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了,不逗你了。”

收到短信后的姚行舟原本还想再游一会儿,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沉思半晌,还是上了三十楼。

先准备晚饭吧。

他妈妈晚上一般不吃饭,更不会在外面吃,所以她肯定会回家。

但方镜西没有不吃晚饭的习惯。

进门后他没打开主卧的灯,直接去衣帽间拿了浴袍,先洗澡。

浴室灯光可以调节,但他从不调节。

所以,当不同于以往亮白色的暖黄灯光打在流理台上那堆明显不属于他的瓶瓶罐罐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卧室了。

还有那又突然出现的红色漱口杯。

他记得他后来把那套红色漱口杯收起来了。

他应该没那么迷糊,刚才他确实是在想方镜西,但也不至于想到连主卧在哪儿都忘了。

他退出浴室,打开卧室的灯。

全黑的床铺上,一个艳丽的抱枕正大剌剌躺在他枕头旁边,一看就是被她随手扔上来的。

他环视四周,确实是他的卧室,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柑橘香。

她应该是怕被他妈妈发现他俩分房睡。

毕竟上次他俩回家,他奶奶还在催生。

彼时在饭桌上,她听到他奶奶的问话后,慌乱得在桌子底下疯狂踢他脚,手还悄悄放下来,戳他的大腿,示意他赶紧说话。

等吃完饭,他裤脚皱巴巴地堆在拖鞋上,连带着拖鞋,也被踩的不成样子。

只不过,她今天是逛街逛的太高兴,忘记趁他回来前把东西再拿到次卧了?

那堆瓶瓶罐罐明显单独摆放在一个区域,收拾起来相当方便,用旁边那个大托盘就可以带走。

托盘好像还是厨房的。

“呵!”无奈的轻笑声荡漾在氛围稍显暧昧的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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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镜西试探敲响书房的门,她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比如姚行舟这个工作狂,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到书房办公。

敲了几下,里面没人应,她又硬着头皮去敲主卧的门。

大不了到时候就直接告诉对方理由,反正她也确实是怕竹时闻发现他俩分房睡。

再说了,难道他不怕?

他不是说他家人以为他俩是正常渠道结婚的嘛,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他。

想明白后,方镜西敲得理直气壮,连敲几声,里面还是没人应。

顿时,方镜西喜上眉梢,看来他不在家里,应该在楼下。

她决定趁这个机会悄悄把东西拿回去,到时候他问她不承认就是了,反正她都拿回去了,他也没证据。

门把手在她的注视下轻轻转动,而她的手悬空在上方。

方镜西咽了咽口水,不是吧,这么倒霉?

她决定先发制人。

“那个,我把我的东西放你卧室,主要是因为你妈妈她——”

“你怎么不穿衣服!!”

映入眼帘的是冷白的胸膛,红艳的茱萸点在两侧,晶莹的水珠顺着沟壑分明的腹肌流淌进松松垮垮围在身下的黑色浴巾。

对方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捂着浴巾。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五指微微分开按在黑色的浴巾上,手背上青筋凸起。

救命!好涩!好想摸!

那晚的梦终于有了实景。

她闺蜜的问题她可以给出非常肯定的答案了。

比她大!

方镜西脑子瞬间回神,她猛地转过身去,呼吸急促,不住地咽口水,声音颤抖,“那个……要、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

姚行舟正在洗澡,隐约听见敲门声,他寻思她顶多敲几下。

谁知道她敲起来没完了,他准备穿上浴袍给她开门。

结果拿的是块浴巾。

他踟蹰一秒,还是围上浴巾去开门。

对方原本一脸的理直气壮,下一秒看见他后就成了脸红炸毛怪。

嘴上埋怨他为什么不穿衣服,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或许是觉得盯着他的时间过于长,她掩耳盗铃般地转身,声音微颤地让他赶紧穿件衣服。

他有些明白她之前看他的眼神了。

姚行舟眯着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她穿的是旗袍,为了搭配旗袍,还特意把黑色长卷发盘起来,用一根简约的木簪固定。

原来定做的是旗袍。

这件靛蓝色的旗袍很衬她,袖口领口用红边镶着,盘扣也被设计成红色的,从领口蜿蜒至身侧。

半袖的设计将她粉白的胳膊裸露在外,纤腰被旗袍勾勒的恰到好处,描画出圆润挺翘,一双细腻结实的小腿亭亭立在旗袍里。

方镜西见后面一直没动静,又犹豫着开口:“姚行舟,你……你穿衣服去了吗?”

没人回。

她又小心翼翼扭头,还是那堵冷白的胸膛,胸前的水还在欢快地流淌着。

“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开口间,块垒分明的肌肉起伏。

她又迅速转头。

“让你穿件衣服!”方镜西声音不满中带着娇嗔。

“我在洗澡。”

方镜西:“?”

