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沾满灰尘的脸和缠绕着蜘蛛网的头发后，克拉拉抱着一本《英国麻瓜家庭生活与社会习俗》，敲开了西里斯的房门。
“你什么时候又拿了一本？”看着她把书本放在桌上，西里斯诧异地问。他竟然没注意到克拉拉什么时候偷偷摸摸顺走了第二本！这竟然不是一次性消耗道具吗？
“走之前，你当时忙着用治愈咒修脑袋，”克拉拉有些心虚地说，“门口书架上突然冒出一大排这本书，我随手抽了一本。”
西里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对着桌上的书施了一个简易复制咒，拿起复制书翻看起来，
“这串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麻瓜不是有那个什么，拨号匣子，好像要用一串数字？”
“那叫电话。”克拉拉纠正道，“麻瓜电话号固定是9或11位，5681-511才七位。”
“现在入学都需要玩数字解密游戏了吗？”西里斯把书翻得哗哗响，他此刻分外想念莱姆斯，他一直是他们当中最有耐心的一个。“我讨厌谜语。”
“耐心，先生。”克拉拉顺着目录快速浏览着。
“……家庭生活起居与家务流程……时间节日与世俗仪式……麻瓜生活的核心……电力时代的重大发明……”
……
一个小时过去了，克拉拉一无所获，破釜酒吧昏暗的灯光让她有些头晕，这本书出版社的排版水平堪称糟糕，密密麻麻的小字加重了阅读负担，她不得不抬起头放松一下僵硬的眼皮。
脏兮兮的小客房里，容光焕发的西里斯是最鲜明的色彩。
他斜着身子靠在那把老旧的高背椅上，两条长腿漫不经心地向前伸着，椅子的两条前腿悬空翘起，只有后面两条稳稳地抵着地板[1]。
在他偶尔调整重心时，老旧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悬空的椅角摇晃着划过小小的弧度，却始终没有落回地面。
煤油灯泛黄，把他微卷的黑发映成深褐色，发梢在颈后蜷成一个小小的弧度。那副总是带着三分嘲弄神情的面容此刻沉静下来，显出几分典雅。
克拉拉在心底赞叹着，西里斯不开口时，美貌反而更有侵略性。
书摊开在膝头，他一只手松松地搭着书脊，另一只手捏着书页边缘。
书页在他的指腹下沙沙地响着，混着地板偶尔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屋内里织成令人安心的底噪。
克拉拉难得有些困倦，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沉，在这份底噪中昏昏欲睡，她的视线从西里斯身上扫过，最后呆滞地停在他挽起的袖口处，那里戴着一只麻瓜腕表，金棕色的两地时外圈装饰非常精巧……
“你对这个感兴趣？”
克拉拉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动，十分强烈的注视感引起了西里斯的注意，他抬起手腕晃了晃，“麻瓜手表。去年圣诞节收到的礼物。”
“很有创意，说是可以显示不同时区……”他颇有兴致地介绍道。
麻瓜时区？
时区？
克拉拉的瞌睡虫被脑子里突然浮现的念头赶跑了，她猛地清醒过来，兴奋地翻开面前的书，找到那章“时间/节日与世俗仪式”，一目十行地扫过，很快兴奋地出声：“找到了！”
“1884 年格林尼治子午线的确立，麻瓜们有了更为严谨的计时方式，他们把地球时间分为 24 个时区，用经线画出……”
“什么？”西里斯一个字都听不懂。
克拉拉摆摆手：“等下再跟你解释……”
她在书上随手写着，一边喃喃自语“5681-511？会不会是经纬度？英国的范围是多大来着……”
“我去找找看！ 或许是坐标！56.81 W，-5.11E!”
