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米兰再度领先！了不起的新人！首秀就旗开得胜！”
三万多名球迷看到皮球破门的瞬间，猛地站起来，高举双手，加利安优越的视线让他清楚看到这群球迷脸上狂热激动的神情。
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让他知道他的存在能够撼动这么多人的心弦。
场边的大屏幕回放加利安突然出现的一幕，实际上除了一些一直在关注他的人，很少人看到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除了他一出场就被铲到，看起来像个不能适应火爆意甲的软蛋外，没给现场和电视前的球迷留下更多印象。
初次登场就破门，但球场上那个黑发绿眼小子好像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一样，只叉着腰微笑，队友们跑过来时，他反而后退了一步。
又或者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能做到。
球迷们仰着头看了会，平时都会抗议不要使用回放，但这次不看不行。
红黑色球员埋伏在佩鲁贾的左中卫和边后卫之间那道窄缝。
佩鲁贾防线移动时，他也跟着移动，以至于佩鲁贾后卫们数人头时，总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他就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埋伏在对方的禁区里。
安切洛蒂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和塔索蒂说：“我说了这个时刻会很美好的吧。”
安德烈亚的助攻，加利安的进球，这背后的意义对米兰来说是不言而喻的。
比赛仅剩的时间寥寥无几，为了保住一分，佩鲁贾不再退守。
这次没有人敢轻视藏在他们身边的加利安，但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们无法完全掌握这个前锋的行踪，这导致他们不敢离开禁区，生怕哪次不小心又被偷了家。
全场最后以2：1结束比赛。
比赛结束哨响，圣西罗上空炸开一片欢呼，不是冠军，不是德比，只是一场普通联赛的胜利。
但对加利安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四万人为他鼓掌。
加图索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嘴里喊着什么，他听不清。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回头看了眼，是舍普琴科。皮尔洛走过来，给他比了个1。
加利安一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笑得开心。
因扎吉调整坐姿，心里有很多想法和画面闪过，他制止住那些已经困扰他一整天的朦胧情绪，偏过头去看身旁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看得出他有些纠结，他以为他是为了里希特的精彩时刻，没想到下一秒他问：“你会梦到你不想见到的事情吗？”
马尔蒂尼脸色一变：“皮波。”
因扎吉摆摆手：“我想过了，这只是件小事，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很矫情，我承认有他的因素，但不全是他。”
实际上现在想想，一个20岁，完全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怎么会影响到他。
因扎吉发现这可能是自己一直压制的情绪反扑了。
然后这个时候里希特来了，他诡异的表现诱发了他的爆点。
因扎吉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但是他在和你们说我拒绝他是吗？”
马尔蒂尼先是确认他的状态，才缓慢点头：“好像是，你没有吗？”
如果皮波没有这么做的话······
“我有，我确实拒绝他了。”
马尔蒂尼松了口气。
“我现在想想，我当时不应该拒绝他的，等他们回来了，我要好好和他聊聊。”
这是马尔蒂尼喜闻乐见的，他看因扎吉的笑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不知道两人的具体内情，索性不再想。
不过他说：“我得先找他，给他买了点衣服。”
加利安天天穿着那套训练服游荡，马尔蒂尼实在看不下去。
米兰对球员的形象有要求，只能容忍他的散漫到这里了。
因扎吉对此没有异议。
球员们回到基地时，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都选择回家一趟，现在一周一赛，压力不算大。
一如既往穿着训练服的加利安空手往这边走时，马尔蒂尼把他带进来，让他拿走了一个装满衣服的箱子。
“形象管理？”加利安在车上眯了十分钟，现在还有些懵：“球员都要吗？”
“你可以理解成工作的一部分。”
既然是工作，那就好说。
“你今晚留宿吗？”
两人正说着，另一道男声插进来，加利安惊喜看去：“不，你要送我吗？”
因扎吉晃晃自己手上的车钥匙，“走吧。”
两人熟稔得好像那些流言都是假的一样。
在沙发上等着皮尔洛的加图索目瞪口呆，等等，这不对吧？
加利安和因扎吉站在一起，这是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距离最近的一次，此前各种传言都不攻自破，甚至是因扎吉再一次主动站出来。
