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澄野拓海就被五条悟发配到国外做任务了，满打满算，一共就上了半年学。
“Takumi——！有没有想念五条老师啊！”
国外的咒灵不比霓虹，不仅数量少，实力也不强，澄野拓海每次接到任务后都是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接着花十几分钟时间暴力拔除咒灵，最后去跟他的辅助监督汇报任务成果。
轻松的流程加上高额的报酬，让澄野拓海一时间生出找不回记忆的话，就这样过一辈子然后暴富的想法。
手背上还带着血迹——刚才任务中不小心磕伤了——澄野拓海接过辅助监督交给他的不停振动着的私人手机，刚接通，五条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声音之洪亮，语调之抑扬顿挫，堪比魔音入耳。
澄野拓海默默地将耳朵远离了手机出声口。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有什么事情吗，五条老师。”
五条悟不是会随意骚扰别人的性格，突然在他的工作时间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说起来，辅助监督是有跟他说过霓虹咒术界发生了什么大事，好像是什么夏油？不过事情已经被五条悟解决了，澄野拓海也就没有上心。
但五条悟的回答注定要让澄野拓海失望了。
“拓海去国外已经多久了。”
澄野拓海算了算时间，回答：“五个月。”
将近半年。
“嗯嗯，真是辛苦拓海了。”
“那么接下来，就回来继续上学吧！”
“哈？”
澄野拓海发自内心地感到震惊，
“我已经可以独立做拔除一级咒灵了，还需要回来上学吗？”
他以为他现在只是挂着学籍而已。
“那也不能总是待在国外吧，拓海好狠的心，五条老师可是天天都在想念拓海同学哦～”
听着通话另一边荡漾的声音，澄野拓海扯了扯嘴角，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回答五条悟的话。
“是国内出了什么事吗？”
澄野拓海仍不死心，追问到。
“当然——没有，”对面传来两下敲击屏幕的声音，澄野拓海总觉得这是五条悟在敲他额头，“最近来了一位转学生，拓海回来之后一定不会觉得无聊。”
新生？
澄野拓海皱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就这么说好啦，我已经跟拓海同学的辅助监督打过招呼了，拓海同学就下周回来吧，我会带着同学们在机场迎接的！”
“这个就不……”
澄野拓海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头疼地用干净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附近的位置。
最近压力很大吗？
澄野拓海总觉得这一块胀胀的，稍微揉了揉缓解后，他看向一旁的辅助监督，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啊，五条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的。”辅助监督受宠若惊。
在他看来，澄野拓海比其他咒术师，尤其是东京高专的那位好相处太多了，这五个月的搭档简直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唔……”话是这么说，澄野拓海总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现在是周五，下周一回去的话……
“我们找个餐厅大吃一顿吧！”澄野拓海拍拍手，愉快地决定，“我请你好了，我们走吧。”
“我之前刷到一个评价很高的餐厅，地址发你了。”
“哦哦好的！”辅助监督没机会拒绝，就被澄野拓海推上了驾驶位。
那家餐厅里任务地点有些远，澄野拓海一上车，就放低了座椅角度，闭目养神。
想了想，他侧头看着驾驶位的人，突然问到：“五条老师说东京高专有新来的转学生，你知道吗？”
现在的他在霓虹没什么认识的人，唯一保持联系的只有五条悟，私人手机的通讯录里全是东京高专的人，但也没这么聊过，更别提交换情报了。
只要五条悟不说，澄野拓海就什么也不知道。
辅助监督之间应该会有交流吧。澄野拓海在国外的五个月的所有事情和手续，都是辅助监督帮忙处理的，要说不和国内联系是不可能的。
听到他的问题，辅助监督握着方向盘的似乎更用力了一点，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
一直盯着他的澄野拓海没有错过这个瞬间。
澄野拓海早就发现了，辅助监督似乎对所有咒术师都抱有一种敬畏，或者说是惧怕的感情。
即使面对他也是，在重要的事上，又或是只要澄野拓海把脸板起来，语气重一点，辅助监督就会开始流冷汗。
不管怎么矫正都没有用。
他在辅助监督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难不成是魔鬼吗？
辅助监督试图逃避澄野拓海的视线。
辅助监督失败了。
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辅助监督强行让自己正视前方道路，语气带着丝颤抖：“五条先生不让说。”
“不要紧张啊，我不会干什么的。”
这话刚说出来，澄野拓海就后悔了。不说还好，一说怎么感觉他是在威胁辅助监督呢？
