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讯息,为庆祝神秘人被击败六十周年,冥想盆首次被公开。欧忒耳潘·西林克斯女士,魔法界的摇滚教母,被潘与缪斯庇护之人,她将依据冥想盆中的记忆编写一系列纪念曲!西林克斯女士称,这将是她最后的作品。请问各位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尖锐的声音划破本就吵闹的对角巷,这个消息像是被炸的坩埚,一下子把大部分巫师的情绪拔旺了。
“这站不下这么多人!”
“啊?什么冥想盆?谁的冥想盆?”
“冥想盆?荒唐,这怎么能被公开!它里面存着的记忆和思想应该和巫师一同迎来睡眠。而不是被人围观!”
“你又怎么知道不是经过人家允许的呢?”
“允许?可笑,谁不知道当年的幸存者和亲历者如今都多大年纪了。你以为神秘人的阴影笼罩了我们多久?”
“有没有可能这个冥想盆里的回忆是假的?虽然这个猜测不太现实。我的意思是fake news……”
戈德里克山谷里,一个身躯佝偻的老妇人坐在藤椅上,房间里的电器吱吱作响,墙上挂着的龙心弦贝斯,弦是断的,键盘周围是散落一地的乐谱,吉他的弦随着乐谱自动弹拨。她听着收音机里人们的议论,笑了笑,露出几颗不整齐的牙。
“现在的人真有活力……”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距离救世主的出现也有好远一段时间,距离战争结束也有更远的一段时间。
这个故事真正的起点是在1991年,但是时间是个圆环,所以我们不妨将时间倒退……倒退……再快进。
先从故事的结尾开始吧。
1998年5月2日。
霍格沃茨的长廊中,竖起的水晶墙出现了第一条裂缝,莎拉希亚没有走。
“Vorago.”他念出咒语,银白色的光在魔杖尖涌现,水晶墙在密集的绿光中重新合拢。
然而对面的一群食死徒被拦在墙外,袭来的阵阵绿光让水晶墙再一次出现了裂缝。
莎拉希亚还是没有走,他的身后已经没有学生了。
他们应该可以顺利毕业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活下去就能毕业了,真是简洁明了的要求,感觉几个七年级的落单学生两条腿迈得挺快。
他突然有些乐观地想到。一双蓝眼睛不合时宜地露出笑意,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不幸的是,这个笑在食死徒眼里等于挑衅,魔咒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水晶墙上的裂缝像蛛网一般。
莎拉希亚看着他们似乎在说话的嘴巴,什么都听不到。裂缝越来越大,于是他又一次竖起了水晶墙。
Vorago的形式类似于水晶墙,可以吞噬一切带有敌意的魔咒,但如果超出其承受范围,墙面出现裂缝,会反噬,反噬效果看敌意魔咒是什么,魔力又有多少。
这道咒语是他在七年级那年和室友两个人不知旷了多少节院长的课共同发明的,幸运的是弗利维教授很宽容,没有多说什么,欣然接受他的两个得意门生总是在他的课上去医疗翼,不幸的是当时两个人太年轻,年轻到这个咒语的副作用即便很大,他们也没有办法去精化。
之后的莎拉希亚也没有办法和时间再细化这道咒语了。
水晶墙第三次出现裂缝时,周围除了莎拉希亚和几个食死徒已经没有别人了。
也许。因为他现在看不真切,只能模糊感受到仍有人在向水晶墙倾泻敌意。
大概是人吧?总不能是神秘人的宠物。
宠物也会念咒的话,又不是阿尼玛格斯,彼得有一个就够了。
莎拉希亚不禁感到庆幸,自己身上有两人份的魔力,所以可以支撑水晶墙的数次重塑,并且把食死徒耗死在这里。
我真敬业,延时作用超格完成了。他有些自豪。
他没有再一次念咒,魔杖也承受不住第四次,魔力的数次大量回涌使杖芯犹如短路的电流,在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声音后砰的一声,以魔杖为圆心,产生了一场大爆炸。
水晶墙崩塌了。
莎拉希亚倒下的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怀表会碎。
那枚怀表被他揣在袍子的内袋里,贴着心口,他的肋骨都会插进肺里,更不必说他的怀表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秒思考了。
一张熟悉的可恶面孔从脑海中浮现上来。
他好像又见到他了。
“莎拉希亚——”
一个红发绿眼的男性生物摇晃着他的肩膀,声音不大,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与……聒噪。
其实并不能算聒噪。
“霍格沃茨到了吗?”
莎拉希亚看向科尔多·雨果。
“没有的话,可以不用喊我。”
科尔多·雨果,他的室友,一位麻种巫师。或许在别人眼里是个温和的好人,但在莎拉希亚这里,就目前来说,他有些吵闹了。
但是问题不大,这些吵闹挺好。
“你真的不好奇我和阿密莫涅的关系吗?”
