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要吗?

“卧槽。”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时,季知蕴脑子里跑马灯似的,开始思考刚才有没有做什么得罪大佬的事情,以及有没有说错话。

此刻,他人看似在这里清醒着,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这会儿他比半躺着,还受了伤血丝乎拉的靳斯然还难受,想离开,但对方还在这,他走了,万一被讹上,告他一笔怎么办?

思前想后,如坐针毡。

靳斯然斜着眼睛看他扭来扭去,好像那个屁股上有钉子一样难受。

“座位上有刺吗?你在扭什么?”

“勾引我?”

“嗯?”季知蕴白了对方一眼,暗暗骂道“有病吧,这人。”

但心里只敢想想,不敢当面说出来。怕一个不小心,被眼前的人一枪毙命。

“不是。我只是觉得吧,你那些手下人,动作再不快点,你都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哼。”靳斯然还以为他要说什么。

失血太多,他肚子里还有颗子弹没取出来,这会儿已经开始发起了高烧,他也确实没力气和眼前这个小屁孩争论什么。

于是,闭上眼睛休养生息,盼望他的助理早点来接他,不然,再慢点就真的如小屁孩所说,一命呜呼了。

对方不再呛声,季知蕴才慢慢的安稳下来。盯着对方的一张脸看,而后鬼使神差的摸了上去,这一摸就摸到微微出汗,还滚烫的体温。

“草!你发烧了。”

高烧的人没法回应他,在这开阔的地界上既没有药也没有降温的东西,季知蕴推了推眼前的人。

“哎,你醒醒。”

摇了半天,对方依旧毫无动静,季知蕴有些慌乱,他小小年纪,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见识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第一次见识到枪伤带来的伤害力。

思考了半天,他决定得先去个地方把对方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再说,不然那玩意在里面会让他一直持续高烧。

“喂,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啊。”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声音,环境太杂乱,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怎么来,再不来,你们老板都要发高烧死在这了。”

“哦哦,那个小同学,我们这边在开火,实在是走不开。麻烦你先照顾我们老板。”

“???这是打起来了”季知蕴一拍脑门,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

“okok!那有没有什么你们老板能去的医院之类的,他身体里的子弹必须拿出来!”

这会儿助理才想起来,他老板是中了枪,而且还是特殊血型…

背景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听筒里的声音忽大忽小,时强时弱。季知蕴被时不时传来的电流音吵的脑仁疼。

“你把地址什么的发给我,快点。不然,我就把他扔在这,自生自灭了。”

“保不齐还有什么仇家在附近埋伏着。”

那边半天才传来声音,季知蕴忍耐力都要消失殆尽了。“哦哦,你稍等一下,我发给你。”

“拜托你千万不要不管我们老板,他很可怜的。”

季知蕴嘟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转头看向因为车内空间有限,大长腿无处伸展,缩在一处的伤员。

“可怜?你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也会可怜啊。”

等了一会儿,助理把信息发送过来,尤嘉驱动车辆,行驶至目的地。

这里是一家私人医院,外表看起来和其他医院毫无差别,但进去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靳斯然进了门,护士站的小姐姐赶忙追过来,问他:“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没等季知蕴开口,护士像是认出怀里的人一般,高声道:“小靳总!!不好意思,请问他这是怎么了?”

“啊,他受了枪伤,这会儿估计是发烧导致的昏迷,流了很多血。”

季知蕴一路抱着人进了门又送到手术室门口,放上手术床,目送人进了手术室,紧绷着的精神才松懈下来。

他是第一次公主抱别人,对方还是个只比他矮几厘米的男人。对方昏迷,受力点全在他这里,这会儿他的胳膊因为充血有些微微酸胀。

他捏了捏胳膊,又去了一趟洗漱间洗掉了手上干透了的血。

他作为唯一目击者加救助者,在对方的家属到来之前,无法私自离开。

季知蕴待在手术室门口极其无聊,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靳斯然的助理姗姗来迟。

这家医院是靳斯然的私人产业,所以不需要他垫付医药费,也没有任何纠葛,季知蕴拔腿就想走。

助理一把拉住他,在季知蕴和他老板同样凌厉的眼神下,又连忙松开手。

“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替我老板对你说一声谢谢。”

季知蕴淡淡的回了一句“嗯,不必。”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小小的插曲过去,几天后,季知蕴终于迎来了新生入学的日子。

清晨的校园里弥漫着露水和青草的味道,蝉鸣声与欢声笑语交织,空气中浮动着未知的气息。

新生们拖着行李箱在蜿蜒的小路上穿梭,斑驳的树影洒在肩上,像在被时光轻轻抚摸。

公告栏挤满了凑近的人群,指尖在上面焦急游走。各处都贴着的“欢迎新同学入校”的横幅和大字报。

导航软件在校园迷宫里彻底失灵,新生举着手机原地转圈,活像只被指针困住的钟表。

季知蕴和他们不同,他不需要住校,所以拿的东西只有一个皮质的包包,里面装着他的耳机平板手机还有各式各样,用来充饥的饼干。

他身高逼近190,人长得也好看,有新生以为他是学长,跑来问路。

“你好,请问一下,文采路怎么走?就是去人文学院那个。”

“啊?”季知蕴看了看两周,只有他自己是没动过的。显然眼前的人是在跟他说话。

他赶忙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也是新生,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路怎么走。”

“哦,好吧。没事。”