果然，他发现辅助监督手臂抖得更厉害了。
但即使如此，方向盘仍旧很稳。
不愧是辅助监督，就是专业。
澄野拓海没有逼问，选择移开了视线。
不让说啊……
总觉得能让五条悟吩咐瞒着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事。
短短半年相处，澄野拓海就摸清了五条悟的本性。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航班上午落地。
登机前，澄野拓海收到了五条悟给他发的消息，说是会带着同期一起来机场接他。
对方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看不到我们哦～’
澄野拓海：……
这样一来他更担心了。
既来之则安之，眼睛一睁一闭，澄野拓海决定面对现实。
只见现实给了澄野拓海几个大字：
【热烈欢迎澄野少爷回国！白月光您终于回来了！】
——于是他决定转头离去，毫不留念。
正当他准备拉着辅助监督从其他地方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Takumi——”
澄野拓海突然一激灵。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澄野拓海的面前，举着那张不忍直视的接机牌，身后是三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起来的穿着高专校服的学生和一只同样举着社死接机牌的熊猫。
嗯？
熊猫？
澄野拓海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五条悟的比他更快一步。
在二人对上眼神后，五条悟将接机牌往旁边一扔，一个滑铲来到澄野拓海脚下，紧紧抱住他的腿：
“不要走啊拓海同学，你不能这么冷漠的对我，你个负心汉！”
看了眼一旁手忙脚乱接住登机牌的辅助监督，还没开始同情对方，澄野拓海就开始心疼自己了。
所以为什么是五条悟把他救回来的啊。
因为年龄不够，把人捡回高专的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澄野拓海的监护人。他也不是没有反抗过，甚至申请监护人换成家入硝子，但都被五条悟一一拒绝了。
“放心好了，我有养孩子的经验。”
当时的五条悟是这么说的。
虽然从来没见过五条悟养的那个孩子，但澄野拓海几乎能够想象出，五条悟一定很让被监护人操心。
在五条悟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那半年，只要没有理论课，五条悟都会把一些比较轻松的任务丢给他，美名其曰培养实战能力。
也多亏了这些实操环节，澄野拓海短时间内成为了一级术师，很快就被流放到国外帮助当地术师拔除咒灵。
想到这些，澄野拓海闭上眼，不愿继续看五条悟的发顶，试图把自己的脚抽出来。
很显然，他失败了。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上车吧。”澄野拓海放弃了，任凭五条悟站直后绕着他上下打量和动手动脚，“有点扰民了。”
“五条老师，车在哪里？”
“拓海变得没意思了。”五条悟嘟囔了一下，“明明当年——”
“你才养了我半年！”澄野拓海终于忍不住了，语气有些崩溃，“我们先回去好吗，五条老师。”
见目的达成，五条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推着澄野拓海的背往前走，“好好好，跟我来吧。”
司机是伊地知洁高，澄野拓海的辅助监督在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后，跟澄野拓海打了个招呼后便回总监部述职。
五条悟自然地坐进了副驾，把后排空间留给了他们。
见其他人都不准备说话，澄野拓海主动打破沉默。
“你们好，我是澄野拓海，是你们的……”澄野拓海回忆了一下，他离开前并没有见过这几张脸，于是说道，“是你们的学长。”
“拓海同学说错了哦，”前排的五条悟突然转头，笑眯眯地反驳了澄野拓海的话，“他们是你的同期。”
啊？
澄野拓海觉得自己可能听不懂霓虹话了。
看到他疑惑的表情，五条悟难得正经解释了一次，
“是因为秤他们现在不在高专，你一个人不能单独上课，就帮你调了年级。”
“反正大家年龄差不多，都一样啦。”
“拓海不许摆前辈架子哦，要和大家要好好相处，不要给五条老师惹麻烦，知道了吗。”
先不说他有没有前辈架子……
澄野拓海缓缓看向了他的几个新同期，看到他们脸上的同款疑惑后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给谁添麻烦啊。
澄野拓海承认五条悟在正事上很靠谱，但问题是，他们的生活中遇不到那么多正事。
非正事情况下的五条悟……
呵呵，不提也罢。
\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Tak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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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国&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