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忘言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却在一场诡异的梦境后,发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名为“影蚀彼岸”的无限流副本。
他要弄清楚现状并存活下来。
而眼下,自己正被按在椅子上被强吻——
嘴唇压上来的力道凶狠而滚烫,温忘言被抵在黑暗里,两条胳膊被强硬地举过头顶,腕骨被五指严丝合缝地嵌住,挣脱不得。嘴唇被反复碾压、含着、咬住,松开半秒,又更重地撞上来。他感觉对方嘴唇在发抖,像被什么巨大恐惧或巨大渴望驱使着,连气息都碎得不成样子。
温忘言被亲得喘不上气,想偏头躲,嘴唇被反复碾压、含着、咬住,又松开半秒,然后更重地撞上来。
温忘言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大型动物按在爪子底下,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他能感觉到对方嘴唇在发抖。
整个人被压在一片黑暗里,浑身都使不上力。黑暗中,他听见一个声音。很哑,很低。
“……别躲。”
温忘言想说话,但那个人的嘴唇又压了下来,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温忘言的嘴唇被咬了一下,黑暗里全是气息交缠的声音,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那个人松开了他。
温忘言在黑暗中喘着气,嘴唇上还残留着被反复碾压后的温度。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对方的脸——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那人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嘴角,极其轻地、像怕惊醒什么似的,说了一句话。
“——终于等到你。”
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破碎的哑。
还好我没放弃。
然后温忘言猛地睁开了眼。
七月末的午后,阳光烫得能煎鸡蛋。
旅游大巴晃晃悠悠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热浪。窗帘拉了大半,车厢里昏昏沉沉的,大部分乘客都歪着脑袋打盹,只有前排几个人还在听导游瞎扯。
温忘言靠窗坐着,手肘撑着窗框,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山脉上。
从上车开始,他就没合过眼。
心里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这种感觉从那场梦睁眼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挥之不去。
他垂下眼,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二十五岁,男,长相还行,工作还行,生活也还行。普普通通一个人,普普通通一趟旅行。没道理会有这样的梦。
“五年前,一支旅行团在这里失踪。”
导游的声音忽然压低,车厢里的空调似乎也跟着冷了几分。温忘言抬眼看去,那个举着小喇叭的女人正一脸神秘地扫视着前排的乘客。
“搜救队只找到了他们的行李,所有人都不见了,就像被影子吞没了一样。”
有人发出轻轻的惊呼。
氛围也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压抑。
温忘言的目光落在导游的手腕上。她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圈奇怪的疤,红褐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很久很久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眯起眼。
“叮——”
手机响了。
温忘言低头,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清风过之官方提醒您}:【欢迎您进入影蚀彼岸。】
他皱了皱眉,打算删掉。手指刚碰到屏幕,车子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轰隆!”
是轮胎压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车身猛地一晃,温忘言的手机脱手飞出,落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路上有个坑,大家坐稳!”
温忘言弯腰去捡手机。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余光瞥见旁边的座位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顿住。
那个座位是空的。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是空的。
但刚才,那底下的阴影分明……
温忘言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把手机揣进口袋。屏幕亮着,那条短信还在,但多了一行小字:
【副本载入中……】
副本?
他没来得及细看,车子又恢复了平稳,导游继续讲着她的鬼故事。温忘言把手机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对劲。
四十分钟后,大巴驶进了脊山隧道。
隧道很长,灯光昏黄,每隔一段就有一盏,照得车窗外忽明忽暗。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前排那几个爱接话的大爷大妈都不吭声了。
温忘言睁开眼,看向窗外。
隧道的墙壁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水泥表面有些斑驳,隐约能看见一些……涂鸦?还是水渍?他眯起眼想看清楚,车子却已经驶过去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隧道边上,靠着墙壁,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只一眼,车子就过去了。
温忘言的呼吸顿了一瞬。
那个人——他穿着深色的衣服,栗色的短发,皮肤很白。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可这是隧道。
是车辆行驶的隧道。
怎么可能有人在里面站着?
温忘言猛地回头,但窗外只剩下黑暗。他什么都没看清,却清楚地记得那双眼睛——与刚刚梦里的眼神,如出一辙。
隔着车窗,隔着昏黄的灯光,隔着飞驰的速度,那个人,在看他。
“各位乘客,隧道即将驶出,请大家——”
导游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忘言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去。导游站在最前面,举着小喇叭,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车厢里的乘客——打盹的、玩手机的、聊天的——全部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一动不动。
只有他。
只有他还能动。
温忘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周围。
时间静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就在这时,车窗外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