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们收拾好行李,便启程赶往京城。沿途刺客埋伏不断,但危机皆被紫烟和魏危轻易化,两人武艺精湛、配合默契,如今更是强强联手,打斗起来仿佛秋风扫落叶,利落且无情。
只可惜这些刺客都是死士,没留下任何证据或者活口可供追查。
此次与大夏联姻的不止靖国,还有数国的公主齐聚京城,然而能嫁入皇室的仅限两位,若想在一众公主中脱颖而出,靠的不只是背后的势力,还要在礼仪规范、学识才情,样貌气质这些方面出类拔萃,但重中之重的是身康体健。
这些年来,皇室子嗣凋敝,不仅仅是因为后宫嫔妃的明争暗斗,还有入宫的秀女多是贵族朝臣娇养的贵女,虽个个如花似玉、身姿窈窕,但都弱不禁风,体质极差,难以承担绵延皇嗣的重担。
按照尊师敬长的原则,理应先由大皇子贺贽挑选王妃,若是以体质为先,怕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纳兰依莲,故而在入宫之前,她又去泡了一晚冷水澡,本就没好利索的风寒又加重了些。
贺钰进城后便入了宫,拜见夏朝皇帝。
御书房内,夏朝皇帝贺盛端坐在金丝楠木的龙椅上,凝神批阅奏折,大皇子贺贽站在一旁,垂手静候。
贺钰踏进房门,撩袍跪拜叩首“臣贺钰拜见陛下。”
贺盛未应声,仿若未闻,依旧继续批阅奏折。
房内静若空谷,落针可闻。
贺钰只得抬高声调,再次叩首“臣贺钰拜见陛下。”
此情此景贺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父皇,二弟来请安了。”
贺盛这才搁下笔抬眸冷声道“朕还没聋。贽儿,你说若是有人不遵从圣命,擅离军营私自回
京是否有罪,该当何罪?”
这不说的就是二弟吗,贺贽只得老实回答道“回父皇,明知违命,当属有罪,理应惩处。”
“陛下,臣已急报回京,护送靖国公主入京。”贺钰试图辩解道。
“朕允了吗?”贺盛骤然起身,拔出剑架上的御剑,走至贺钰面前,寒锋直抵其脖颈,眼神凛冽“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阴谋诡计。”
刀锋抵喉,贺钰面不改色,仿佛早已习惯般垂首请罪“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前些日子,你立下赫赫战功,可是功臣,你要朕罚你,可是想让百姓以为朕是个苛带功臣的昏君?”
“臣不敢。”贺钰再次叩首磕头。
“朕看你敢得很!”贺盛一把扔掉御剑,转过身去,背身而立。
“父皇息怒,二弟并非有意的,就让他先起来吧。”贺煜见父皇大发雷霆,有些于心不忍,替贺钰求情道。
贺盛转头狠狠瞪了贺钰一眼,怒喝道“滚吧。”
贺钰缓缓站起身行礼“臣告退。”
柔贵妃院—芳华院。
“姑母,萧萧回来啦!”顾萧萧一回宫便来到芳华院,她亲昵的抱着萧柔的手臂撒娇道“萧萧可想死您了。”
苏柔风华不减当年,多年不见,容貌依旧。她抬手温柔的摸顾萧萧的头“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在外头受苦了。”
“能陪在表哥身边,萧萧一点都不觉得苦。”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你的一片真心,钰儿可回应你了?”
顾萧萧先是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后脸颊染上了绯红,眉眼含羞的点了点头“表哥平日里待萧萧很好,定是心悦我的,只是未曾明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嫁给钰儿,既能常伴我身侧,又能让钰儿成个家,我也能早日抱上孙子。”苏柔喜笑颜开,拍着顾萧萧的手说道。
“那姑母何时将我许配给表哥?”
“待我问过钰儿的意思后,就请人算八字,挑吉日,为你们定下婚事。”
“不必了。一道清冷男声骤然响起,贺钰缓步走入室内,打破了她们的美梦,儿子对表妹并无情意,此生绝不会娶她为妻。”
苏柔愣了愣,忙全道“儿啊,你年岁渐长,该是时候成家了。若是暂时没有心仪的姑娘,不妨和萧萧相处试试,日子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顾萧萧抬眼凝望,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贺钰。
“儿子心中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非她不娶。今日若是答应了表妹,怕是会辜负心上人,也耽误表妹的一生。”贺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都不眨一下。
“谁啊?是哪家的姑娘?”苏柔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此番来自靖国联姻的公主,纳兰依莲,过几日,儿子便要将她迎娶进门了。”
闻言,顾萧萧的心沉了下去,瞬间失魂落魄,下意识的松开了苏柔的手臂。
“也好,既然是儿子喜欢的,那定然也是不错的。”苏柔看向身旁黯然失神的顾萧萧,心里想就是苦了这孩子了。
顾萧萧回到府中,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一想起心心念念的表哥即将迎娶公主,就伤神落泪。
她与表哥打小青梅竹马、相伴长大,自以为一直陪伴在表哥身边,贴心照料他,一片真心总能打动表哥,最后得偿所愿,成为他的皇子妃。
但这突如其来的靖国公主,不过与殿下相处不到半月,便引得表哥非她不娶,定是又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惊鸿一瞥难道真的比不上她的日久相伴吗?