她扔下这句话，旋风般从客房里消失了，留下茫然的西里斯独自坐在屋子里，发出没被人听到的疑问：“啊？”
克拉拉回来得很快，这次她带着西里斯熟悉的那卷羊皮纸——他在林子里看到过的地图，只不过这次地图上不是粗糙的简笔画了，是麻瓜印刷品，似乎是英国地图？地图上面还排列着网格。
她指挥着地图飞到西里斯面前，用魔杖尖敲敲其中一点，那块区域迅速在羊皮纸上放大，横竖两条线的交汇处画着几栋房子，房子旁是一行小字：“威廉堡”。
克拉拉期待地盯着西里斯：“怎么样，威廉堡！你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吗！”
西里斯蹙眉，很熟悉的地名，但他应该没去过……
……阿尔法德似乎提过，他喜欢到各处旅居，还在不少麻瓜聚居地住过……他上次提到威廉堡……巫师其实改造过不少麻瓜科技……比如蒸汽火车……威廉堡的火车……车站？
车站！
西里斯猛地抬头：“车站！霍格沃茨特快曾经的始发站在威廉堡！[2]”
克拉拉兴奋地拍着西里斯的肩膀，这次摇摇晃晃的椅子终于重重砸到了地上，西里斯甚至向前小小地趔趄了一下，但两人谁都没在意微不足道的细节，他们的视线交汇，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闪烁着的快乐光芒。
“我们去威廉堡，坐麻瓜火车！明早就走！”克拉拉一锤定音。
***
出发前的第一件事是换衣服，克拉拉一本正经的宣布：“总不能穿这身去国王十字，麻瓜会把你当成刚从舞台剧跑出来的怪人。”
她挑剔地打量着西里斯布莱克，他穿着一身纯血巫师常穿的黑色绸缎长袍。
克拉拉拉开双肩包，翻出一套自己去年穿过的麻瓜套装，浅灰色棉质衬衫，还有一件薄款夹克外套，是她当初为了独自溜去麻瓜小镇添置的衣物。裤子倒是不用换，西里斯自己就穿着麻瓜西裤。
西里斯挑眉，“你甚至连麻瓜男装都有？”他怀疑克拉拉的双肩包带了一座城堡，她能从包里变出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他接过衣服比了比：“你的衣服？克拉拉，你比我窄整整一圈，确定我塞得进去？”嘴上嫌弃，他还是转身开始更换上衣，并相当慷慨地没做任何遮挡，只是背对着克拉拉，脱下长袍和丝绸上衣，拿起衬衫就往身上套。
他肩背宽阔，两片肩胛骨轻轻舒展滑动，垂落的黑发扫过后颈，随着抬手脱衣的力道，后腰肌肉骤然收紧，流畅的腰侧线条向内收窄，脊椎沿线一道浅沟和两侧凹陷的腰窝随呼吸若隐若现。
微微弓背套上衬衫时，肩背丰厚的肌群被衣物拉扯出浅淡轮廓，单薄布料一裹，肌肉轮廓被布料勒得清晰凸显。
等他西里斯转过身来时，克拉拉忍不住轻笑出声。
西里斯往日藏在厚厚巫师袍下的身形其实比看上去魁梧不少。衬衫的纽扣堪堪扣住胸口，布料绷出紧实的肩线，上臂被裹得严实，稍微抬一下胳膊袖口就勒住手腕。
他别扭地抻了抻领口，肩膀微微耸着，漆黑卷发垂在额前，耳尖微微泛红，潇洒地转了个圈：“有这么好笑？不过是暂时凑活。”
克拉拉忍着笑把夹克外套递给他：“可能有些热。
黑色外套是宽松款，西里斯套上后轻舒一口气，刚才的窘迫感迅速缓解。
西里斯打量着克拉拉，她现在也换上了一身麻瓜服装，黑色的工装裤下搭着半长的龙皮靴，靴筒勾勒出克拉拉挺拔修长的小腿，上身穿着一件宽肩u领工字背心，外套一件黑色衬衫，衬衫有些大，袖口几乎落到克拉拉的指尖。
或许是为了方便拿魔杖，她的右手袖口挽起，西里斯惊讶地发现克拉拉并不如他以为的那样瘦弱，她的小臂依稀可见劲瘦匀称的肌肉线条。
克拉拉的头发高高束起，光洁的面庞笑意盈盈，几缕绒毛碎发在她蓝色的眼睛旁跳跃，西里斯觉得穿着麻瓜服装的克拉拉显得活泼不少，之前穿着巫师袍的她看起来更疏离和冷漠。
两人并肩走出破釜酒吧，一同朝着地铁站走去，很快到达国王十字车站。
最早一趟去威廉堡的车就在十五分钟后，他们幸运地赶在停售时间前买到了两张票，克拉拉带着西里斯快速过闸进入候车站台。
西里斯望着 9 号和 10 号站台的标识，走上前轻轻抚摸那道墙，他的手指只触碰到了灰浆的碎屑和粗糙的红砖。
