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余岁安站起身:“不好意思啊,江哥。”

江哥摆摆手:“你学姐刚订了一个小时陪练,你准备准备吧。”

“好。”余岁安应了一声。

江哥摆摆手走了。

“你一会还有课啊?”顾择一问。

“嗯。”余岁安应了声,“不好意思啊,刚刚我也睡着了,今天你的费用我这边转给你。”

“不用,今天这事儿责任怪我,”顾择一说,“要不是我......”

顾择一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甜美的女声打断。

“学弟,你课上完了吗?”杨蕾笑靥如花。

余岁安看了顾择一一眼,随后扭过头去,“差不多了,学姐,你去换衣服吧,我就在这等你。”

“好。”杨蕾说完脚步轻快地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那个,”余岁安望向顾择一,想说些什么,但有些尴尬,“你这边...”

“没事没事,你先上你的课,我换衣服去了。”顾择一识相地说。

“嗯。”余岁安应了声。

顾择一长手一撩弹力绳,猫着腰钻出四方台,也往更衣室走了过去。

余岁安看着他的背影,悔恨地挠了挠头,“操,怎么就睡着了呢?!”

顾择一换好衣服出来后,也没有急着走,只是坐在柜台旁的休息区。

“老板,拿瓶脉动。”顾择一扭头跟江哥说。

江哥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脉动递给他。

“多少钱?”顾择一问。

“不用了,你是小余的同学,我请。”江哥笑了笑。

“那谢谢老板了。”顾择一晃了晃手中的脉动。

“没事,叫我江哥就成,”江哥说,“别搞得那么生分,云海那小子每次带人来这的时候,说都不说,自己往冰柜拿水。”

“社交悍匪啊他,”顾择一咽下水,乐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江哥问。

“顾择一,”顾择一说,“选择的择,一二三的一。江哥叫我择一就行。”“顾择一,好名字啊,听起来就有文化。”江哥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又给顾择一发了根烟。

顾择一摆摆手:“我不抽烟。”

“嚯!好学生!”江哥竖了个大拇指。

拳台那边传来一声响,是鞭腿踢到防护板上的声音。

两人一齐望过去,顾择一忍不住皱了皱眉。

“江哥,这姑娘是余岁安的学姐吗?”顾择一问。

“对啊,她常来,”江哥说着冲顾择一眨了眨眼,“你懂的。”

“那余岁安还挺受欢迎的。”顾择一说。

“是啊,”江哥骄傲地看着余岁安,“不过择一啊,我看你也不是经常学,好像对拳击也没什么兴趣,你要是只为了照顾小鱼儿生意,就不用花钱了,他生意好得很,都是小姑娘。”

“是吗?”顾择一问,“行情这么好?”

江哥点点头,冲台上的杨蕾努了努嘴:“要不是你昨晚电话打得早,今天小鱼儿那个学姐还得带个姑娘来,三四个小时也差不多。”

这小子这么招女生喜欢的吗?

这些女生知道他和云海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

看江哥那个样子,估计连江哥都不知道,这小子瞒得可真好。

“不过你也别多想啊,”江哥接着解释,“哥是把你当自己人,你这种送钱来睡觉的,确实是没必要花那冤枉钱。当然你要真想学,哥肯定是欢迎的,也会给你友情价。”

“行,”顾择一礼貌地笑了笑,“哪天我真想学了,一定来找你。”

台上余岁安发现顾择一没走,有些意外。

陪练这种事,注意力不集中,防御动作就容易变形。

此刻的余岁安便是这样,他被杨蕾一脚踢到没有护具的地方,疼得眉头一皱。

杨蕾顿时变了脸色,走过去嘘寒问暖了一番。

江哥也看见了拳台上的这个小插曲,嘶了一声,“这一腿还真是扎实。”

“江哥,”顾择一扭头望向江哥,“余岁安干这个得经常受伤吧?”

“那也没办法,”江哥叹了口气,“赚钱嘛,哪那么容易?不过他还好,都是些小姑娘,力气也不大,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

可是刚刚那一脚,看起来也很疼啊。“怎么着?你准备等小余下课啊?”江哥问,“你俩一会还约了饭?”