可心见她愁眉不展,早就猜到了她的心事,进言道“小姐,奴婢有一计,可让殿下纳你为侧妃,常伴他身侧。”
可心总能为她出谋划策,排忧解难,深得她的信任,顾萧萧连忙问道“何计?”
可心俯身附在顾萧萧耳边,低声低语“小姐只需爬上了殿下的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殿下不要你吗?”(剧情所需,无不良诱导)
顾萧萧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怎么能行?”
可心继续道“小姐,您是想嫁给二殿下,相守一生,还是另嫁他人,遗憾终老,全看眼下如何抉择了。”
顾萧萧沉吟良久,内心反复挣扎,终是同意了“好,那边依你所言。”
休整两日后,诸国和亲公主便用宫赴宴了。暮色沉沉,皓月初升,宫中丝竹袅袅,乐曲悠扬,众人推杯换盏,饮酒说笑,一片和乐。
“今日是我朝大夏与周边邻国缔结盟约,永结同好的日子,两国联姻,关乎邦交,至于与哪两国联姻,这就要看贺儿和钰儿的眼光了。”贺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道,“贽儿,你作为长兄,理应先选。”
贺煜从位上站起身,与他的母后柳真淑对视了一眼,而后走至一众公主面前。公主们各有千秋,贺贽似是逐一打量,最终停在了纳兰依莲面前,向她伸出手。
“咳咳……咳。”纳兰依莲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连忙用手帕掩住唇瓣,待缓过劲来才虚弱致歉“殿下恕罪,我自幼体弱,前些日子不慎染了风寒至今未好,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贺贽尴尬的笑了笑,暗自思忖,尽管靖国势力有益于他登上太子之位,但他也不能娶个病秧子,体弱多病的如何生得出嫡子。思虑至此,他收回手,又往前走了几步,寻了个国家势力较强的公主。
坐在上首的皇后见状,微微蹙眉,旋即敛去神色,但依旧端庄得体。
待贺贽牵着那位公主的手入座后,贺钰才站起身径直走向纳兰依连,目光笃定“纳兰公主的风寒是因孤染上的,孤自然得负责到底。”
他向她缓缓伸出了手。
纳兰依笙脸颊泛起一抹浅淡桃红,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轻轻抬手,搭在了上贺钰的手上。
“可惜啊,朕仅有两个儿子,要不然剩下的几位公主也得嫁入大夏啊。”
待宴席落幕,两位皇子便携各自选定的公主返回了皇子府。
贺钰为纳兰依笙准备了个院子,屏退下人后,语气淡漠叮嘱“记住,孤府中不留无用之人。”
“殿下放心,我定会是您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
“但愿如此。”贺钰说罢,转身挥袖离去。
皇后寝宫
“儿臣知错,还请母后责罚。”贺贽双膝跪地,请罪道。
此事不怪你,靖国国本是四国中对你最利的,谁能料到来和亲的居然是个病秧子。柳真淑将贺贽扶起来,平淡说道:“罢了,来日方长,暂且让那贺钰得意一时也无妨。”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继续道“本宫原是想着将刺杀靖国皇室的罪嫁祸到贺钰身上,没想靖是个软骨头,一声不吭就罢了,反倒还将公主送来和亲。”
“刺杀靖国皇室?母后,儿臣为何不知有此事,您这样铤而走险,万一事情暴露,别说当太子了,怕是连咱母子的性命都不保啊。”
“你怕什么?”柳真淑瞪他一眼“本宫形势缜密,他们决对找不出任何证据来。”
“可若是那公主知道内情,与贺钰联手来复仇呢?”
柳真淑眼底如覆寒霜,杀机渐显“说的也是,那就只能将草除根了,永绝后患。”
次日贺钰携纳兰依莲去拜见苏柔。
苏柔仔细打量着纳兰依莲,亲切的握着她的手“钰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苏柔拉着纳兰依莲说了好一会话,让她务必今日留下来陪她吃晚膳。
贺钰还有事先行回府了,为了表演夫妻恩爱,他应允来接纳兰依莲回府。
下午,顾萧萧也来到芳华院,寸步不离的缠着苏柔,偶尔与纳兰依笙搭话,不是翻白眼
就是阴阳怪气的数落。
纳兰依莲始终浅笑不语。
夜幕降临,吃完晚膳后,顾萧萧和苏柔说她有些话想对贺钰说,希望他能
给她这么多年的情意一个交代。
苏柔心疼她,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