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被认成男子,江眠倒也不是很介意,出门在外,能苟点就苟点。
只是修士灵敏的嗅觉,让她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江眠立马探出窗户,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不是那画舫上的,而是长江那头传来的。
其实江眠下山并不单单是来玩的,在原著中,沈清寒为了复活梧桐,不仅杀了金陵村中之人,还在中秋节杀了江南常氏一百零八户人口,几乎每座主城都要杀将近一百人,才能凑够三千生灵。
江眠叹了口气,虽说很同情沈清寒,但用三千人的性命换一人之命,也太过邪门了,妄生坛不愧是名副其实的邪教。
现在正值白天,想必那沈清寒不会动手,待到夜晚再行动也不迟。
江眠看着江边画舫的喧嚣,伴随着落日余晖愈演愈烈。
黑夜慢慢笼罩,许多才子斗诗为博美人一笑,许多美人倾尽音律为博才子青睐。
到时间了,江眠眼神一凛,从窗边轻手轻脚的翻了出去,凌波微步直跨长江。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个身影悄然跟在她身后。
常氏果然在江对面,金光闪闪的牌匾差点闪瞎了江眠的眼睛。
可是血腥味也直冲鼻,江眠心道不好,下午闻到血腥气的时候就应该过来的,只是当时的血腥气太微弱,江眠也不敢确认。
于是赶忙一个纵身翻进了常府,果不其然,常府几乎所有人,全部遇害。
尸体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有的被挖了心,有的被挖了肾。
江眠看见这惨绝人寰的一幕险些吐出来,强忍不适上前查探着。
血液还没完全凝固,应该就是下午闻到血腥气的时候遇害的,要是自己当时就来,他们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江眠很是懊悔,对沈清寒的恨又多了几分,只是如今实力不济,盲目去找沈清寒也会被杀的。
突然,江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拔剑出鞘,直指门前的空气。
“是谁!别在那装神弄鬼的!”
见没人现身,江眠像是知道了那人是谁,眼神微眯:
“沈清寒,我知道是你,你若是想杀我灭口,尽管来便是。”
沈清寒轻笑一声,缓缓现身:
“江眠,你别太可笑,谁教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江眠感受到了跟那魔蛛般死亡的威胁,但握剑的手丝毫不抖:
“我知道你杀人是想复活你爱人,但你不觉得太邪门了吗,三千凡人的性命只为换回她一人,那些凡人是无辜的啊!”
沈清寒脸色漠然变得暴怒,像领小鸡一般,单手掐住了江眠的脖子:“江眠!是谁跟你说的,是沈砚冰吗!你有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提她!你不会懂的!就算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也愿意。”
江眠有些窒息感,灵力在这位境界比他高太多的人身上丝毫运转不起来,只好强忍着抓住沈清寒的衣裳:
“这种邪法……不能复活梧桐,你最后被妄生坛的人利用了,别……”
沈清寒将江眠甩了出去,江眠撞上墙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小坑。
“咳”江眠擦了擦脸上擦伤的血迹,仍不死心道:
“沈清寒……及时收手吧,趁现在还没酿成大错。”
沈清寒冷哼一声,闪现到了江眠面前,眼神直射江眠的双眸:
“江眠,你到底是谁!”
江眠丝毫不怕:“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趁现在还有余地,收手吧。”
沈清寒脸色又恢复如常道:
“看在沈砚冰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但你有一点说错了。”
江眠面露疑问,沈清寒缓缓道:
“我确实对妄生坛的条件心动,但我尚在考虑中,并没有杀任何一个凡人,只是妄生坛的人在屠戮凡人时,我都在场。”
不可能!难道是剧情出现了偏移!
江眠瞪着眼睛,满满都是震惊。
沈清寒看着江眠这样有些好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这些沈砚冰都不会知道,你倒是知道,但我说的话是不是偏离了你那所谓的预言?”
江眠没有说话,大脑在疯狂运转着,既然自己村庄和常氏一百零八口人不是沈清寒杀的,那会是妄生坛的人杀的吗,可是妄生坛这样大张旗鼓,就不怕天下人共诛之?