他什么意思啊?不想穿吗?哈!不穿就不穿,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前都是隔着屏幕看,现在突然要看真的,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姚行舟看她气得要冒烟,耳垂的红意却更甚,唇角的笑根本止不住,待她即将转身时,忽然开口:“等会儿,我去穿衣服。”

方镜西转身的动作僵住,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他早干嘛去了!她都做好准备看他了!

姚行舟出来时便看到门口那个抱臂倚着门框,脚尖不断点地,火气尤其明显的背影,他调整好表情,淡声开口:“穿好了。”

方镜西冷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待看到对方打扮后,耳尖更是红的滴血,他所谓的穿衣服就是随随便便套个浴袍?

这跟刚才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把那俩点略微挡了挡,半露不露的样子还不如裸着呢!

“我长话短说。”方镜西抬头盯着对方的脸,他没戴眼镜,头发也不似以往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凌乱地搭在额前,慵懒又随意,连那黑沉沉的眼眸也不似往常冷寂。

她顿了顿,强行把脑子里那些限制级画面打上马赛克,“你妈妈过来得比较急,我怕她发现咱俩分房睡,所以才把我的东西放到主卧。我也想过放到橱柜里,但毕竟不是很保险。”

说完,她略带讽刺地吐槽,“我以为周末加班得好晚才能下班的。”要不然周末为什么要去加班?

姚行舟:“……”

他为什么“加班”她不清楚吗?

“现在方便我拿东西吗?或者你帮我拿出来?”

姚行舟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见她又是一副强壮镇定的样子,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侧身让开。

“我马上,肯定不会随便乱看的!”方镜西小跑着进了主卧,浴室门大开着,里面热气蒸腾,氛围无比暧昧。

暖黄的灯光还是她因为太紧张一下子连按了开关,导致灯从亮白转到暖黄。

走到浴室门口,她止住脚步,淋浴的水还在嘀嗒,流理台上胡乱搭着他的衣服,西裤、衬衫、下面那一角藏蓝——

方镜西回头,强迫自己把眼睛固定在他脸上,“你能帮我去拿吗?”

姚行舟看她跟做贼一样地进了主卧,然后大胆地朝浴室奔去,走到门口又瞬间止住脚,回头可怜巴巴地求他。

他以为她胆子挺大的。

“用这个托盘吗?”姚行舟慢悠悠地走进浴室,伸出两根手指拎着她那堆瓶瓶罐罐旁的托盘。

“……”

“是的。”

从他的语气中,方镜西听出他在嘲笑自己。

见对方一瓶一瓶地往上摆,她有些急,浴室门口水汽弥漫,她的脸无比热,伸出双手比划着,“哎呀!你不会一把把它们给搂过来吗?”

“要不你来?”姚行舟可以想象她当时是怎么着急忙慌地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放到托盘上,又一股脑推到台面上。

难为她能想到用托盘装。

方镜西见他不明白,只好继续靠在门边气呼呼地等着他一瓶瓶摆好。

他穿着浴袍,端着一托盘护肤品化妆品一本正经地从浴室出来,不知为何,勾得她想笑。

忍住!

“谢谢!”方镜西声音不自觉带出笑意,她端着托盘快速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就看到落地窗前的沙发旁摆着好多购物袋。

诶,那不是她和竹时闻今天买的东西吗?怎么在这儿?

不会是管家送进来的吧?

她猛地停住脚,想回头和他说话,又怕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身体看,索性直接背对他,“那个,是我没和管家说清楚,她才把东西都放你卧室了。”

“我放下东西就过来拿,不会占用你卧室的。”

“没事,不差这些东西。”

声音突然从她头顶后方响起,吓得方镜西一激灵,手上的托盘差点倒了,她赶紧绷直胳膊端稳托盘。

紧接着,一股夹杂着沉木香的潮气从后方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手背覆上一双微微湿润的大手,胳膊也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贴着,“小心。”

喑哑发沉的声音好像贴着她的头皮传入她的耳朵。

她瞬间僵直脊背,尽量不去贴合他的身体,哆嗦着嘴唇,“谢谢谢谢、我自己可以……”飞快地离开主卧。

姚行舟低头看了眼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和她稍稍挨了下,就立起来了。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转身背对她。

方镜西看他这样,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看了他的胸肌嘛,至于吗,再说了,又不是她非要看的。

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小声念叨着,“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哐当”一声砸来,姚行舟不由得抖了下。

不明白他哪里惹她了,要拿门撒气。

他目光转向黑色大床上,颜色艳丽的糖果抱枕正安静地靠在他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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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镜西把东西摆好,想起刚刚的场面,又脚趾抠地,她真的完全忘记这事儿了。

不过,他身材可真好!嘿嘿!

