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声音看去,就见沈砚从书架后走出,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啊,差点忘了,你还在二楼呢。”江明漪说道。
“沈师兄。”凌昭月唤道。
沈砚朝凌昭月微微一笑,随即用手捂住她的耳朵,朝江明漪质问道:“你在教小师妹什么呢?”
“双修啊。”江明漪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可以教小师妹这些,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小师妹日后若结交道侣,这些迟早是要了解的,再说了......”江明漪朝凌昭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们小师妹生的好看,多交两个道侣怎么了?”
凌昭月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沈砚捂住她耳朵的手捂得死死的,还用了灵力隔绝声音,导致她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啊。
沈砚瞪了她一眼,“总之,你不能再教小师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江明漪无语,“看不出来,你还挺古板的。”
沈砚不欲与她就这个问题继续争执下去,松开捂住凌昭月耳朵的手,拉着她就往楼下走去,“小师妹我带走了。”
刚恢复听力的凌昭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砚拉走,只得匆匆留下一句:“江师姐,告辞。”
藏书阁外,沈砚拉着她来到一处凉亭下,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温柔,“小师妹,刚刚江明漪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听,明白吗?”
凌昭月唇角微勾,虽说沈砚与江明漪的对话她没有听见,但沈砚出现前,江明漪说的那句“双修”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也大概能猜到二人在讨论何事。
“师兄,我今年二十二了,双修而已,师兄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沈砚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涉世未深,这世间心思险恶之人很多,师兄怕你吃亏。”
更别提江明漪还打算让小师妹同时谈好几个道侣,这不妥妥带坏小师妹嘛!
凌昭月明白沈砚是为她考虑,但仔细想想方才二人的神情,两人似乎交谈的并不愉快。
“师兄,你方才是和江师姐发生争执了吗?”
“无碍,两人意见不合而已,这很正常。”沈砚回道,“对了,你去藏书阁二楼是要找什么?”
凌昭月将那图案拿了出来,“这是魔族留下的,我想找找有没有与之相关的记载。”
沈砚接过,垂下眼眸打量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凌昭月已经不抱期待了,毕竟她师尊不知晓,整个藏书阁也没有相关记载,她也不指望沈砚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果然,片刻后,就听沈砚说道:“抱歉。”
凌昭月朝他笑了笑,“师兄不必自责,我师尊也不知道呢,不然也不会费如此大劲去查了。”
沈砚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容,“我平日里会帮师妹多多留意的。”
“那就多谢师兄了。”
几句寒暄过后,两人各自离去。
凌昭月驻足回望,看了一眼沈砚的背影。她本想拉着沈砚同林溪一同吃饭,好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转念一想,林溪这几日总不见踪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禁暗暗嘀咕:“林溪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啊?她知不知道她错过了一次跟沈师兄增进感情的机会啊!”
山门前,凌昭月倚着石柱,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顺带回应路过的师兄师姐们同她打招呼。
直到临近黄昏,凌昭月才终于等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昭月,你怎么在这?”林溪语气中略带诧异。
凌昭月叹息道:“我接连几日找不到某人,只好来这堵人了。”
“嘿嘿。”林溪笑着上前挽住凌昭月的胳膊,“别生气,我这不是忙着赚钱嘛。”
凌昭月挑眉,“你很缺钱?”
“是啊。”林溪承认道,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耳旁,“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昭月一头雾水,任由林溪拉着她,御剑前往山下小镇,直奔一家成衣铺里。
林溪带着她来到一木头人前,其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衫,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的青绿色云纹,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怎么样?这衣服好看吗?”林溪兴致勃勃地问道。
凌昭月上下打量了片刻,中肯地评价道:“好看。”
不过,这衣服好看归好看,但明显是男子穿的,凌昭月立马就猜到了她的用意,“你想送给沈师兄?”
“嗯。”林溪羞涩地点点头,“你不觉得这衣服很适合沈师兄吗?”
凌昭月想了想它穿在沈砚身上的模样,不得不说,她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此时,成衣铺的掌柜笑吟吟地朝二人走来,“客官,又来啦。”
林溪笑着回道:“是啊,又来叨扰了。”
“无妨。”掌柜的目光看向凌昭月,“这位是?”
“这位是我朋友,我带她一起来看看衣服。”
“既然如此,我为这位姑娘详细介绍介绍吧。”
凌昭月礼貌回道:“有劳。”
“此衣名叫春风渡......”掌柜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从衣服的面料,到剪裁、版型,再到其舒适度、自带的防御功能,掌柜介绍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待掌柜说完,凌昭月微微颔首,悄悄挪到林溪身旁,附耳轻问:“这衣服听着就不便宜啊,你老实告诉我,多少灵石?”