沈清寒饶有兴致的看着江眠:
“你说妄生坛在利用我,可那人确确实实是为了复活梧桐着想,他们收集生灵,也是为了帮我复活梧桐,十分尽心尽力,我凭什么不相信他们,而要相信你这个还没到百岁的小屁孩。”
江眠对答如流:“他们是想复活四大神兽为他们所用,灭了所有凡人,此后诸天,只存修士。”
“我还知道,你跟他们一样,也很痛恨凡人,恨他们自私自利,恨他们害了梧桐。”
“但人都是这样,修士也是人,也是这样,有好有坏,你不能将他们都认作这样的人。”
沈清寒对这番话半信半疑:“他们要复活四大神兽?那可是毁天灭地的邪物,他们真有这么丧心病狂吗?”
江眠认真道:“你就当我能看见未来,不会害你,及时收手吧,别让妄生坛继续利用你。”
沈清寒叹了口气“江眠,既然你能看见未来就应该明白,无论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复活梧桐,所以,你说的话对我没有一点说服力,该做的,我都还是会去做。”
“所以,我今天必死无疑吗?”
江眠警惕着,拔出了剑,就算以卵击石,她也要博一线生机。
沈清寒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你只要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你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还做你那受万人羡慕,天资过人的天珩宗宗主首徒。”
“可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让你杀那么多的人。”
江眠眼神锋利,正义感爆棚。
沈清寒眼神一凛:“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你今天只好陨落于此了。”
一道寒芒直击江眠门面,似要直取她性命。
江眠撤身后退,用那刚剑在身前一横,想挡住那锋利的进攻。
可是事与愿违,即使这样也挡不住那境界之间的鸿沟。
江眠被沈清寒一招打成重伤,血流不止,在地上苟延残喘。
沈清寒召出了她的本命剑清秋,直指江眠心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剑气挡在了二人之间,一蒙面女子带着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从天而降,救下了江眠。
几人境界都不低,都在江眠之上。
江眠趁着几人缠斗之时用尽全身气力施展着轻功,一直往前跑着,踉踉跄跄飞过了长江。
由于是深夜,基本上没多少人,也不存在撞到凡人的现象。
江眠屏住呼吸,尽量让血少流一点。
不知跑了多久,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经过一个个的大街小巷,江眠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死掉。
晨曦初露,江眠这才在一座山旁休息片刻,好在伤势不是特别严重,经过体内灵力流转伤势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江眠有些感慨自己的伤势,这次伤的还没上次重,唉,命运多舛。
只是天珩宗暂时不能回去了,要是那沈清寒蛊惑师尊沈砚冰一对付自己怎么办,就算不死也得被沈砚冰关起来。
其实江眠有些后悔一开始就把关系挑明了,只是当时情绪太激动,规劝不了沈清寒,忘了实力差距,那沈清寒一个巴掌都可以拍死自己。
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江眠安慰着自己,歇了一会,就去溪边将自己梳洗一番缓口气。
只是没等江眠歇一会,就又闻到了极强的血腥气,其中似乎混杂着异香。
“我去啊,有完没完。”
江眠紧绷的神经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剑也不拔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来来来,我实在受不了了。”
一道障眼隔膜在江眠说完便尽数消散了,里面一位胡子发白的老者气微弱的护着一位身受重伤的绝美少女,淡淡的看着江眠:
“年轻人,这有一份机缘,你要不要。”
江眠感受了一下,这老者的实力至少在化神期左右,在他的身上江眠能感受到类似师尊沈砚冰般的威压。
于是好奇道:“老爷爷,是什么样的机缘,据我所知,天上不会掉馅饼,况且,能将你如此修为的人伤成这样,我肯定也打不过。。”
那胡子发白的老爷子喘着气:“我果然没看错,你也是修士,我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你快些过来,我传功与你,让你修为直接更上一层楼,直指化神。”
江眠可没被这诱人的条件打动:“老爷子,你这么好肯定有目的的吧,说说看,我看值得与否。”
那老者颤颤巍巍的道:
“我只要我家少主能安全回家,只是我现在肯定避免不了下一场暗杀,你正巧出现在我面前,是上天的意思。”
那老者又吐出一口鲜血,看向江眠:
“快些决定,我时日无多。”
江眠虽然很在意修为的高低,但她更喜欢自己修来的,而不是从别人那来的。
正当江眠想拒绝时,那老者癫狂着起身一把抓住了江眠:
“这可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