加利安专注地看着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喊着“快把他吃掉！”
同一时间，因扎吉看了他一眼，身上的香气越发浓郁，加利安迎面感受着这股冲击，整个人变得晕乎乎的，不能思考更多。
两个人一起走出宿舍区。
远离人群后，因扎吉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他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主驾驶的门，隔着车顶的距离，用冷漠疏离的眼神看着他。
加利安清醒过来，缓慢眨眼：“什么？”
而因扎吉只是冷冷看着他：“别装傻。”
他握着车门的手很用力，后背也隐隐出了些汗，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他，但这件事总要解决。
在他的注视下，加利安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因扎吉太熟悉了，几乎是瞬间，手臂上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
装得那么无辜，因扎吉都想咬他了。
坐上副驾驶，加利安把箱子放到脚边空间，在因扎吉的提示下系好安全带。
车内一关上门，空间瞬间狭小又密闭。
车厢里弥漫着因扎吉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感的香气。
加利安想，这就是他的空间，他手指摸了摸安全带。
因扎吉发动车子，视线直视前方：“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别再乱琢磨那些奇怪心思。”
“我没有琢磨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呵。”
因扎吉明明和他没有更深的接触，却无比明白这人懵懂的神情下，骨子里是怎么样的傲慢。
加利安歪头：“你真的很好看。”
因扎吉回以沉默，加利安只好自己开启话题。
“我还以为你过段时间才会理我。”
因扎吉皮笑肉不笑：“你到处和人说我拒绝你，我不来找你，能怎么办？”
加利安小声反驳：“也就和几个人说过吧。”
他这种语气让因扎吉恼火：“你想干什么？”
“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就是在第一天的时候拒绝你了吗？”
面对他的死亡三连问，加利安抿起嘴，嗯了会：“可是，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
“噢，天，”因扎吉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理由：“那你也不能找一些巫术之类的去诅咒别人吧？”
加利安很疑惑：“可是我没有做什么啊。”
车外是黑漆漆的山路，因扎吉后背瞬间僵直，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副驾驶的人。
“吓到你了？”
“好吧，是我干的。”
因扎吉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他生怕自己扭头看到的一张带着血的脸。
“别担心，我是人，你摸，我有体温的。”
加利安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因扎吉像过电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加利安略带嚣张的笑声响起：“怕什么。”
“你不想看看我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吗？”
因扎吉完全后悔邀请他了，他真不应该和这个变态待在一起。
加利安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没看到自己送的红玫瑰，问他：“我送的红玫瑰怎么样？可是我辛苦变出来的。”
肇事者不打自招，因扎吉强忍着回：“扔了。”
“扔了？不是说会喜欢红玫瑰的吗？真可惜。”
“······你要去哪？”
因扎吉只想快点把人放下，今晚发生太多事了，他消化不过来。
不在高速路口停车已经是他仅剩的善良。
“能去你家吗？”
“废话。”
加利安开心地说：“那就去吧。”
“废话的意思是不能。”
“啊，好吧。”
加利安说了一个地址，接下来没人再说话，车厢里安静极了。
因扎吉太紧张了，甚至没发现这是去向富人区的路。
他们路过灯光通明的米兰市中心，加利安看入迷了：“这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吗？真漂亮。”
因扎吉越想把他扔下去：“你不是米兰人？”
“噢，我是米兰人。”
“你太紧张了，我能闻到，是很涩的味道。”
加利安在这个世界的住所到了，因扎吉停车，加利安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因扎吉重复一遍：“你想干什么？”
这时加利安才打开门下车，他把箱子搬出来，因扎吉没有看他，加利安弯着腰朝车里说：“皮波，别拒绝我。”
温馨的灯光照在因扎吉的侧脸上，高挺鼻梁转下来后是柔软的唇瓣。
说完，加利安关上门离开。
等他走远了，因扎吉才转过头去看他，隔着车窗，他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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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