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泽守在广播室门口。
广播重新响起来，应该是杨文文刚和工作人员交流完。
没多久，赵千泽看见金老板朝这边过来了。
他朝他挥挥手，热情奔放好似金牌销售：“金老板！这里！”
金老板心中生疑，顿在原地，赵千泽却笑呵呵地慢慢走过来。
“老板，等你好久了。我是赵千泽，您可能听说过也可能没听过。”
“怎么会没听过啊，你爷爷可是我大恩人呐！没有他我根本就入不了这行。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毛遂自荐啊！您看，我这么多道具，再加上您的指挥，夺得第一第二不成问题。”
“哟，那你有什么要求？总不会来给我打白工吧。”
“您说对了。不过我要的不多，就这个数。”
赵千泽估摸着比了个四。
金老板上下打量他，说：“把自己看得那么便宜啊？你不打算继续跟着裴先生了？裴先生年轻气盛，未来可期，临时跳槽可不是明智之举。”
“大家都快死了，他一个地府新人什么也不懂，能干什么啊？还不如找您这样经验老道的大老板合作。”
金老板哈哈大笑几声，拍拍他的肩：“有眼光。我们不妨先去广播站，看看阿加塔是何方神圣。”
“好啊！这边请。”
赵千泽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看着金老板暴露出自己的后背，他掏出道具——天罗地网——扔向对方！
谁知金老板早有准备，一把大剪刀凭空变出，银光一闪，剪碎了网！
金老板不愧是跆拳道□□，反应极快！抓着剪刀以投掷飞镖的姿势向赵千泽甩出！
赵千泽躲闪不及，开了刃的剪刀在他眼角划出一道血痕，只差不到一厘米就会戳瞎！
“回来！”
“回来！”
两人异口同声，剪刀飞回金老板手里，天罗地网也恢复原状回到赵千泽的手里。
金老板反握剪刀，上前几下横挥，赵千泽迅速闪避躲过，锋利的刀刃次次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不过一刹那，不等他反应过来，金老板立刻接一个横踢踹飞他，瞬间压倒了三四排的座椅，周围的游客发出惊呼，隔出了一个真空带。
金老板甩甩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没空陪你过家家。”说完扭头就走。
赵千泽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大家都在看呢……说不定阿加塔就在这附近……老板，你不用去广播室了。这个服务……你还满意吗？”
那一脚踹在他的胃部，他现在恶心得想吐。要是吐在金建虎的鞋上也不错，恶心恶心他，让他三天吃不下饭。不过在那之前他很可能因为胃出血死掉了。
金老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蹬脚甩开他的手，直奔广播室，但广播室只有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
没有阿加塔。
甚至没有亚洲面孔。
立刻返回质问元凶，赵千泽却已经不见了。
——裴闲和季方圆一人拉手一人抱腿，把赵千泽当布袋一样抬走了。
“停停停！我的手我的腿啊啊啊！要脱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喊了再喊金老板就追过来了！”裴闲恨不能再长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等他们离得稍远了些，才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
赵千泽磕着药，问道：“你们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被金老板打死啦！”
季方圆倒吸一口气：“说来话长，我们也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嗯？？？”
前不久，隔壁候车室。
钱一骄话音刚落，落地钟嗡的两声，收回了七零八落的“鸟”。
还来不及松口气，“鸟”重振旗鼓，再次出现，翅膀高高扬起，即将扇出第二阵黑疙瘩！
钱一骄扛起火箭筒瞄准翅膀，火箭筒却滴滴滴发出警告：“冷却不足冷却不足！过热警告过热警告！”
出师不利，翅膀落下卷起一阵风，黑疙瘩重出地面，数量翻倍！整个地面又油又黑，此起彼伏，黑疙瘩蹦跳着缩小包围圈。
“我天这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廉昕一边说着一边砸出去一个椅子。
季方圆惊呼：“等等！别砸！”
但为时已晚，被椅子砸到的黑疙瘩瞬间分裂，数量再次翻倍！
