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拉着董昌说:“董哥,你说那到底是谁的信啊,门长和大老爷居然都变了脸色。”
董昌说:“我哪里知道。”
“要不咱们去问问英叔,他说不定知道。”
“你就这么好奇?”
“当然啊,你难道不好奇?”
“……”
许新一把拉着不说话的董昌跑去找高英才。
老远就看见张旺陪着小梅玩,高英才坐在一旁看着。
许新和董昌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就跑到了高英才身边。
高英才瞅着两人问:“有事?”
许新也没在意凑过来的张旺和小梅,说:“英叔,今天有封门长的信,也没有署名,就画了了个剪刀手,门长和大老爷看了就一直没出来,我和董昌想知道那信是谁写的。”
高英才看了眼神色不太自在的董昌,笑着说:“我看是你想知道,硬拉着董昌来的吧。”
许新挠着脑袋说:“嘿嘿嘿,什么都瞒不过英叔您。”
高英才望着面前四双好奇的大眼珠子,说:“知道三一门的周晏清吗?”
小梅说:“我知道!”
许新说:“江湖上谁不知道啊。”
“那你见过晏清先生吗?”
“额,这倒没有。”
小梅双手插腰,得意地望着小梅说:“哼!我见过!亲眼见过,他还救过我呢。”
张旺惊讶地说:“当初救你的就是周先生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小梅说:“那段时间我都吓得睡不着,哪记得说这些啊。”
董昌开口拉回已经跑远的话题,说:“英叔,您的意思是周先生和门长、大老爷他们认识。”
高英才说:“何止认识,他们三个年轻时还拜了把子。”
他望着眼前惊讶不已的四个年轻人,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相遇的、又是为什么拜把子的等一堆问题。
他抬手驱赶面前的四个人,说:“去去去!想知道找门长和大老爷去!”
四人顿时蔫了,一个个的都朝小梅眨着眼睛。
小梅接收到信息,又想知道周晏清年轻时的事迹,红着脸对着父亲撒泼打滚,愣是没让高英才松口。
之后他们四人接连三天四处打听,都没听到啥有用的信息。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没想到天不绝人之路,周晏清带着弟子来到了唐门。
几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看向厅堂的方向。
厅堂里,周晏清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唐炳文和唐家仁,说:“听闻赵老板找唐门对付比壑山忍,小弟也想插一脚。”
唐家仁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们可没透露半点消息啊。”
周晏清说:“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唐炳文想了会儿,说:“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情报商人给你的消息吧,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晏清笑着说:“他自然有他的渠道,没点本事怎么敢做这买卖。”
唐家仁说:“一说起这人,我就想起来那件事。别人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是冲冠一怒为朋友,直接打到人家门里去了。”
周晏清说:“大哥,今日我可不是来叙旧回忆往昔的,我写给你们的信上面写得很清楚了吧。”
唐家仁看了一眼唐炳文,问:“师弟,你决定吧。”
唐炳文叹了口气,说:“晏清,这件事是我唐门接的买卖,唐门也从不与别的门派联手。你的心意二哥就收下了,但不能让你插手。”
周晏清说:“我不是以三一门的身份来的,我是以你们的三弟的身份来的。仅仅是一个弟弟想要给哥哥们帮忙而已,怎么?这也不行?
“要是还要拒绝我的话,那我看咱们这兄弟情分,不要也罢!”
唐炳文头疼地望着周晏清,又看了看唐家仁,对方苦笑着看着他,意思是让他自己做打算。
他要是真拒绝了,周晏清还真做得出来,不仅如此,甚至还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这事闹的,他盯着周晏清看了许久,才说:“行,但这次的买卖很危险,你得先给左门长去封信,告诉他这件事。”
周晏清见唐炳文答应了,笑得见眉不见眼:“这件事二哥不必担心,我写信之前已经和我师兄说过了。”
“那常安呢?你怎么也带出来了?”
“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呗,让她在外围协助就是。这丫头门里的手段已至二重,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领队的肯定是大哥,这次唐门派出的都有哪些人?那小鬼子约战的地点又是哪?小鬼子那边的情报有没有?什么时候出发?”
