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玄可没有忘记之前他去找太子殿下的时候,戚容那番不堪入耳的辱骂,而且骂的可难听了。
谢怜神色比他们都凝重:“你们说的是谁?”
扶摇道:“一个‘凶’。据说接近绝。他最喜欢这种倒挂尸林的游戏。”
谢怜想起了什么,当下轻轻的“啊”了一声,那两人立刻问道:“怎么了?”
他便把那迎亲少年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师青玄道:“是血雨探花,花城主。”他既然知道是谁?便也就直接说了,省的他们还要说好久。
南风惊道:“是他?”
扶摇冷声道:“撤吧。”
谢怜却道:“鬼新郎都没有解决,如何能撤?”
扶摇冷笑:“解决?看来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鬼新郎算得了什么,就是这倒挂尸林的青鬼也只是令人头痛一些,可是血雨探花,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谢怜摇头:“不知道。”
扶摇道:“总之,你惹不起!回上天庭搬救兵去吧。”
师青玄终于寻到插话之机,忙道:“其实也不用。”血雨探花是不会伤害太子殿下的。
谢怜望向他,眼带疑惑:“风师大人如何这般说”。
师青玄有话难言,更不能明说,只得支支吾吾:“这个……说来话长……”
说话途中,他们对视一眼察觉到异常,师青玄便先和谢怜分开了。
说来也巧,师青玄不知怎么走的,又回到先前那片树林。一踏入林间,便感知到一缕熟悉的法力波动,令他心神激动非常。
这是他当初送贺玄的玉佩中存的法力,既然这抹法力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就说明贺玄也在这里。
想到这,师青玄心绪如涛,再难平静。
这一次,他飞升之后勤加修炼,丝毫没有懈怠,同从前是完全比不得的,那些天他哥还问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但是他什么说。
他一步一步走着,站在树后的贺玄却是有些紧张的,就连手心都出了汗。
分明不远的路,此刻却漫长如岁。待走到尽头,看见那道背对自己的身影时,师青玄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滑过脸颊,落进尘土。
师青玄看着那道背影,他声音发颤,轻轻问:“贺兄……是你,对吗?”
贺玄闻声转过身,入目即是师青玄通红的眼眶与晶莹的泪痕,仍沾在他白皙的脸上。。
花城还没有走,原本是要在这里看着殿下的,却意外的看到了黑水的事情,抱着手臂在不远处看着。
贺玄走向师青玄,抬手擦拭掉了他脸上的泪水,柔声问道:“是我,你怎么来这里了。”
师青玄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失态,然后道:“我怎么来这里了,还好我来这里了,不然不就见不到你了。”
“我……”贺玄刚要开口,却被师青玄打断了。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师青玄有些急切的问。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着他,也想的很明白,爱就要大声的说出来。
他真的不想等了,他想要亲口告诉他,他真的很重要,他现在也敢告诉贺玄他喜欢他了,如果他不喜欢自己,那也没有关系,只有贺玄好那就好。
一旁的花城原以为他们只是故人重逢,却不料情势陡转,显然二人之间远非旧识那么简单。师青玄这么想的,便也就这样做了。
他几步走到了贺玄的跟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眼神中,撞入了他宽阔的怀抱中,感受的他温凉的体温,他心如刀绞的同时又感受到一丝安心。
他將下巴轻抵在贺玄肩头,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贺兄,我欠你的真的太多了,但是,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贺玄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什么事情。”
师青玄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坚定的道:“贺玄,我心悦你。”
虽然早就知道师青玄可能喜欢自己,可是亲口听到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不真实,贺玄道:“你……喜欢我?”
师青玄从他的怀抱中离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贺兄,你没有听错,我心悦你,是真心的,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贺玄听到后,平日里淡淡的表情不复存在,他伸手将眼前爱了两辈子的爱人揽入怀中,回答道:“我也是,青玄,我很高兴你也喜欢我。”我还以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喜欢你了,还好,这一次没有发生那么多得事情,我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找到爱你的理由。
微风拂过,静水亦起涟漪。
花城从看戏到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他忽然眼神往不远处一看,察觉到了那边有了动静,便给贺玄传了通灵。
“那边有神官逼近。黑水,你还要与风师在这个地方互诉衷肠到几时?”
“知道了。”
贺玄松开师青玄,低声道:“师青玄,冷静。有神官来了。”
“啊,这怎么可以?” 师青玄顿时慌神:“我这样子要是被看到了,我就不活了。”
贺玄皱眉道:“不要胡说。”
此刻的师青玄双眼通红,脸上泪痕未干,实在是不适合让看见。
花城不能在待下去了,现在必须得走了,毕竟当初他以一己之力挑战三十三神官的时候不少人都见过他,不过,他可不是怕麻烦,只不过是谢怜还在这里,他还不能……
于是他道:“我先走了。”
贺玄道:“好,下次去找你。”
只见花城拿出一颗骰子往上一抛,一瞬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花城刚走,树后便传来细微响动。
谢怜见到师青玄,松了口气:“风师大人,总算是找到你了。”话音刚落,他瞥见师青玄身旁那位玄衣男子,微微一怔,又问:“这位是?莫非也是前来相助的神官?”
师青玄还未应答,贺玄已淡声开口:“我不是。”
后边赶来的南风和扶摇只一眼,便察觉到了危险,周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