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我，微信，干，什么？”
祝晚捧着手里剩下一半的柚子不敢再吃下去。
微信这种私密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给人呢？她的列表里到现在只有八个联系人：爸妈、导员、学委、班长以及三个舍友。其中有六个都是她不得不添加的，权限也设成了“仅聊天”。
“那我总得联系你吧？没有微信你有什么计划也没法通知我不是吗？”
江野的视线有些躲闪，心底又有些庆幸——还好昨晚没有贸然添加祝晚的微信，不然铁定被拒。
她又剥了一牙柚子递给祝晚，然而祝晚只是看了一眼柚子摇摇头，连同手里吃剩的半牙一起缓缓放在沙发上。
“你，扫我。”
祝晚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二维码，江野再度看到了那个她昨晚看了半小时的ID：羽川翼不流泪。她还特意去搜了谁是“羽川翼”，得到的结果让她哭笑不得——羽川翼是个小说里的人物，她竟然以为那是某个演员或者作家。
空白的朋友圈，空白的视频号，只有朋友圈背景挂着一张粉头发的女孩证明这个人有在使用微信。
“你，是不是把我设置仅聊天了？”
祝晚吃柚子的动作停在半路，她慢慢抬起头对着江野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
江野拿着手机指着祝晚朋友圈界面上的两横一点慢悠悠地开口：
“我记得在抖音上看到过，这个，要么是拉黑，要么就是仅聊天。你，总不能现在就把我拉黑吧？”
“其次，”她放下手机直视祝晚的眼睛，“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不发朋友圈的人。”
“所以，为什么？你在朋友圈发了什么害怕我看到？总不能是你的身材照吧？”
“流，流氓！”
祝晚一口吞下一整牙柚子，面红耳赤地指着江野：
“你，你就是，馋，馋我身子！所所以，你才要，加，加入！”
“你，你关，关门干嘛？我警，警告你，我，我对女的，没没没兴趣！”
眼看越描越黑，江野叹了口气将柚子皮收拾起来，拉着祝晚就往楼上走。
一直走到4楼401，也不管祝晚愿不愿意，江野硬生生把她拽进宿舍关上了门。
“我发现你挺在意被我看到身体这件事的。”
江野解下头上的皮筋叼在嘴里，双手交叉向下抓住衣摆，在祝晚小小的惊呼声中毫不拖泥带水地脱掉加绒卫衣。
“喏，这下扯平了，你再盯着看我要说你馋我身子了哦？”
水蓝色内衣下是赛雪的肌肤，完美的曲线象征着她的青春活力。平坦的小腹不带一丝赘肉，就连肚脐眼，祝晚都觉得比自己的更圆。
“我，我我没要，要看！”
“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啊。”
江野耸了耸肩膀，随手把卫衣搭在椅背上，伸手拢了拢她那水一般顺滑的头发。
明明只是脱个衣服，祝晚却觉得空气里一下涌出好闻的香味。这股香比她舍友那瓶爱马仕闻起来更沁人心脾，在本就燥热的宿舍硬生生让她的双颊渲染上一层绯红。
“所以啊，”江野也不着急换上睡衣，就穿着内衣拉出椅子坐下，“朋友圈能给我看了？”
“能！”
祝晚今晚的运气不好，她走到隔壁宿舍门口就听到三个舍友在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这个时候进去无疑会收获三个人的目光，没准还要被三个人轮番“审问”。
“只能启用PlanB了！”
祝晚原地掉了个头，重新朝着楼梯走去。
走到四楼楼梯口祝晚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江野坐在她眼前只穿内衣，不不不不是这个。祝晚突然回忆起江野的宿舍，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除此之外好像，太空了。
“没看够？”
听到敲门声的江野以为又是阿姨上门关心她的身体，结果一开门，祝晚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
“你，你为什么，一一个人住？凭凭什么？”
祝晚趁机确定了自己的记忆，江野宿舍里剩下的三张床果然都只有光秃秃的床板，连条床单都没有。整个宿舍分明就只有她一个人！不公平！
明明她这种与众不同的人才需要单人宿舍吧？凭什么她天天在宿舍跟坐牢一样？江野这种表面正常的人才应该跟其他人住一起啊！
“你在意的点好独特。”江野轻笑着后退半步，对着祝晚比了个“请进”的姿势，“来都来了，坐着说吧，长官。”
祝晚没想到她也会有串寝的一天，她一直以为这件事只会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可她转念一想，宿舍里只有她和自己的“下属”，勉强可以说是作战会议，不算和普通人混为一谈。
反正比呆在自己的宿舍强，等到她们聊完了自己摸黑回去好了。
“所以，你舍友孤立你吗？”
江野从桌上拿了个玻璃杯走到水池边洗了洗，从暖壶里倒了杯水放在祝晚面前。
祝晚盯着玻璃杯一面想着怎么跟江野描述自己的宿舍关系，一面想着这杯子是被江野用过的，她喝了算不算间接接吻。
应该是不算的，因为洗过，再说了动漫里不都有这种展开吗？老八还和发小共用过一根吸管嘞！不也还是成了败犬女主吗？
就算，就算退一万步讲，女生和女生间接接吻也没什么不是吗？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没什么...