唐炳文听着周晏清一连串的问题,认命地开始解答,出发的时间是在明日。
唐门这边除了选定的唐家仁、李鼎、唐同壁、高英才四人,其余六人皆是抽签选出的,分别是杜佛嵩、董昌、杨烈、王离、唐明夷、许新。
对于比壑山忍,我们只有忍头的一张照片,其他的情报一无所知。
他和师兄唐家仁定下的策略很简单,只要能够近距离接近忍头,就可以用丹噬干掉他。
周晏清听完后,说:“很有效的策略,想必那时忍头的身边肯定不止一位异人。大哥的丹噬数量多,但在距离上有要求,想要接近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到时候我和大哥你一起,你用幻身障在一旁等着,我会给你制造机会。”
唐家仁说:“行,依你。”
唐炳文说:“你那弟子就和杨烈、董昌、许新三人一起在最后面守着,不进入林子深处。”
周晏清说:“好。”
唐炳文说:“我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住处,今晚养精蓄锐。”
第二日,唐门十人外加周晏清师徒二人出发前往绵山。
寅时,唐家仁和周晏清来到树林深处。
周晏清看了眼唐家仁,对方的身形在下一瞬间消失在眼前,他运功开启逆生三重。没有任何遮掩,就这么走到了比壑山忍的忍头面前。
比壑山忍在周晏清出现的瞬间,就有数个忍者暗中刺杀,全都被周晏清解决掉了。
两名持刀的男人上前和周晏清对战,一时间也难以压制住周晏清。
忍头盯着周晏清脸上顷刻间愈合的伤口,说:“这片大陆上的功法,还真是奇特。”
周晏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算先干掉这两个持刀的,不再保留任何手段进行强攻。
两名持刀的人,也察觉到了周晏清不顾一切的攻击。在其中一人砍断周晏清的手臂时,鲜血并没有冒出来,被砍断的周围萦绕着白色的雾气,下一秒就愈合了。
两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骇,人怎么可能断肢重生?这真的是人吗?
忍头同样难以置信地盯着周晏清的手臂,本应该断掉的手臂,一拳打在了他们的人身上。
唐家仁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机会,忍头被周晏清吸引的数息时间,足够他接近,这个距离他只需要二十步。
他本以为能暗中接近忍头,却在中途被忍头识破了幻身障,他侧身错开穿着和服的女人的攻击,在忍头打算撤退时,顺利走完了这二十步的距离。
他一边抵挡和服女人的攻击,一边开口:“晏清,后退。”
正在和比壑山忍交手的周晏清听到这话,迅速后退。
唐家仁看着停下脚步、满脸疑惑望着他的忍头,说:“反正都已经结束了,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了。”
“老东西,自我介绍一下,唐门——笑阎王,唐家仁。”
忍头听着这番话,正准备开口之际,体内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某种毒。
他看向和服女人,惊恐地喊:“阿京!”
他这才发现他们一行人全都中毒了,难以承受的剧痛从体内爆发出来。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唐家仁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给他们下毒的。
唐家仁收了周围没有命中目标的丹噬,走到周晏清身边,扔给他一个观园,说:“晏清,你我分两路,去接应其他人。要是走了最好,没走我们也能及时救下。”
周晏清说:“行!”
两人分头跟着观园的指引,去找唐门的其他人。
周晏清这边遇见了和敌人对战的李鼎,身上的乌梢甲都有裂纹了。他闪身来到李鼎身边,以肉身硬抗住敌人的攻击,和李鼎配合干掉了对方。
他让李鼎往西边退,看了看观园,离他最近红点有两个。
等他赶到时,正好瞧见正准备偷袭唐明夷的女忍者,开着逆生打退了女忍者。
唐明夷趁着女忍者没反应过来,一刀刺穿了女忍者的心脏。
王离走过来说:“周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大老爷那边结束了?”
周晏清说:“结束了,走吧。”
而另一边的唐家仁和唐同壁、杜佛嵩汇合,他看了眼观园,除了他们三个,其他的红点都在往西边撤退。
他的目光落在树林深处,说:“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唐家仁话音落下,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他说:“我们走。”
他们三人在西边看到了白枭的尸体,其他人已经先一步过桥。
唐家仁接受赵老板安排的医生处理伤口,望着神色有些不太自在的许新、董昌、周常安三人。
他问:“你们三个怎么样?惹事啦?”