林溪笑着,默默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千?”
林溪摇了摇头,笑道:“是三万。”
凌昭月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打算下血本了啊。”
“贵是贵了点,但师兄值得啊。再说了,一想到师兄每次穿上这件衣服时就能想起我,三万灵石好像也不亏。”林溪傻笑着,仿佛已经想到沈砚穿上衣服想起她的画面了。
“师兄若是知道这衣服的价格,不一定会收啊。”凌昭月提醒道。
林溪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这多简单,不让师兄知道不就行了。”
“行吧,你考虑清楚了就行。”
说罢,两人没有多待,同掌柜告辞后便准备离去。临出门前,林溪还十分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掌柜的,这衣服一定要帮我留着啊,我攒够灵石就来买。”
掌柜应道:“姑娘宽心,此衣我单独留置,绝不会转卖他人。”
林溪这才安心,同凌昭月离开了成衣铺。
回去途中,凌昭月拿出一块玉简递给林溪,林溪接过,疑惑问道:“你给我传讯玉简做什么?”
凌昭月瞥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还要多久才能把这三万灵石攒够,这段时间,你总得给我一个能找到你的方式吧。”
不然,像前几日一样,遍寻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失踪了呢。
“我的错我的错。”林溪将玉简收好,笑嘻嘻道。
“你这段时间要打工赚取灵石,那你宗门里的课程怎么办?”凌昭月问道。
虽说,林溪身为素玄长老的真传弟子,自有师尊教导,不必按照宗门安排的课表上课,但一些公共的基础课程,她们还是要和内门弟子一起上的。
林溪无奈耸耸肩,叹息道,“能怎么办,只能辛苦一点,两头兼顾呗。”
凌昭月劝道:“不必太勉强自己,衣服晚点再买也不迟。”
闻言,上一秒还苦兮兮的林溪,下一秒就恢复了精气神,朝凌昭月传去一个飞吻,“你放心,再辛苦也不会冷落我家昭月的。”
凌昭月笑着打趣道:“是吗?那你可真是大忙人啊,要同时兼顾三头。”
“嘻嘻。”林溪贴近凌昭月,撒娇道,“那你快心疼心疼我,让我亲一口。”
说完,她撅起嘴就要往凌昭月脸上亲去,凌昭月故作嫌弃地捂住她的嘴,笑道:“走开走开,去亲你的沈师兄去。”
“哎呀,讨厌。”林溪脸颊一红,娇羞地抬手轻拍了她一下。
凌昭月但笑不语,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回了各自的居所。
接下来一段时间,凌昭月回归到了最普通的宗门生活,每日上课、修炼,外加时不时去看望打工中的林溪。
这日,凌昭月赶往学堂,路上正巧遇见前去上课的沈砚。不过,与她不同的是,沈砚早入门几十年,早已不需要上这些基础课程了,他是前去授课的。
“师兄。”凌昭月喊道。
“小师妹今日来的晚了些。”沈砚柔声道。
凌昭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早上起的有些迟,不过,我可没迟到啊。”
沈砚笑道:“嗯,快进去吧,不然就真迟到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凌昭月赶忙抬脚走进学堂,刚站稳,上课的钟声便悠悠响起。
凌昭月回头朝沈砚浅浅一笑,随意寻了处空位坐下。
沈砚带着温和笑意走上讲台,面向台下一众弟子,轻声道:“上课之前,我们先点个名。”
“谢婉。”
“到。”
......
“凌昭月。”
“到。”
“林溪。”
堂内一片安静,无人应声。
“林溪?”
四下寂然,没有半点回应。
沈砚目光扫过台下,凌昭月也在一众弟子中搜寻着,可结果同沈砚一样,都没看到她的身影。
她不会是忘了今日要上课,跑去打工了吧?
可不应该啊,她忘了谁的课都不会忘了沈师兄的课啊?
凌昭月这么想着,暗地里掏出传讯玉简给林溪传消息,“林溪,你在哪呢?快回来上课。”
消息传出去了半天,却迟迟不见林溪回应。
凌昭月眉头微蹙,这么忙的吗?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这堂课结束,凌昭月都没见到林溪的身影,传出去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沈砚走到凌昭月身前,问道:“林溪今日怎么没来上课,师妹可知缘由?”
“她可能......”凌昭月心头一紧,脑瓜飞速转动,思索着措辞,“可能是有其他事耽搁了吧。”
“有事应当提前请假,这样当众旷课,影响不好。”沈砚语气柔和,又带着一丝无奈。
“师兄说的是。”凌昭月讪讪应道。
忽的,她感觉到衣袖里的玉简在微微发热——是林溪传消息了。
她连忙掏出玉简,里面传来林溪简短又微弱的声音。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