克拉拉也试探着靠过去，冰冷的墙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后背，这道墙此时和任何一道麻瓜砖墙没有区别。
西里斯盯着面前的红砖，目光放空，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克拉拉安静地站在旁边，猜测着墙后曾经的画面：
四个男孩，猫头鹰的鸣叫，蒸汽火车汽笛的轰鸣，以及一个由金红两色铺就，掠夺者们以为的光辉未来。
上午的国王十字车站挤满了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和牵着吵闹孩子的父母。广播里一个女声正在播报前往威廉堡堡的列车即将进站。
他们离开了9 号站台，停在了 5 号站台。通往威廉堡的列车正停在这里，两人顺着坐席票找到了包厢。
十个小时的漫长车程后，他们终抵达了威廉堡车站。
车站坐落在小镇的边缘，远处的山影压在天际，湖泊送来轻薄的水汽。
这是今天抵达站内的最后一班车，此时的车站内的售票窗口和咖啡馆早已熄灯，只剩下站台上几盏复古壁灯垂着昏黄光晕。
克拉拉和西里斯顺着每一道站台立柱摸过，期望在这里找到通往霍格沃茨车站的门，但并没有哪堵墙给予回应，站台上的列车员不断催促驱赶着两人，他们不得不摸进角落先给自己施个忽略咒。
“或者等到九月一日再来试试？”克拉拉建议道。
“等等，那些羊皮纸在发烫……”西里斯摸出之前的书单，已经皱皱巴巴的羊皮纸飞起来，将自己对折了两下，扇着翅膀飞了起来，羊皮纸绕着西里斯的脑袋转了一圈，再次亮起莹润的白光，突然向着站台外慢慢悠悠地飞去。
“跟上它！”
羊皮纸领着两人越过铁轨，翻过几簇灌木，最后在湖边山谷处失去动力，飘飘荡荡地落下。
克拉拉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环顾着四周：“一片空地？”
就在这时，灼痛来得毫无预兆，克拉拉猛地吸了一口气，右手悄悄扣住左手手腕，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半步。
西里斯的疑惑的回头：“克拉拉？”
“没事。”她低声回道。
一道魔咒带着劲风猛然在克拉拉和西里斯中间炸开！
克拉拉被迫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卸力，匆匆爬起来，连续地魔咒在脚边炸开，她仓促地跑着，意识到对方的目的——让她和西里斯分开——另一侧同样传来魔咒交手的声音，还混着西里斯的咒骂。
两个身影出现在远处，正极快地向着这里冲来，略微矮一点的身影对上了克拉拉，更高壮的一个扑向西里斯。
一道红光冲过来，克拉拉的铁甲咒几乎是本能反应，杖尖上挑，银蓝色的屏障在她面前炸开，堪堪吞掉了那道昏迷咒。咒语撞上护盾的冲击力沿着她的手臂传上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又挡掉了几道咒语，克拉拉的咒语擦着对方面颊划过，咒语的亮光只有一瞬，但她看见了袭击的那个人。
暗红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几乎变成了深褐，被随意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前，几缕碎发从鬓角散落。她的脸瘦而锐利，绿色的眼睛此刻正严肃地盯着克拉拉。
克拉拉愣了一下，她见过这张脸，在通缉令上……
又一道缴械咒紧跟着来了，角度刁钻，从左侧斜切过来。克拉拉侧身闪过，回敬了一记石化咒。
“放下魔杖，孩子！”红发的女巫喊道，“我们不会伤害你。”
克拉拉没有放下魔杖，她奔跑着躲避咒语，一道又一道闪亮的咒语故意冲着对面女巫的脸侧划过。
