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露身份

贺钰念着多年兄妹之情,想着明确拒绝顾策萧,也好让她趁早断了念想,另寻佳人,便应下了邀约。

入室,一扇松竹幽兰屏风后的香炉升起袅袅烟丝,晚风穿堂,将香烟弥漫整个房间。

顾萧萧坐在屏风后的茶案前,她抬眸浅浅一笑“表哥,请坐。”

待贺钰落座后,她提起茶壶,为贺钰斟了一杯清茶“表妹十分感念这些年来表哥的关照,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是萧萧的一厢情愿,从今往后,还请表哥放心,萧萧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贺钰隐隐觉的不对劲,这番说辞并不像是她真心诚意说出口的,他端起茶盏轻闻了一下,并无异味。

顾萧了解贺钰生性子谨慎,当然不会蠢到在茶中下药。她似不经意间扫了眼香炉,那番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她提前备下的迷情药见效快,药效猛烈,即便是身体再健硕之人也难以压制,今晚之事必成。(剧情需要,无不良诱导)

“你能想通最好,以后若是遇到意中人,孤会为你添上丰厚的嫁妆。”

“多谢表哥。”

没过片刻,不知怎的,一股燥热骤然席卷贺钰全身,他当即站起身“若无其他事,孤就先走了。”

刚转身迈步,身子猛地踉跄了两步,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了迷情药。

顾萧萧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哽咽出声“表哥,别走,表妹不愿另嫁他人,哪怕是做妾室也心甘情愿,只求表哥共度余生。”她哭的梨花带雨“表哥,你就回头看看我吧。”

贺钰一把扯开顾萧萧的手,怒喝“滚开!”

顾萧萧被他推倒在地,满脸凄楚的伏在地上“表哥——”

贺钰快步走至门前,却发现门栓上了锁打不开,他伸出脚猛的一踹,门扉应声倒地。

他从屋中出来后,径直寻到正堂内的纳兰依莲,将她拽进一间客房,按在床榻上。

摇曳烛火碎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她唇底殷红,带着水色。

纳兰依莲被他拽的有些懵,但在闻到他身上萦绕的迷情药气息时,忽的明白了什么。

“你即嫁给孤,便应只是孤的皇子妃,不能再有其他的歪心思。”贺钰心绪燥热,他边说着边扯着纳兰依莲的衣服,用力一扯,右边胸前的里衣被撕开,一朵彼岸花印记赫然映入眼帘。

纳兰依莲对付一个中了迷情药的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她不能暴露她身怀武艺,急中生智,她“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殿下,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只有名义上夫妻而已,于功业上我能助你,但在床闱之事上恕我不能依从。”

清脆的巴掌声让贺钰瞬间清醒了几分,他静了一会儿,压下翻涌的**,哑声道“抱歉,帮孤打盆冰水来吧。”

不久后,贺钰浸在冰水里,他双眼紧闭,双拳紧攥,额间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发丝有些凌乱的黏在轮廓分明的脸上。

纳兰依莲隔着屏风隐约的看他上半身裸露在水面上,宽肩窄腰,身材健硕,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她连忙收回视线。

“殿下,我就在此处,若有需要,可随时唤我。”

“帮孤拿把匕首来。”他的声音压的很低沉。

纳兰依莲从袖口中摸出匕首,越过屏风递给他。

贺钰接过匕首,毫不犹豫的划伤了自己的手腕。

纳兰依莲默默的看了眼出血的伤口,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么一折腾,夜色已晚,今晚自是不便出宫了。贺钰将顾萧萧下药算计一事告知了苏柔。

苏柔虽然很疼爱顾萧萧,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答应将顾萧萧远远的嫁了,以后再不相见。

待回到皇子府后,纳兰依莲让紫烟准备了清水和匕首。经此一事,她意识到当初进入暗夜组织时刻下的彼岸花印记很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必须狠心削掉。

纳兰依笙握紧匕首,对准自己右部胸前彼岸花的位置,咬紧牙关手上用力,连同胸前皮肉一起剜掉,钻心蚀骨般的疼痛席卷全身,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即便是这样她也一声没吭。

鲜红血液立马涌出,不一会儿便顺着肌肤连成一线滴落落地,守在一旁的紫烟立刻上前,为纳兰依莲上药包扎,然伤处面积之大,纱布不久也被鲜血渗透,只得不停的上药换纱布。

纳兰依莲脸上血色全无,手上骤然脱力,匕首掉落在地,整个人倒在紫烟怀中。

紫烟心疼纳兰依莲,眼泪无声滚落,砸在纳兰依莲的脸上。

纳兰依莲虚弱的抬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无妨,过几日便好了。”