三人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一句话也没敢说。
高英才的视线刚落在三人身上,他就看见三人满脸心虚的瞅着他。也是,要不是这次偶然遇到全性的人,他还不知道,他们唐门的弟子和周先生的弟子和无根生相识这件事。
他本想把这件事和大老爷、周先生说一下的,许新和董昌的求情他是一点也不听,但架不住周先生的弟子也在求情。
这事他想了想,左右不过是认识,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他也就把这些话咽了下去。
这三个小孩胆战心惊的模样,还挺好笑的。
周常安和师父周晏清回到三一门,七天后,从左若童口中得知此事的李慕玄,当即跑到了她面前质问。
李慕玄说:“师兄啊,你可真是瞒得紧啊,你下山的前天晚上我那么问,你都一个字都没吐露!说是和师叔一起下山游历,游历到唐门参战了啊。”
周常安盯着李慕玄,扯着嘴角说:“我师父不让说呀,别说这个了,走!师兄请你去山下的酒楼吃饭!”
李慕玄眼睛一亮,说:“行啊,我去喊陆瑾师兄。”
周常安一把拉住李慕玄说:“慕玄,这回就咱俩去。”
李慕玄瞅着周常安,说:“你不对劲啊,你这是有什么事要瞒着陆瑾师兄?”
周常安问:“你就说去不去吧。”
李慕玄看着一副不答应,就要使出强制手段模样的周常安,说:“去去去!”
两人一路来到山下的酒楼,跑堂的小伙也都认识三一门的人,轻车熟路地领着周常安和李慕玄到雅座。
李慕玄报出一长串的菜名,等跑堂的小伙离开,他这才问:“啥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周常安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慕玄面前,说:“你什么时候和无根生认识的。”
李慕玄喝茶的动作一顿,错愕地睁大眼睛,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周常安说:“在绵山遇到了无根生,他和我说的,说认识了三一门左门长的弟子,比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哦,原来是掌门和你说的啊,他也去了……”
李慕玄的话说一半就停下来,不对!不对!掌门和师兄说他的事?
跑堂的小伙说了句打扰,将李慕玄点的菜品端上桌,等菜上齐就退出了雅座。
门合上的轻响让处在震惊中的李慕玄回过神,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难以置信的问:“师兄,为什么掌门会和你说我的事?即使你我同为三一弟子,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说的!”
想到某种可能后,李慕玄说话都带着些轻微的颤抖,问:“常安师兄不让陆瑾师兄过来,是因为你也认识掌门?”
周常安夹了一筷子青菜,说:“几年前独自一人下山的时候认识的,现在可是在说你的事呢。”
李慕玄吞咽了口唾沫,说:“我也是前几年下山认识的……”
“你怎么叫无根生掌门?小心师伯知道了抽不死你。”
“额,掌门就只有一个名号,又不知道名字,总不能叫他无掌门吧。”
“无掌门,还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哈。”
李慕玄夹起肉片塞进嘴里,瞅着笑得欢畅的师兄,满脸愁容地说:“师兄,你答应我一件事呗。”
周常安说:“答应,答应。”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答应了!?”
“嗯,什么事?”
李慕玄轻笑一声,说:“一会儿给陆瑾师兄打包两个菜回去,不然他得说咱们吃独食!”
周常安说:“放心,我和跑堂的说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看见?”
“跑堂上菜那会儿,你还在发呆呢。”
“我那是被你和掌门认识的事给吓到了。”
李慕玄边吃边说他和无根生相识的过程,说到有趣之处,不仅逗得师兄大笑,连他如今想起来都止不住笑意。
跑堂的小伙拎着两份包起来的菜品走进雅座,也被这愉悦的气氛感染,连简单的话语都难得带上几分笑意,说:“两位,菜品已经包好了。”
李慕玄接过说:“多谢!”
周常安从怀里拿出钱袋子,将饭钱递给跑堂的小伙,说:“给!”
“好勒!二位慢走,下次再来啊!”
周常安和李慕玄并肩走出酒楼,路上看见陆瑾颇为喜欢的酒,顺便买了一坛。
刚走到山门口,两人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看不清脸,但周常安和李慕玄都知道那是谁。
陆瑾盯着慢悠悠走上山的两位师弟,说:“你们两个翘了功课跑哪去野了!”
李慕玄扬了扬手里的两份包裹,说:“陆瑾师兄,别生气嘛,师弟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两道菜!”
周常安拎起小酒坛晃了晃,说:“陆瑾师兄,还有酒哦!”
陆瑾脸颊微红,说:“算你俩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