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暗红色的头发，那双绿色的眼睛，然后某个念头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莉莉·伊万斯。
咒语打断了克拉拉的思绪，先是一道迫使她必须后退的爆裂咒，然后是一道封锁她右侧移动路线的冰冻咒，最后是一道从正面直击的昏迷咒。
三道咒语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克拉拉挡掉了前两道，第三道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把她的袍子烧焦了一小片。
她们在空地上对射了将近十个回合。克拉拉打得越来越吃力，同时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红发女巫显然精于战斗，她的每一下挥杖都精准到近乎吝啬。如果继续下去，她未必能坚持多久，更糟糕的是，左臂上的灼痛还在不断影响她的注意力。
“你不是没受过训练的学生。”红发女人在挡掉克拉拉一道黑魔法小咒语之后突然出声，站在几步远处，举着魔杖和克拉拉对峙。
她的绿眼睛眯起来，“你的战斗风格很特别。不太像霍格沃茨教出来的。带了一点东欧的痕迹——埃文·罗齐尔的手腕技巧。”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食死徒教的。”
克拉拉的心脏缩紧了。
女巫的观察力堪称可怕，只是和她打了几分钟，就从她的魔杖轨迹里读出了她的老师是谁。
教会她施咒速度和精准度之间正确比例的男人，他的技巧烙在她骨血里，成了她战斗本能的一部分，也成了她永远无法摆脱的身份印记。
克拉丽丝怔愣了一瞬，另一道魔咒从背后袭来，她想施咒抵挡，但已经迟了，束缚咒将她的双臂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她动弹不得，另一道缴械咒命中她的手腕，她的魔杖脱手了。
“谢谢，詹姆。”红发女巫轻松地说，她放低魔杖，冲着克拉拉身后的人说，接着瞪大了眼睛——
克拉拉回头，戴着圆眼镜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伤疤从发际线劈下来，停在右眉上方，他举着魔杖，魔杖顶端喷出红色链条，链条的另一端是被咒语五花大绑的西里斯。
但被抓住的人却看着克拉拉咧嘴笑了：“嘿，你还挺能打啊。”
克拉拉不快地瞪了西里斯一眼，没有接话。
看起来是詹姆·波特的男人把西里斯和克拉拉的链子施咒连在一起，将两人固定在原地，凑近莉莉·伊万斯，两人悄声交谈着什么，争执声传来，伊万斯怀疑的目光几次扫过克拉拉和西里斯的身上，最后隐约听到詹姆的妥协声……
红发女巫走了过来，扬起魔杖：“姓名？”
看起来是验证身份的咒语。
“西里斯·布莱克。”
克拉拉沉默了一下，放弃抵抗：“克拉丽丝·罗齐尔。”
西里斯盯着她，克拉拉硬撑着还给他一个目光：你不是早知道是假名？
西里斯轻嗤一声，移开视线。
红色的火蛇从莉莉的魔杖顶端喷出来：“重复我说的话——我将保密霍格沃茨的位置。”
“这是什么？改良誓言咒？”西里斯饶有兴致地问，换到詹姆在他肩上重重的一巴掌，“好吧，一会再说。”
“我将保密霍格沃茨的位置。”
“我将保密霍格沃茨的位置。”
红色咒语绕着西里斯和克拉拉的脖颈转了一圈。克拉拉隐隐感觉到一股束缚缠上来，又在她重复完那句话后消失。
接着莉莉对着克拉拉身上施了几个检测咒语，雾蒙蒙的亮光笼罩着克拉拉，一道黑雾在她身上飘起，化作一条线，尾端飞到了西里斯身上。
“你身上有定位限制咒，应该是这男孩放的，”莉莉怀疑的目光看向西里斯，显然刚才并没有相信詹姆的说辞，“离开他五百米的话大概要中个小诅咒。”
西里斯别过头看天，这会儿轮到克拉拉盯着他了。
“西里斯？”詹姆尴尬地挠挠头。
“她可跟我说她叫克拉拉·史密斯。”西里斯阴阳怪气地回道：“一会儿把魔杖还给我，我可以解咒。”