紫烟苦笑着点点头。

上京地下城—暗夜组织

一位戴着下半张面具的侠客泛舟渡河,负手立在船舷之上。

刚一登岸,暗夜组织的一众手下立马齐齐单膝跪下,齐声俯首:“恭迎老大回归。”

闻声,一位手执玉扇、白衣胜雪的少年自阁楼轻功飞身而下,如同振翅飞落的雪鹤,翩然落地,玉扇合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浅浅一笑,眉毛微挑,如超脱世俗的仙人,“欢迎老大回来。”

“我要查人。”说完,侠客便径直往暗夜楼走去。

“你要查谁?”少年穆呈礼紧跟其后。

“组织前两年是不是有出逃的?”

穆呈礼脚步一顿:“额是,她的代号叫‘沉莲’,是靖国境内培养的有名杀手。”

暗夜组织乃是侠客宴清一手创建,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平日宴清不在,一应大小事务便交由二当家穆呈礼代为打理。

地下城看似是些茶肆、驿站、典当行商铺,实则是一帮培养杀手死士的江湖组织,暗夜楼是整座地下城组织中心,井然有序的打理全部事务。

“将她的资料拿给我。”

穆呈礼取来资料恭敬的递给宴清:“她自四岁时进的组织,身手矫健,武功卓绝,去年年前出逃,只是靖国那边组织人手吃紧,我又无法脱身离开上京,至今未能寻回她。”

这与靖国公主逝世的时间几乎吻合,只要是暗夜成员,心口必会有用刀刻入皮肤的彼岸花印记,所以纳兰依笙就是“沉莲”。

“不用再派人搜寻了。”看完沉莲资料,宴清转动机关,进入密室。

“是发生什么了吗,大当家。”

这是宴清密室,此处只有穆呈礼可进,再无他人。

宴清单手摘下面具,露出淡漠的眼眸,好似深潭无法消出的冰水“她便是靖国的公主。”

穆呈礼满脸惊愕,“靖国公主?不就是你现在的皇子妃!”

暗夜组织里唯有穆呈礼知道宴清的真实身份——大夏朝二皇子贺钰。

“她确有几分能耐的,但没想到她竟是一国公主。”穆呈礼颇为惊讶。

宴清似笑非笑“确实有几分本事,敢从暗夜组织里出逃的至今只有她一人。”

夜色漆黑,纳兰依莲正坐在床榻之上上药,耳边有微末的风吹来,周遭寂静,于无声中酝酿着极寒的杀气。

纳兰依莲瞬间绷紧心神,严阵以待。

蓦地,她抬手架住一支激射穿窗而来的羽箭,紧接着便是数不清的箭如暴雨倾泻般射来。

数十道黑影破门窗而入,手中刀剑反射着寒冷的月光,直直向纳兰依莲袭来。她的背后像长了眼睛,反手拽住一人的衣领往前甩去,狠狠的将人撞在墙壁上,随即迅速抽出长剑,剑刃与剑锋剧烈撞击,迸溅出银白色火花。

一轮缠斗下来,不知为何,纳兰依莲出现片刻的走神,刀剑得以刺进她的右胸口。然而下一瞬她握住没入胸口的剑,唇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地笑意。

她无所谓的拔出插刺入胸口的长剑,干净利落了结了剩余刺客。

紫烟将屋外的贼人斩杀殆尽后,立马进屋支援纳兰依莲,不出片刻,刺客尽数伏诛。

因着失血过多,纳兰依莲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再无力支撑身形,径直摔倒在地。

紫烟立刻快步上前扶起她,语气焦灼:“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我故意的,如此一来,便能遮掩剜掉印记一事了。”纳兰依莲气息微弱,说完彻底便彻底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按理说皇子府怎会有刺客能轻易闯入?只因贺钰的亲兵大部队仍在边疆驻守,跟随他进京的人手不多,再加上府上被安插了不少细作,里应外合之下,这才让刺客成功潜入。

待纳兰依莲悠悠醒来时,贺钰已回府,他命魏范将细作全部斩杀。

他亲自来到院中探望她,发现被剑刺伤的伤处正是彼岸花印记的地方,立马便明白她的用意,这是她除掉印记,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可就算为了遮掩印记,她也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勾结江湖组织,演这么大一出戏。成婚以前,她的父王新丧,她却面不改色的嫁入大夏,莫非父王之敌是夏朝的人,而此人意欲斩草除根派人刺杀她。

若真是如此,此人必定权势滔天,才不惧刺杀皇子妃之罪。所以她嫁给他的目的是借他的势,报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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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心危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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