科尔多端坐在莎拉希亚对面,有些委屈地问,一双带有生命力的绿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在说:你快好奇啊!
“你和阿密莫涅的关系如何,跟我没关系。我们的关系会受到影响吗?”莎拉希亚将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
哦!这麻瓜的圣经有点意思。
阿密莫涅·克默德是他们的同级生,可以说是魔药天才,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口中的天才可不算少。
如果只是一句天才的夸赞,这个车厢里大概都是天才。
“我们是什么关系?”科尔多又问道。
“我不知道。”
“为什么?”科尔多的眼睛亮了一下,被莎拉希亚激起了好奇心。
“因为给我的样本太少。”
“样本?”
“对,我现在缺少你不说话的样本。”
这话说得好像科尔多是他的实验对象,而很显然,霍格沃茨没有实验课。而科尔多一下子就明白莎拉希亚希望他能暂时安静一会。
科尔多·雨果笑出了声,绿眼睛弯出了月牙,阳光照在他的红发上,有些晕人眼睛。
“你猜我会让你的样本变多吗?”
“你不会。因为我看你的心很坏。”莎拉希亚随口道。
“那你不妨猜猜坏心思的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好奇你跟克默德的关系。”
说到底,科尔多和谁在一起,跟他莎拉希亚有什么关系?这一届拉文克劳有两个克默德,双胞胎,阿密莫涅和伽拉提亚,都是魔药天才。
魔药天才真多啊,但换个角度想,魔药课更多。
科尔多摇摇头。
“不对。”
莎拉希亚抬起头,绿眼睛与蓝眼睛在车厢里朦胧的光线下对上了。
“我在想,如果火车脱轨了,所有人都开始尖叫,你会做什么?”
不愧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想象力真丰富。火车不会脱轨,但是莎拉希亚还是顺着科尔多的思路接着想下去。
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火车车轮碾过轨道的哐当声轻轻回荡。
科尔多就这么静静等着莎拉希亚,笃定他一定会回答这个问题。
“我会看你。”
莎拉希亚给出了这个答案。
车厢间的光线被窗外掠过的云层揉得忽明忽暗。科尔多撑着下巴,伸手抽走莎拉希亚手中的圣经,随手翻了几页,又停了下来,等着莎拉希亚接下来的话。
“因为我肯定会回头看。而我回头的方向,除了你,大概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我会看你。”
科尔多瞥了一眼圣经,果不其然,莎拉希亚看到盐柱那里。
“罗得的妻子会变成盐柱。你不会。”
“因为我与天使站在同一边,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回头的。”科尔多补充说,双眸弯起浅浅的弧度,目光牢牢锁在对面的莎拉希亚身上。
“与天使站在同一边?”莎拉希亚再次看向科尔多,语气淡淡的,“你什么时候成了天使?”
科尔多轻轻笑出声,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把圣经合起,轻轻搁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刚刚。”
梅林的胡子,他如果把这些花言巧语用在他的女友身上就不会出现前女友人数可以组俱乐部的现象了。
莎拉希亚无端想到。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麦田,岔开话题道:“可是火车不会脱轨,你的设想不成立。”
“假设也能当真嘛。”科尔多不依不饶,依旧撑着下巴望着他的侧脸,“万一呢?万一战火突如其来,万一前路尽是崩塌与黑暗,而我在你的身后,你会回头看我吗?”
莎拉希亚沉默了片刻,似乎对他的这个设想有些没理由的气恼。
“不会。”
“那就好。”科尔多却像得到了承诺一样松了一口气。
这人一个学期不见,更谜语人了。
窗外的风卷着麦秸的碎屑,轻轻吹动垂落的帷幔。隔壁车厢传来糖果纸的脆响和学生的笑声,衬得这一节车厢格外安静。
科尔多指尖轻轻敲了敲木桌,轻声道:“其实关于阿密莫涅和我的关系,只是想逗你多说几句话。一个假期过去,你愈发安静了。”
“我的室友如果变成了哑巴,那我跟谁说话呢?”
“我看得出来。”莎拉希亚回应。
“那你还故意敷衍我?”科尔多故作委屈,“拉文克劳的聪明人都这么不近人情吗?”
“你在说你自己吗?”莎拉希亚看向他,“而且你给我的书籍很好看,我真的很感兴趣,想尽快读完。”
说完,他重新拿起桌上那本麻瓜圣经,翻回罗得妻子的那一页。
科尔多看着他认真翻书的模样,干脆也不刻意打趣了,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本笔记看了起来。
火车依旧哐当前行,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清脆的声音响起,车厢门被缓缓打开。
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探了进来,像互相照应的镜子。
啊,原来是克默德姐妹。
这里之所以是选择圣经,是因为基督教新教在英国的信仰群体规模庞大,具有显著的地位。雨果是麻种巫师,有很大概率是读过的,甚至可能家里也有人信仰这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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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海豚加白马等于海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