裴闲翻找着系统背包里的东西，什么狂犬疫苗什么红玉，几乎都派不上用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幸运小蝴蝶”，偏偏要在月光条件下使用。
裴闲啧了一声：“钱一骄！还要多久？有没有别的道具？”
与此同时，季方圆当机立断，在超市赊账买了一个保护罩，金黄色的光圈把他们围住，黑疙瘩被暂时隔绝在外。
“十分钟！季方圆，你能撑多久？”
“完蛋了，五分钟！我只买得起这个！”
裴闲皱眉问道：“有类似能发出月光的道具吗？我这里有个道具，可能会有用。”
廉昕回答：“我有。不过要在黑暗条件下才能使用。”
钱一骄反驳道：“可能有用就是没有用。不能冒险！”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季方圆也想不出办法来，又问，“是什么道具？”
“‘幸运小蝴蝶：在月光照射下会有惊喜发生’。”
“没听说过这种道具啊？”钱一骄思忖着，“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以防万一，我再买点别的道具。”
季方圆也点点头：“那这样，我待会掩护你去二楼的控制室关灯，灯一关，廉昕就启动道具，你这边也跟上。”
裴闲点点头，和他一起站起来：“我们先走，你们待在保护圈不要出来。”
季方圆探出一只手，黑疙瘩似乎没发现，仍然保持原来跃跃欲试的姿态。
他轻轻挪出脚尖，黑疙瘩一拥而上！吓得他赶紧缩回脚。
裴闲见状递来一把椅子：“试试踩在椅子上走？”
季方圆接过，摆在保护圈外围，黑疙瘩确实没有什么反应，即使一蹦一跳，也没有高过椅子腿。
踩上椅子的时候季方圆心跳得极快，生怕引来黑疙瘩的攻击。
裴闲就在后面给他递第二把椅子，钱一骄也去搭了把手，给了第三把椅子，两人就这样靠着三把椅子一点一点挪向二楼楼梯口。
大概四五步台阶上已经没有黑疙瘩了，两人长腿一跨，成功登陆。
两人刚喘了口气，转头一看，保护圈早已失效，随着“鸟”的又一声长鸣，廉昕他们俩也连忙站在椅子上。
钱一骄冲着他们大喊：“搞快点！别磨蹭！时间紧！任务重！”
季方圆朝他们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找到控制室，没想到门却打不开。
“怎么回事？”季方圆使劲拽拽门把，门被晃得哐当响也不见松开。
裴闲倒是在门缝里发现一张纸。
——钥匙所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裴闲一头雾水。
季方圆：“是字谜吗？”
裴闲：“不像。”
“行测似乎没有这种类似的题。”
裴闲看他一眼。
“嗷，我备战考公呢。”
“不是，你是怎么联想到行测上去的？”
“你没考过公吧？行测很多考字形规律的题，有点相似我就难免会联想到嘛。”
“可能是考察文字内涵，而不是字形规律。”
“近在眼前……我眼前只有你一个大活人，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对……是我！”
“什么是你？”
裴闲忽然想到了。
之前他刚醒来，就听见一声鸟鸣，而那时仍在昏睡的三人陷得更深了。而刚刚钱一骄催促他们时，正好又是一声鸟鸣！他们现在可能是在一个幻境里！
裴闲二话不说，咬破手指，血流出来，视野变得清明。
眼前的门也从紧锁变成虚掩。
“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裴闲，你流血了！”
“没事，小伤……快进来！”裴闲看见他们身后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黑疙瘩！
如果他们醒得再晚点，可能就淹没在黑色里了！
两人砰的一声关上门，黑疙瘩被阻挡在外，沿着门缝一滴、一滴地挤进来，像是某种粘稠的不可名状的深海生物。
裴闲和季方圆这种时候没有一句交流，一人一边逐渐关掉了候车室内所有的灯光，所有人陷入黑暗。
裴闲大喊：“廉昕！开灯！快！”
他却立马回答：“开不了！道具坏了！”
完蛋了！
季方圆和裴闲不约而同地对视。
黑疙瘩已经涌进来，铺满了地面，两人无处下脚。黑疙瘩群迅速咬住了他们两人的脚趾，不多时，爬上了脚背、脚踝，沿着小腿逐渐攀升，他们却无法动弹。
轰——
钱一骄举着火箭筒一路从楼梯口杀上来，轰走黑疙瘩，破开大门，手里举着一个堪比大炮的超亮电灯泡：“快试试！”
好在只缠住了下半身，裴闲立即拿出小蝴蝶，小蝴蝶在接受光照后发出流光溢彩的光。
紧接着，“鸟”呜咽一声，翅膀收缩，紧贴肚皮，黑疙瘩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裴闲两人双腿发软，当即给钱一骄拜了个大礼。
“谢我不用下跪，新中国没有奴隶。”
“姐，你真是我唯一的姐。”季方圆巴不得给她磕一个。
钱一骄不接着跟他贫，转身下楼，只听见她对着廉昕一顿臭骂：“怎么办的事？！之前为什么不检查！”
