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一脚将旁边的石子踢出去，昨天伊维纳让雷恩带话说今天会来找他，自己也没从白天就开始等，拜托，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白天会到处活动的样子，还有港口仓库闹出来的动静明显也和他有关。
“操-”
“约人出来也不知道定好时间。”
他已经在这等了块两个小时了，将另一边的易拉罐也踢飞出去，这才吸吸鼻子坐在木箱上，最多待到9点，再晚了对于他来说也不安全。
巷口借着店铺光线照亮的一小片地，此刻被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这个点来这的只会是他等的人。
佩里抬头看向巷口，刚到嘴边的谴责被噎了回去。
是伊维纳没错，但他这回没穿那件夹克，更没戴兜帽
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在那点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皮肤苍白，整个人像强硬拼贴进有些肮脏的小巷。
伊维纳很好看，这点佩里上次见到他就知道，他个子还矮，帽子挡不住他的视线。可当那双灰蓝的眼睛径直看过来时。
佩里的呼吸不受控的变浅，指尖发凉，哥谭下雨天那种钻到骨头里的冷意又爬回到他身上。
脑袋里不受控的回想起，那些混混对仓库里仿佛地狱般情景的描述。
“发什么愣？“
伊维纳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佩里这才一个激灵缓回神，没好气道，“你有病吧？”
莫名被骂了，伊维纳没理会他，刚才还缩的像只小鸡现在倒是敢乱叫。
男孩从箱子上站起来，努力挺着背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好惹一点，“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最近别去罗宾斯维尔港口附近活动。”
开始的时候，伊维纳其实是想来单纯警告这些小孩离自己远一点，但显然这样并不能解决什么，只要他们还在附近活动，迟早会再次和他产生交集。与其等下一个斧子帮的人找过来，不如提前把话说清楚，让那群孩子先离开港口，等他彻底清理完，就不用再担心了。
佩里的脸色不太好看。“凭什么？”
“火焰帮还有一半的人，其他的小势力估计都会上那边去打探消息。”
佩里很聪明，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长期在这附近，嗅觉比很多帮派都要灵敏——火焰帮损失惨重，斧子帮也已经彻底完了，原本那些地盘上的规矩早就开始松动。
“啧，真是哪都不安全。”
“等清理完至少那片会好很多。”
佩里看了伊维纳一眼，他听的出来这句话掩下的血气，“你以为杀了几个帮派成员，就能决定我们去哪？这可还轮不着你管。”
“我没想替你做决定，危险已经告诉你，你是他们的老大你做主，我只是给你个提醒。”
他拿出一个小鸟纸片给旁边的男孩
“这个给你，和道尔的黄铜牌子放一起正好。”
“什么玩意？我不是5岁的小孩还喜欢这种东西。”佩里拿着纸片小鸟一通看，他没管青年暗暗点他和道尔酒馆有联系，还把上次遇到他的事全告诉道尔了。
“等安全了我会来告诉你，这个能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纸的？魔法追踪器？”男孩用0.1秒就接受了伊维纳可能是魔法师或者神经病的事实。
“效果差不多这个是一次性的，长期的也有。“
他并不打算久留，见佩里收下后就离开了。
佩里站在原地，等青年完全离开自己的视野，才慢慢放松下来。
“操。“
他低骂了声，伊维纳没再掩饰的来找他，这清晰传达着一种信号，他很危险。也是在警告他们，不想扯上麻烦就远离。
同时让佩里对伊维纳真的一个人杀了斧子帮所有人，和整整半个火焰帮有了实感。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纸片小鸟，最后还是塞到装着黄铜牌子的夹套里。
“真是个神经病。”
离开小巷的伊维纳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旁边的烤肉卷饼店，他已经吃过饭了，再吃一顿属实有点奢侈。下次路过再来好了。
今天的晚餐，食物很好，人也不错。
布鲁斯接近的目的不纯他当然知道，虽然身上有防窥魔法，但他终究只是个连架都不会打的城市贵族。
自己在清理仓库那群垃圾的时候刻意闹大了动静，也没有掩饰魔法的痕迹。这或许是他找上门的原因？他想从自己这得到什么？为什么城市和他的联系会那么深？
这都是非常有趣值得一点点解开的问题，伊维纳愉快的眯了眯眼睛，他期待下一次见面。
不过，得是在他处理完剩余的蛀虫后。
身影倏的消失在无人的角落，再次出现就是在道尔的办公室。
是的，他上次离开时顺手放了个标点，这是他现在养成的好习惯。
道尔正叼着烟看账本，不时拿笔记录什么。发现突然出现的身影，反应极快的从抽屉掏枪指向对方。
看清来人是谁后，他深吸了一口烟，手放下，食指并没有离开扳机。他当然也知道伊维纳做了什么，甚至看到了相关的监控。当初发现青年在等斧子帮的成员，道尔就预料到他有一天会和火焰帮对上。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一个不剩。
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的开口，“小子，下回从门进，进来前先敲门。“
伊维纳假装没听见，直接道，“这里不缺消息的来源，你应该听过不少事。“
将烟按灭，道尔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我这只是个单纯的小酒馆，恐怕帮不上忙。”
“在黑面具帮和火焰帮中间开的火热的酒馆？”伊维纳神色平淡，”我和你换。“
说完他微抬起左臂，身后的影子变得深如墨色，随着他的动作，像沸腾的水面，躁动起来，青年翻转手腕让手心朝上，做了一个抬起的手势，影子顿时拔地喷涌而出，占据了一定大小的空间后，似潮水般退回成了原样，而被笼罩的地方出现了好几个大货箱。
道尔起身走到旁面，脸颊有些紧绷的肌肉，昭示着他的警惕与不平静。打开看了看，都是酒馆最常用到的酒，几箱啤酒和几箱伏特加以及金酒。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些军火给我。”没隐瞒伊维纳他确实了解情况，“东西到也不错。”
道尔斜靠在货箱上，“想知道什么？”
“‘铅心’。”
男人抿紧成直线的唇角松弛了些。“不打算先问火焰帮剩下的人？”
“没必要。”
“也是，” “对于你来说，找到他们的人比找到他们的消息更容易吧。”
“至于‘铅心’，”，他从兜里摸出来一盒烟，拿出一根夹在指间。“他和火焰帮可不是一回事了，火焰帮之前的规模并不大，在最近才扩大不少。保护费、看仓库、甚至还有点港口生意，全是够肥的肉。这些钱按理说会被分散开，现在却几乎统一流向某处。”
“很精明，不需要让每个手下都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也不需要让他们知道帮派在准备什么计划。”
“他在哪？”
道尔摇了摇头，“我对他知道的并不多，你想找到他，恐怕得从替他传话办事的人查起。”
“这些人你知道吗？”
“我可以给你几个。”道尔回到桌子前，拿过一旁的便签写下名字和地址。
准备递出去的时候又收回手，“容我先问一句——你打算这次搞出多大动静？”
青年眼底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色，“先找到铅心再说。”
接过纸条，仔细看过一遍后收好。“多谢。”，说完又像来时那样直接消失离开了
‘嗬，真是个急性子。“
重新靠坐回椅子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热闹声音，道尔低头看着刚才被他撕去一张的便签本。
他不知道伊维纳具体打算做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已经把线索递给他。
就看他自己能找到什么了。
道尔叫来几个店员到办公室，不管他们露出的震惊表情，让人把酒都搬到库房去。
他抽着新点的烟，站到窗户前，撩开有些厚重的窗帘看向外面的街道。
整片区域估计要变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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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提醒&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