同样的检测流程又在西里斯身上重复，雾蒙蒙的白光凝结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晕，飘到西里斯的太阳穴绕了两圈，飞出来后似乎想找到施咒的主人，却无头苍蝇般找不到方向，最后挣扎着消散了。
克拉拉低下头逃避，西里斯的视线这次快把他烧穿了。
詹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呻吟一声：“什么效果？”
莉莉的声音里同样充满无奈：“记忆魔咒，会在指定时间触发，具体的效果不是很清楚……”
西里斯怒吼：“克拉拉！”
克拉拉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扯平了。只是让你忘记遇到我这一小段记忆罢了……一会儿我也可以解咒。”
莉莉和詹姆默契地同时叹了口气。
詹姆挥了挥魔杖：“算了，邓布利多会有办法的。”他召唤出他的守护神，一只银色的牡鹿，“告诉邓布利多，我们遇到了两个棘手的小孩。”
牡鹿跑开了，詹姆没有放下魔杖，一串咒语从他口中念出。
克拉拉听到了汽笛的声音。
从远到近逐渐靠近的汽笛声。
沿着某种轨迹流淌的赤金色光带，从夜色深处涌出来，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有人把一条金色轨道铺在了天上。
然后整列火车从云中钻了出来。
霍格沃茨特快从天顶斜向下俯冲，车头的红漆在夜色中燃烧，那盏巨大的探照灯亮得刺目，光柱在夜雾中展开，车厢一节接着一节从云层里挣脱出来。
列车下方没有铁轨。车轮在空中安静地旋转，每对车轮之间连着一道不断蔓延、不断重组的金色光轨，光轨在列车驶过之后会延迟半拍碎裂，变成无数光点散落。
车厢的衔接处亮起咒语阵法，从车头蔓延到车尾，像一整条巨龙舒展了一下鳞片之间缝隙。
暖黄色的灯光从数百扇窗格里齐齐涌出，把附近的湖泊照的像一块黄色琥珀。
月光照着特快的红色车身，漆面浮现出暗纹——霍格沃茨的四院徽章交错排列，在夜色中轮流亮起，格兰芬多的狮子、赫奇帕奇的獾、拉文克劳的鹰和斯莱特林的蛇，最后是霍格沃茨的校徽，它们仿佛呼吸般依次亮起又缓缓熄灭。
汽笛又响了。几乎就在头顶炸开，车头微微上扬，车轮下的光轨骤然收束，列车顺着那道弧光俯冲，几乎是温柔地，落在了草地上。
车身上的所有光芒消失了，它又变成了一辆古老的蒸汽列车，漆皮甚至有些磨损，安静地停在他们面前。
最后一束小小的光芒亮起，第一节车厢的车门无声滑开。暖光从车门内侧漫出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扇形。
为了一叠醋包饺子之一已出现：霍格沃茨特快！
注1.西里斯的摇凳子的动作参考《凤凰社》哈利看到斯内普的记忆的那章。非常喜欢这一幕所以在这里再现。
2.关于威廉堡，哈利波特电影版霍格沃茨特快取景原型——Jacobite蒸汽火车 的发车地是威廉堡。并非原著设定，这里借用了一下。
另外，没什么用的设定，西里斯的手表带的是：劳力士GMT-Master Ref.1675 “Root Beer” (约1972年产)，来自舅舅阿尔法德的圣诞礼物。
原著设定巫师成年会收到长辈赠送的巫师手表，没有时针分针和麻瓜手表不一样。（以下本文私设）但西里斯带的这块是麻瓜手表，阿尔法德觉得没什么影响，总不能成年之前一直不带表吧……他觉得很好看就送给西里斯了。
一些帅哥就发狠忘情忘我了……但西里斯可是哈利盖章夸了多次的英俊！必须得沉浸式写一下帅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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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相遇与重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