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月下誓言》宣传期。
所有的主演都被邀请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林凌。
陈奥。
还有——
苏菲。
陈奥看到名单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菲也在。
她怎么会在这档节目里？
"苏菲现在是节目组的特邀嘉宾。"Min解释道，"她最近热度很高，节目组想借她的流量。"
陈奥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菲。
那个追了林凌好几年的人。
那个在杀青后故意去找林凌的人。
那个问她"你喜欢苏菲吗"的时候，林凌沉默着没有回答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档节目里？
"小奥，你冷静一点。"Min看出了她的心思，"这次宣传很重要，你别搞砸了。"
"我知道。"
"你见到林凌的时候，不要太热情，也不要太冷淡——"
"我知道了。"
"还有，不要和苏菲起冲突——"
"Min。"陈奥打断她，"你能不能别说了？"
Min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说了。"
"但你自己注意点。"
录制当天。
化妆间。
陈奥正在化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苏菲走了进来。
"陈奥，好久不见啊。"
陈奥抬起头，看着她。
"你好。"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苏菲笑了笑，走过来，"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呢。"
"嗯。"
"对了，"苏菲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林凌最近怎么样了？"
"……"
"我听说她新剧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陈奥的手指攥紧了。
"她没事。"
"真的吗？"苏菲的语气很暧昧，"我怎么看新闻说她伤得挺严重的？"
"新闻是假的。"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
"因为她说了她没事。"
陈奥站起来，直视苏菲。
"苏菲姐，我知道你关心林凌。"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怎么关心她——"
陈奥的眼神很认真。
"她都不会喜欢你的。"
苏菲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奥深吸一口气，"林凌喜欢的人，是我。"
"以前是。"
"以后也会是。"
苏菲愣住了。
她看着陈奥，忽然笑了。
"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和林凌早就分手了吧？"
"……"
"你知道她现在连你的微信都删了吗？"
"……"
"你知道她现在根本不想见你吗？"
陈奥的手攥紧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还是——
"那又怎样？"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就算她删了我的微信。"
"就算她不想见我。"
"就算她——恨我。"
"我还是喜欢她。"
"我只喜欢她。"
"所以，苏菲姐——"
她直视苏菲的眼睛。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苏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
"小姑娘，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那我就在节目上看看，你到底有多喜欢她。"
录制开始。
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谈，介绍着《月下誓言》的剧情和主演。
林凌坐在最左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表情冷淡。
陈奥坐在她旁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努力保持微笑。
苏菲坐在另一边，时不时看向林凌，眼神暧昧。
"接下来是观众提问环节！"主持人说，"现场的观众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的主演吗？"
观众席里，有人举起了手。
"这位观众，请提问。"
一个女生站起来，接过话筒。
"我想问林凌老师——"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您作为三金影后，是怎么拿到这些奖的呢？"
"是因为您的演技真的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林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陈奥注意到，林凌的手指在袖子下悄悄攥紧了。
"这位观众，"主持人试图打圆场，"我们的问题应该是关于《月下誓言》的——"
"我有权提问吧？"女生打断了她，"我就是想知道，林凌的影后是怎么来的。"
"是靠实力，还是靠……关系？"
现场一片哗然。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拍照。
陈奥的脸色变了。
这个女生——是故意的。
她是在故意刁难林凌。
"这位观众，"主持人努力维持秩序，"请您不要问与节目无关的问题——"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而已。"女生的声音很大，"我可是听说过，林凌当年拿第一个影后的时候，评委会里有她的——"
"够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陈奥。
她站起来，直视那个女生。
"你说完了吗？"
女生被她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
"你说林凌的影后是靠关系来的？"
陈奥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愤怒。
"你有证据吗？"
"我……"
"你有吗？"
"没有……但是——"
"那你就闭嘴。"
陈奥的眼神变得很冷。
"林凌的演技，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她拍的每一部戏，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她可以为了一个角色瘦十斤。"
"她可以为了一个镜头NG五十次。"
"她可以为了演好一场哭戏，练习上百遍。"
"你呢？"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她？"
"你除了会躲在人群里放冷箭，还会什么？"
女生被说得脸都红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因为你是林凌的粉丝。"陈奥的声音更冷了，"而你，正在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你喜欢的人。"
"你说你想让她得到公正的待遇——但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在当着她的面，问她是不是靠关系拿的奖。"
"你在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质疑她的人品。"
"这就是你说的'公正'？"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女生被说得哑口无言。
现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连主持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林凌。
林凌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陈奥看不懂的情绪。
惊讶？
感动？
还是——
别的什么？
陈奥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刚才做的那些，不是预谋的。
不是计算好的。
是——真心愤怒。
真心想保护林凌。
真心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她。
所以她站出来了。
哪怕可能会得罪人。
哪怕可能会被骂。
她还是站出来了。
因为林凌是她的人。
哪怕她们已经分手了。
哪怕林凌不想见她。
她还是她的人。
