!”月瑶进入亭中心,点一下青玉棋盘。

棋盘遂张开一片空虚,将他们引入其中。

(一)《春江花月夜》

唐 张若虚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二)配乐:浪客剑心Departure&Past lives&外婆的澎湖湾(儿歌多多)&采薇(张渠)

(三)致敬葬送的芙莉莲,看到苍月草的情形。朝着漫山遍野的苍月草,精灵芙莉莲向遥远的辛美尔说:”我来迟了呢,辛美尔。”

有一句话让人动容:“抚过花瓣,正像抚过你的脸庞。”

(四)第一卷:初登光明顶。

(五)诗经 小雅·采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采薇全文如下: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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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海上升明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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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 Bloss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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