“没有,”顾择一说,“我就是刚睡醒,不想动,在这呆会。一会就走。”

江哥也走出来,坐在了顾择一旁边:“别走了,等等吧,今天这姑娘只有一小时的课,上完就走了,你们一起吃个饭,让小余请你。”

“他?”顾择一有些惊讶,江哥显然是将他与余岁安误会成好友了。

但其实,他俩连微信都没有。

不过一起吃个饭?

这个顾择一倒是有点动心。

杨蕾今天提前了十分钟下课,她接了个电话,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余岁安经过柜台时看见顾择一还坐在那,停住脚步:“怎么还没走啊?”

“等你吃饭呢,”江哥抢先开口:“人大老远过来照顾你生意,你还在课上睡着了,不得请人吃顿好的啊?”

“江哥——”余岁安有些为难,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哥打断。

“别磨蹭了!”江哥说,“赶紧去换身衣服,请人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

我三个小时才挣600。

就他这个饭量,请他吃顿好的,怕是还得倒贴。

余岁安想了想:“还是退...”

顾择一站起身来,急忙打断他:“那个,我今天不是很饿...”

顾择一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尴尬。

妈的。

这破嘴。

怎么搞得好像老子有多迫切地想跟他一起吃饭一样。

余岁安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很饿...

吃不了多少的...

你放心...

余岁安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声,他想了想,说:“那你等我换个衣服,冲个澡。”“好。”顾择一应了声。

余岁安忙活完出来时,顾择一站在柜台边,喝着最后一口脉动。

“走吧。”余岁安招呼道。

顾择一点点头,往外走了。

“等会儿,”江哥扔过一把钥匙,“把我车骑去,完事你就扔到老刘那,最近感觉减震有点不对劲,你让老刘帮我看看。”

“好。”余岁安应了声,走到柜台里面拿了个头盔,转头看见顾择一后,又把另外一个头盔拿了出来。顾择一等在门口,见余岁安手里拿着两个头盔,问:“这是?”

“头盔啊,”余岁安扔给他一个头盔,走到摩托车边,“没见过啊?”

“废话,头盔能没见过吗?”顾择一接过头盔看了看,“我是说,为什么要拿头盔?咱俩坐这个去吃饭?”

“怎么?不敢吗?”余岁安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车,迅速掉了个头。

一看就是个老司机。

“卧槽,”顾择一一脸惊讶,“你有驾照吗?”

余岁安撩起挡风玻璃:“怕死啊?怕咱们就各回各家。”

顾择一看着余岁安撑在地上的长腿,他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纤长而匀称的肌肉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择一感觉自己呼吸都变热了些,“操,老子怕什么?”他咬咬牙,长腿一迈,坐在了余岁安身后。

余岁安又乐了起来。

傻大个儿,真是一点儿都激不得。

“想吃什么?”余岁安问。

“随便。”顾择一说。

“那去吃煲仔饭吧,有家茶楼味道还不错。”余岁安说。

“好。”顾择一应了一声,但心思完全不在这个问题上,他现在双手忙得很。

这他妈扶哪啊?

“坐好了没?”余岁安问。

“坐是坐好了,”顾择一有些尴尬,“但是扶哪啊?”

“操......”余岁安扭过头,“你不会搭肩膀啊?”

顾择一试探性地将双手搭在余岁安肩膀上,皱了皱眉,“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啊?”

“你他妈是土拨鼠吗?”余岁安开始不耐烦了。

“操,我没坐过不行啊?”顾择一气呼呼地将手放了下来,搭在自己的双腿上,“行了,就这样吧,老子不扶了。”

余岁安长出一口气,低头将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腰间,“你他妈的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多逼事儿?!”