听见钱一骄骂人，季方圆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也不知是隔得太远还是他声音太小，季方圆没听见也没看出廉昕的道歉。
季方圆转过身，小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廉昕有点奇怪？”
“还行，哪里奇怪了？”
“如果是你，临时发现道具坏了，你会怎么办？”
“你是说他早就知道道具用不了了或者故意不给我们用？”
季方圆点点头：“他的回答实在太快了，像是早有预料。待会怎么办？先把他绑起来吗？”
“你觉得我们俩能打过钱一骄？开玩笑吧！”裴闲撑着坐起来，“我们先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以免打草惊蛇。我运气挺好的，小蝴蝶应该能用很久，他们如果来偷袭，可能会倒大霉。”
事已至此，先演戏吧。
裴闲的运气确实不错，在他们找到候车室大门的这十几分钟里一直没有怪物来干扰。
季方圆眯眼看钱一骄的大电灯泡：“你这个……灯，超市买的？”
她说：“嗯。五百积分换的，已经很划算了，可以模拟月光、日光、白炽灯光。嗷，还有KTV模式。”
裴闲连忙止住她调模式的动作：“好好好，真厉害真不错，不过我看月光模式就已经很好了啊哈哈哈哈。”
“哼，吓吓你们而已，真怕了？快开门吧，这地方够奇怪的。”
廉昕伸手拧门把手，却打不开。
“呵。”钱一骄无语。
季方圆长的最高，垫脚去摸门框顶，又弯腰看了看门把上的钥匙孔，什么也没找到。
他正对着门，看不见身后，正思忖解决办法时，只听后面一阵骚乱。
“季方圆！”
裴闲大喊一声，从侧面冲过来扑倒他，“鸟”的一群羽毛狠狠撞在了他上方的门板上！
“我天又来了！”
廉昕已经在候车室中央的位置，抓起两把椅子扔过来，道：“快跑！”
两人抓起椅子边打羽毛边绕着候车室狂奔。
轰——
钱一骄半圆扫射，烧焦了不少“手掌”。肉质的羽毛被炮轰后发出一股烤肉的香味。
“我有点饿了怎么办？”
“尽管吃，你那份报酬我替你收了！”
廉昕擦擦不存在的口水，反手掏出来一把弓箭，开始射杀，但远远不及它们再生的速度。
钱一骄大吼：“得想办法开门！”
季方圆隔着老远回答她：“没有——钥匙——”
羽毛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飞舞在裴闲周围，他奋力挥舞红色棍棒，争取给自己透出一点空气，起码还能呼吸。
轰——
一发炮弹帮他驱散了大部分羽毛。
“警告警告！道具过热道具过热！建议停止使用！以防爆炸！”
裴闲就站在她附近，听完立即有了灵感：“钱一骄！”
“明白！”
钱一骄端起火箭筒，对准另一只翅膀羽毛齐全的“鸟”，正要发射，裴闲却突然改了主意：“等等！不能射鸟，当心分裂！”
“不是‘鸟’，那打哪？”
此时，廉昕的箭矢耗尽，在超市购买箭矢的间隙里，一群手掌直冲他而来，来势汹汹！
来不及思考，钱一骄瞄准手掌发射最后一发炮弹！
轰——
嘣——
火箭筒过热爆炸，钱一骄被炸飞，裴闲也被碎片刺穿手臂！
硝烟散去，季方圆盖在钱一骄身上。钱一骄发射炮弹的同时，季方圆短跑冲刺扑向她，卡在爆炸的一瞬间远离爆炸中心。
两人均被冲击波推远，砸到在地。
火箭筒爆炸虽然真空了一定范围的手掌，但“鸟”们似乎怒气滔天，翅膀上再生的羽毛迅速增多、脱落、起飞，再追杀他们！
裴闲捂着手臂，从来没有见过这番场景。
肉色的五指手掌漫天飞舞，而他们受伤、力竭，毫无抵抗之力。
“廉昕！弓箭给我！”
裴闲拼了命地跑，廉昕也拖着脚朝他快走。眼见手掌越来越多，几乎占满了候车室的整个上空。廉昕一咬牙，奋力一扔！弓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弓掉在裴闲前面不远处，他连忙扑向前抓住，颤颤巍巍站起来，双手扶住箭身，红色棍子变细，前段变得尖锐，他咬住箭尾，鼻腔里满是血腥味，本就通红的箭身变得更加透亮猩红。
他瞄准候车室中央的红色落地钟，只祈祷大学学的射箭技巧还没有忘记。
弦绷紧，听得人牙酸。
纷乱的手掌一直在干扰，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咻——
箭离弦，划破空气，穿透手掌，稳稳刺穿落地钟的玻璃罩，射中里面的钟摆，卡住更深处的齿轮！
咔嚓，玻璃的裂纹似蛛网般展开，最后四分五裂，散落一地，众人在座椅上猛然惊醒。
平平无奇的候车室，哪有什么怪鸟和黑疙瘩，只有座椅和车次信号屏。
没有存稿了，未来不定时更新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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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