“这个问题，我能当你默认了吗？”
看着祝晚试图拿眼神杀死自己的玻璃杯，江野苦笑着出声。再这样下去祝晚怕是真能把玻璃杯盯出个豁口。
“咳咳咳！”
然而江野没想到祝晚会突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上还带着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坚毅，结果就是被呛到了...
“没事吧没事吧？水可能有点烫，给你纸巾。”
“我没有被孤立！”
祝晚瞪着被呛红的眼盯着江野的瞳孔，语气强烈到像是在发一个及其重要的誓。
“我，我在在宿舍，可可厉害了！”
“你的意思是，你舍友都害怕你？所以不敢跟你说话？”
“没没没错！”
祝晚昂首挺胸满脸神气地睥睨着江野，仿佛她也是那些害怕祝晚的舍友中的一个。
“噗，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江野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绷住，整个人几乎要笑瘫在椅子上。
“你，长官，对不起，我真的不信。”
“不不信你试试！我我反正什什么也不不怕！”
江野的笑在祝晚耳中刺耳无比，几乎是将她的尊严压在脚下摩擦。她原本想推开门一走了之，顺带把江野的微信拉黑删除，可想到这是她第一个下属，自己作为长官应该容忍她犯错，最好能趁此机会让江野彻底臣服。
没错，五条老师不就是这种强者吗？她祝晚差在哪里？她也可以是两个人中的最强！
“好啊，不过你确定吗？”
江野来了兴致，微笑着看向祝晚的瞳孔，想看看她能硬撑多久。
“确确确定！不不过，有有损人格尊严，不行！”
祝晚撩了下头发，凌乱的刘海下藏着的眸子透出十二分的认真。
“好啊，那我来咯？”
江野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腰线，祝晚的视线不自觉地跑偏，然而下一秒温暖干燥的触感却突然贴上她的脸，浑身的神经细胞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紧忙调动全身的寒毛进入一级戒备。
“诶？真不怕？你不是说除了头哪里都不行吗？骗我？”
江野的掌心在祝晚脸上摩挲，好奇她用什么牌子的乳霜能有这么好摸的脸。光滑柔软又富有弹性，难不成躲着其他人能让皮肤变好？
“你你你，拿开！”
祝晚一巴掌打在江野的手腕上，仅这么一下她的双颊就再次染上一抹红晕。
江野的手似乎是涂了护手霜，隐隐约约的能从自己的脸上闻到香气。
“谁谁谁让你这这样！”
“你说的啊什么都不怕。”江野重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我原本还有更刺激的计划，怕长官你受不住。”
“你你你看不起谁！”
祝晚站起来一只手指着江野，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刚刚被冒犯的脸。
“有，有多多刺激？”
江野的心脏猛地快了一拍，她再次向前一步微微低头盯着祝晚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呢？她的主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看过什么想看什么？又能容许她对她做到什么地步？
江野的前进逼着祝晚后退，可她身后根本没有退路。情急之下她甚至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这下倒是比江野略微高了半个头，不用被她俯视。
“你你你，你别别过来！”
江野的身子一步步靠近，祝晚已经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或者身体乳的香味。
她已经退无可退，双手紧紧按在桌板上，她猜测江野要对她做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见过的更夸张，甚至心里已经有了将长官拱手相让的想法。
江野的手同样按在桌面，距离祝晚的手只有不到一拃的距离。她突然停下了身子的前进，转而将上半身缓缓前伸，经过祝晚的脸时吓得她闭上了眼。
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祝晚的耳垂，在极限的距离上她如画皮里的女妖怪般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长官，接吻，够刺激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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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冒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