前几次都是闭眼隔着衣服摸,这次看到真的了。

她扒在门边听了听,外面好像没人在,她放心地推门出去,打算把托盘放厨房。

“你怎么在厨房?”

厨房里亮着灯,刚才穿着浴袍的人此刻换了身家居服,站在厨房灶台前。

“做饭。”姚行舟看着她手中来回晃荡的托盘,恨不得能抡圆转起来,这么高兴吗?

方镜西停下动作,无比正经地双手捧着托盘,“哦,我来放东西。”

然后低头走到姚行舟身边,又随手将托盘扔到最上面的柜子里,低头转身离开。

姚行舟看向柜子,里面都是托盘,下面的托盘很整齐,上面的几个托盘因她的动作被搞得乱七八糟。

他抬手将托盘放好。

方镜西听到声音后,回头瞅了他一眼,长得高了不起啊!

“想吃什么?”

“?”

“在问我?”

姚行舟无语地瞥她一眼,这里就他们两个活人,他总不能自言自语吧。不过想起她中午干的事,他瞬间又起了逗她的心思。

“不是。在问——”

说了一半,他停住,她扬眉盯着他。

“我妹妹。”殷红的薄唇轻启,清冽如玉的声音一字一字打在她耳朵上。

方镜西脸腾地变红。

前台小姐姐怎么还把这事儿告诉他啊。

“呃,我也是顺着前台的话说的……”

姚行舟点点头,“那,妹妹,想吃什么?”

方镜西瞪他一眼,妹妹就妹妹,叫那么奇怪干嘛?

“妹妹不说,哥哥怎么知道?”姚行舟继续逗她,狭长的眼里满是笑意。

方镜西气急败坏,“你才不是我哥!我不饿!不吃!”

“嗯,我的确不是你哥。”他意有所指地说。

怕真将人逗急眼了,他收了刚才的戏谑,放低声音哄道:“好了,不逗你了。”

“逛了一天不饿吗?嗯?想吃什么?我做。”

方镜西早就饿了,她原本想问问姚行舟吃什么,要不要给他也点个外卖,结果他要自己做饭。

他手艺挺好,比起外卖好吃多了。

“……都行。”似又觉得这话不妥,她又补充,“我是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谢谢,我不挑食。”

姚行舟听了后忍不住笑,她不挑食?

就他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她不吃香菇、羊肉、胡萝卜、冬瓜、洋葱、西葫芦、蒜薹、姜。

不爱吃面,除了番茄鸡蛋面,还得是多加番茄的,至于宁城本地的面从没见她吃过。

不吃粉条,特指宽粉条。

荔枝肉是她最喜欢的菜,其他就是些酸甜口的菜,但甜度还不能太高,这是他上次在方家吃饭时发现的。

但她似乎对甜点有些偏爱。

之前他回家发现厨房有做蛋糕剩下的材料,包括那次她和她哥吃火锅的那张照片里也有糖的出现。

网上对那糖的评价是甜得让人得糖尿病的节奏,还有那个抱枕,是那糖的联名抱枕,就是国内没有卖的。

“你笑什么?”她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姚行舟摇头,寻思要不要给她做个荔枝肉,他没做过,“没什么。那还是番茄鸡蛋面?多放番茄?”

“可——你喜欢吃面?”方镜西想起他上次对于吃面这个选择的犹豫。

“还好。我晚饭喜欢清淡的。”姚行舟熟练地拿出四个大番茄两个鸡蛋。

方镜西自动将其翻译为——他是一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老古板。

她看他专注的背影,想了想还是退出厨房,她又不会,留在这儿也是添乱,“那个,我先出去了啊。”

姚行舟头也没回,信口道:“你还想帮忙?”

“……我刷碗行吗?”

姚行舟笑了笑,没想到她当了真,“行。”有洗碗机哪里用得到她刷。

等面上桌,方镜西才发现他还做了荔枝肉,份量不大,有些甜了,不过配着面吃正好。

这次的面是正常份量。方镜西眼巴巴看着他把碗底剩的汤倒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番茄鸡蛋面的精华都在最后的番茄汤里。

背后那道视线如此灼热,他自然能感觉到,看来下次还得给她多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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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平静的一周,这个周末天气相当好,方镜西的航班终于起飞了。

比她航班更早起飞的是姚行舟的航班。

只不过,姚行舟飞去国外,方镜西带着她的设备飞去中国西部秦省禾县。

禾县是中国最大的漆树生产地,号称中国漆树之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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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了,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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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西境[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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