说完,余岁安开始打火,给油。

仿赛摩托车的引擎轰了起来,但顾择一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现在已经完全愣住了,只呆呆地看着自己正握在余岁安腰上的双手。

余岁安的腰很细,紧致到没有一丝赘肉。顾择一感觉自己把手张大点都能完全圈住他的腰。

他腰间的温度传到顾择一手心里,顾择一感觉浑身起来一股燥热。

裹在头盔里的脸也烧了起来。

拳馆位于阳城市中心处,附近道路都是两车道,而且四通八达的,很容易堵车。

再加上现在又是周日晚上,到处都是车,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脾气不好的司机疯狂按着喇叭,吓得一个老头疯狂叫骂起来。

好在余岁安骑的是摩托车,他载着顾择一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

顾择一几次看着自己的腿差点擦到经过的车身上,没有心思再次感受余岁安腰间皮肤的温度,不知不觉中早就把他的衣服揪成了一团。

几分钟后,余岁安开始减速,然后停在了茶楼门口。

顾择一还没回过神来,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余岁安回过头来:“到了!”

“哦,”顾择一灵魂终于回到了躯体,愣愣地应了声,左脚踩着地下了车。

余岁安跟着下了车,取下头盔,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腰间有两块皱巴巴的地方。

“我操,你他妈胆子是有多小?”余岁安扯了扯衣服,“把老子衣服揪成这样。”

“不是胆子小,”顾择一莫名红了脸,“是怕你车技不好。”

一个意思。

余岁安轻哼一声,往店里走去,“走吧。”

顾择一赶紧跟上去。

茶楼位于二楼,两人上去的时候,坐在窗边的一对情侣正好离去。

余岁安带着顾择一走到窗边的那个卡座,重重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舒服地啊了一声。

“累了?”顾择一抬起眼皮问了句。

“还行,你那三个小时不是基本都睡过去了吗?”余岁安将菜单递给顾择一,“你看看你要吃什么,他家煲仔饭虽然不正宗,但是味道不错。”

顾择一接过菜单:“疼吗?”

“什么?”余岁安楞了一下。

“我看你那学姐踢了你一脚,”顾择一认真地看着菜单,“我和江哥离那么老远都听到了。”

余岁安苦笑了笑,好多年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疼吗?“还行,习惯了。”他说,“点好了吗?”

“你吃什么?”顾择一问。

“回锅牛肉吧,”余岁安说,“我每次来都是吃这个。”

顾择一点了点头,冲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

服务员走了过来:“您好。”

“我们要两份回锅牛肉煲仔饭。”顾择一说完扭头看了眼余岁安,“你还要别的吗?”

“不用。”余岁安说。

“那就刚刚那些吧。”顾择一合起菜单。

余岁安抬眼看了看,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怎么?”顾择一问完之后就明白了他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饿。”

“行吧,”余岁安看着他那个像是宣誓一般的表情,觉得好笑,又不敢当面笑起来,只能低头,忍住笑意。

人就是这样奇怪,越想忍住什么,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就像此刻余岁安抖动的肩膀。

顾择一将菜单扔了过去,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又在笑老子吃得多?!”

余岁安依旧不敢抬头。

“**的,余岁安,你他妈良心呢?”顾择一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老子今天可是在你身上花了快一千呢。”

“好好好,”余岁安终于抬起头来,“不笑了,不笑了。”

顾择一依旧一脸不爽地看着余岁安。

余岁安不再看他,战术性地喝了口水。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开始觉得有些尴尬,实在是不熟。

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茶楼里时不时地响起几声叫骂或是欢呼。

“他们在干吗?”顾择一问。

“打牌,”余岁安说,“我们这的茶楼基本都不是用来喝茶的,是用来打牌的。”

“还能这样?”顾择一有些惊讶,伸头看了看,“还真是在打牌。”

“小城市嘛,娱乐活动比较匮乏,”余岁安掏出烟盒,拿了根烟出来,“介意吗?”

“没事,”顾择一说,“店家不介意就行。”余岁安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打牌的人,不叼根烟,都觉得手气好不了,你说店家介不介意?”

顾择一笑了笑,“啥破瘠薄玩意儿?一套一套的。”

余岁安跟着乐起来,片刻,他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顾择一:“为什么?”

“什么?”顾择一一愣,又问,“什么为什么?”

“今天为什么要去拳馆找我做陪练?”余岁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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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后前任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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