她还是她想要保护的人。
录制结束后。
后台。
林凌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手机。
刚才那段视频，已经传遍了全网。
#陈奥护林凌#
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全是夸陈奥的。
"陈奥太刚了！"
"我宣布以后我就是陈奥的粉丝了！"
"林凌有你这样的朋友太幸福了！"
"这才是真正的友情！"
朋友。
林凌看着这个词，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她们不是朋友。
她们曾经比朋友更亲密。
但现在——
"咚咚。"
门被敲响了。
林凌抬起头。
陈奥站在门口。
"我能进来吗？"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陈奥走进来，在她对面站定。
"刚才的事……"她开口，"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不怪。"
林凌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陈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什么？"
"觉得别人多管闲事的人。"
林凌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我不是。"
"我只是……"她顿了顿，"不习惯被人保护。"
陈奥愣住了。
"你……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的事情。"林凌继续说，"你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
"所以当有人站出来为你说话的时候——"
"你会觉得不习惯。"
"你会觉得……别扭。"
"因为你不相信那是真的。"
"你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为你出头。"
"你总是觉得……别人是有目的的。"
林凌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对吗？"
陈奥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林凌……"
"你怎么——"
"怎么知道？"林凌看着她，"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
"所以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你在害怕——我是为了炒作。"
"你在害怕——我是为了蹭热度。"
"你在害怕——我的保护，不是真的。"
陈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我想告诉你——"林凌站起来，朝她走近一步，"这一次，你错了。"
"你今天做的那些——"
"是真的。"
"我看得出来。"
陈奥抬起头，看着她。
"林凌……"
"你是真的想保护我。"
"不是演的。"
"不是炒作。"
"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林凌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所以——"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陈奥脸上的泪。
"谢谢你。"
陈奥愣住了。
林凌的手指很凉。
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却让她的心暖暖的。
"林凌……"
"我该走了。"林凌收回手，"P'Art在等我。"
"哦……好。"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林凌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想追上去。
想问林凌她们还有没有可能。
想问林凌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她什么都没做。
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凌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是在软化了。
如果她现在追上去，可能会让林凌觉得她在"得寸进尺"。
所以她只能等。
等下一次机会。
等林凌准备好。
等——
"陈奥。"
林凌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陈奥猛地转过头。
"嗯？"
林凌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今天的事——"
"谢谢你。"
然后她走了。
没有回头。
陈奥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伤心的眼泪。
是——
开心的。
那天晚上。
林凌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她打开微博，看到了#陈奥护林凌#的热搜。
她点进评论区，看着那些夸陈奥的话。
"陈奥太刚了！"
"我宣布以后我就是陈奥的粉丝了！"
"林凌有你这样的朋友太幸福了！"
朋友。
又是这个词。
林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点进了陈奥的主页。
陈奥今天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做了一件我觉得对的事。"
"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不想让她被欺负。"
"因为她是我——"
"最重要的人。"
林凌看着那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重要的人。
陈奥说她是她最重要的人。
林凌忽然想起今天在后台，陈奥看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算计"。
没有以前的"小聪明"。
只有——真心。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真心。
林凌退出了陈奥的主页。
她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傻子……"她轻声说，"你这个傻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笑。
很久没有过的笑。
与此同时。
另一座城市。
陈奥也在看微博。
她看到了#陈奥护林凌#的热搜。
看到了那些夸她的话。
但她没有很开心。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今天做的，只是让林凌看到了她的真心。
但这还不够。
她还要做更多。
用正确的方式。
用林凌需要的方式。
去追回她。
"林凌……"她轻声说，"等着我。"
"我会用我的方式——"
"把你追回来。"
戏中戏。
《月下誓言》第23集。
月被人当众羞辱。
说她不配站在那个位置上。
说她的一切都是靠别人得来的。
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下攥得发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那些话——
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确实不是"普通人"。
她确实有别人没有的资源。
她确实……走得比一般人顺利。
所以当别人质疑她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是誓。
她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月面前。
"你在干什么？"主持人问。
"我在为我的朋友说话。"誓的声音很平静，"月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她可以为了一个角色瘦十斤。"
"她可以为了一个镜头NG五十次。"
"她可以为了演好一场哭戏，练习上百遍。"
"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她？"
"你们只看到了她的成功。"
"你们没有看到她的付出。"
"所以——"
"闭嘴。"
誓的眼神很坚定。
"你们没有资格说她不配。"
现场一片寂静。
月看着誓的背影，眼眶红了。
"誓……"
"没事。"誓回过头，冲她笑了笑，"有我在。"
镜头拉远。
画面上打出一行字——
"有些话，不需要彩排。"
"有些保护，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