对方没有问到路,灰溜溜的跑远了。

季知蕴背着他的包,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又一个学院,终于到达他所学的表演系。

进了表演系的门,填好了表格,季知蕴不用收拾行李分配宿舍,没别的事干,就开始围着学校到处转悠,熟悉环境。

梧桐——校如其名,学校里种了许多许多的梧桐树,阳光照进树荫底下,一个又一个人影穿梭其中。

上午是新生报到时间,到了下午就是各自学院合理安排课程的时间。表演系的学生们通常需要比别人早一些,季知蕴早早的就在表演系的大课间里,挑好了位置老老实实的坐下。

别人上课的时候,怕被教授什么的提问问题,纷纷往后坐,但他不同,他学习能力强,不怕被提问。

随便选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左右都没有人。

渐渐的,同学们开始多了起来。

学表演的不缺俊男靓女,但季知蕴这一款确实难得,一点妆没化,清清爽爽,脸上的皮肤好的如同婴儿般稚嫩。

正因如此,同学们纷纷向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专业课的老师还没来,刚才寂静的课间,这会儿热闹非凡。仔细听话题中心全是围绕新同学的。

“卧槽,后面那个是谁啊,知道叫什么名字不,长的好好看!!”

“是不是已经拍戏了啊?看着好眼熟。”

“啊啊啊啊啊,穿着打扮也好好看,那个包包好像是限量款!!!!”

“有钱有颜,我爱了!呜呜呜呜~”

季知蕴默默的叹了口气,心想:“好肤浅的女同学们。”

随着老师的到来,课间陷入安静,老师在台上讲什么,季知蕴完全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屏蔽,这会儿正神游天际,在想那位病号怎么样了。

“哎,那位一直趴着睡觉的同学,你来介绍一下自己。”

“啊?”季知蕴呆愣愣的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

季知蕴离开座位,挺胸抬头的路过一众人群,忽略那些人快要粘在他身上的眼神,走到台前。

“大家好,我叫季知蕴。”

“烟雨如季的季,知若明灯照亮迷途的知,温润如玉深潭净水的蕴。

老师姓邱,出了名的好脾气,这会儿还在等他说下文。

“嗯?就这些啊?”

“嗯。没了。”

邱老师入学之前,了解过自己的所有学生,也知道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少年,今日见了确实是人如其名。

“啊,好的。请回你的座位。”

随后课堂响起一片掌声,季知蕴走在众人的目光下像走红毯一样,回到了座位上。

高冷如他,别人来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礼貌回应,你问什么他答什么,但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哎,同学,我叫杨睿,刚才我看那个公告栏上第一名就是你,你好厉害,学习这么好,还是艺术生。”

“嗯,也没有。都是蒙的。”

“哈哈哈哈,朋友。别跟我谦虚了。”

“对了,你住校吗?还是在外面有房子?”

对方似乎是个话痨,一点也不觉得季知蕴冷淡,喋喋不休的抓着他聊天,问东问西。

“不住,我有房子。”

“啊,我也是,那我们放学一起走!”

“你有什么爱好吗?你这个身高,会不会打篮球啊?”

兴趣带好,季知蕴会的确实不多,他从小到大唯一的乐趣就是学习完了,和他爸在家下五子棋。

后来他爸他妈越来越忙,没时间管他,也没人跟他下棋了。

“会一点。没太打过。”

“!!那好啊,等有时间我们一起打篮球。”

季知蕴也没说好没说不好,反正最后,杨睿死缠烂打的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常常约着打球。

开学几天,他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大多都是男生,也有几个女生,但季知蕴总觉得男女有别,走的就不是那么近。

这天,他放了学,和杨睿约着去吃校门外那家麻辣烫,他很少吃垃圾食品,但偶尔吃一顿也是有的。

走到校门口,他看着有些熟悉的车,发愣了一会,杨睿在旁边晃了晃他“哎,干嘛呢,发什么呆?”

“啊,没什么,走吧。”

还没走两步,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的人,拦住了季知蕴的去路。

“嗯?你有事?”

杨睿被这阵势吓破了胆,在他耳边悄声说:“什么情况,这什么人?来找你的?”

“不知道。”

一身黑的保镖气息浑然天成,“我们老板有请。”

“嗯?请?请谁?”

不止杨睿懵圈,当事人季知蕴先生也同样很懵,不知道这是什么个情况。

“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他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汽车,全黑的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无法判断是来干嘛的。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然后做了一个上车的动作。

………好吧,季知蕴跟旁边的杨睿表明他还有事,吃饭得下一次了。

“这什么人啊,你认识?不行,我们报警。”

“没事,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季知蕴在杨睿不安的眼神注视下上了那辆黑车,眼看着他们走远了。

“靳总,您什么意思?”

“我救了你哎,你现在是在玩绑架?”

“季同学,我们老板。”

助理的话在靳斯然的手势下,戛然而止。

“我是为了感谢你,打算请你吃一顿饭,位置你挑。”

“嗯?有这好事。”季知蕴觉得当中有诈,犹豫不定。

“当然,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也以以……”

“打住打住。”季知蕴深感无语,这人把他当什么人了,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他是没有上流社会那些人那样的家庭,但他爸妈从小到大给他衣食无忧,别人有的他都有,钱这东西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季知蕴从小就蔫坏,坏点子随口就来,这会儿他就有了一个不错的坏想法。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

车子在缓缓地行驶着,车内渗透着一种朦胧的香水味,季知蕴快要沉溺在这股悠然的味道里。

坐在他身旁的靳斯然也快要睡着了。

“我想要你。给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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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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