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两个人提前说好的安排，国庆第一天慢悠悠逛了城里的菊花展，陈鑫在各色各样的菊花堆里拍了好多照片，晚上回去翻着照片选了好久，挑了最喜欢的一张设成了手机屏保。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天刚亮就起了床，王政飞把前一天晚上收拾好的水和纸巾装进后备箱，陈鑫抓了两把昨天剩下的橘子糖揣在口袋里，锁了门就往车库走。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街上还没多少行人，只有早起卖早点的摊子支了起来，白雾裹着豆浆和包子的香味飘过来，陈鑫趴在车窗上闻了闻，说等回来的时候再买点带回家。王政飞握着方向盘侧头笑他：“刚吃完早饭出来的，现在还能记得回去买，敢情这香味勾着你走不动道了？”陈鑫挠挠头，也笑：“就是闻着香嘛，反正也不占地方，带回去当夜宵也挺好。”王政飞笑了笑，熟悉陈鑫的都知道，等回来之后他就已经忘了这件事了，所以他也没有回话，继续开着车。
出城之后，公路沿着湖边弯弯曲曲往前延伸，王政飞把车窗降下一半，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带着湖边水汽特有的湿润，混着远处山坡上飘过来的橘子果香，吹得人头发都跟着飘起来。陈鑫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半靠着哼最近常听的民谣，哼着哼着就摸出口袋里的橘子糖，剥了一块递到王政飞嘴边：“你尝尝，上周超市促销买的，橘子味特别浓。”王政飞张口含住，甜丝丝的味道混着橘子香漫开，侧头看陈鑫，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他微翘的嘴角上，连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算远，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地方。果农老板早就等在山脚下，看见他们开车过来，远远就挥着手打招呼：“是昨天打电话说要来摘橘子的小两口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山上那块橘园，那片向阳，橘子都熟透了，甜得很。”陈鑫被那句“小两口”说的红了耳尖，偷偷拽了拽王政飞的衣角，王政飞笑着应了老板，伸手揽了揽他的肩，跟在老板后面往山上走。
往上走了不到十分钟，整片橘园就展在了眼前。漫山遍野的橘子树，层层叠叠的深绿色叶子里，藏着一个个黄澄澄的橘子，有的把枝条都压弯了，沉甸甸地垂下来，走得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清甜甜的橘子香，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陈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把刚才那点不好意思都抛到了脑后，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剪刀，拎着空筐就要往园子里走。
“慢点跑，别摔着，”王政飞赶紧接过他手里的筐，“我拎着就行，你只管找你看中的橘子，找到了喊我。”陈鑫也不客气，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眼睛滴溜溜地在枝头扫着，看见个头大、颜色正的橘子就停下来，指着橘子，兴奋地喊王政飞：“王老师，你看你看，那个那个，那个好大！”
王政飞拎着筐跟过去，就看见那棵树的枝头确实挂着一个拳头大的橘子，黄得发亮，在阳光下透着点半透明的样子，看着就甜。可惜长得太高，陈鑫踮着脚都够不到，他把鞋子脱了踩在路边的土块上，毛衣下摆跟着往上滑，露出一小截带点小肉的腰。王政飞心跳漏了半拍，放下筐从后面轻轻贴过去，手臂绕过陈鑫的腰，接过他手里的剪刀：“我来，你站好，别摔了。”
温热的胸膛贴在后背，带着王政飞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外面阳光的味道，陈鑫一下子就僵了一下，耳朵慢慢热了起来。他能感觉到王政飞的手臂挨着他的手臂，剪刀咔嚓一声，橘子就落进了王政飞另一只手里，接着就听见王政飞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这不就剪到了。”热气扫过耳朵，陈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回头的时候没站稳，差点摔下去，王政飞赶紧伸手接住，把人稳稳抱在怀里，笑着点他的鼻子：“怎么采个橘子还能醉了，站都站不稳。”
陈鑫搂着他的脖子，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还是王老师最厉害，奖励你的。”王政飞被他亲得心痒，忍不住低头在他嘴角蹭了一下，才把橘子放进筐里：“走吧，继续找你的大橘子去。”
陈鑫拿着剪刀，兴致勃勃地在橘园里转着。这片橘园确实向阳，几乎每棵树上的橘子都黄透了，有的橘子挤在一起，三个五个挨着想，压得枝条都快贴到地上了。陈鑫走一会儿就能发现一个“目标”，有时候是藏在叶子后面特别圆的，有时候是颜色特别红透的，他剪不到的话就喊王政飞，王政飞永远都跟在他后面，帮他拎着越来越重的筐，帮他够那些长在高处的橘子，偶尔趁没人注意，偷偷在他脸上亲一下，惹得陈鑫红着脸推他，却又忍不住往他身边靠。
转了半个多小时，第一个筐就装满了。黄澄澄的橘子堆在筐里，个个都饱满鲜亮，陈鑫蹲在筐边上，翻来翻去地看，拿起一个掂掂重量，又放下换另一个，挑了半天挑出一个最圆最小的，剥了皮。橘子皮一撕开，浓郁的果香一下子就飘了出来，一瓣一瓣的橘子非常饱满，汁水都快要溢出来了。陈鑫掰了一瓣，先递到王政飞嘴边：“你尝尝，刚摘的就是不一样，可甜。”
王政飞张口吃了，一口下去，甜滋滋的汁水瞬间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酸，确实比超市里卖的好吃太多。看着对方吃下去后，陈鑫观察到王老师没有露出酸涩地表情，自己也放心地吃了一瓣，汁水沾在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弯得像月牙：“我说得没错吧，是不是特别甜？”王政飞掏出纸巾，帮他轻轻擦了擦嘴角，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嘴唇，低声说：“嗯，比你上次买的橘子糖还甜。”陈鑫脸又红了，拍了他一下：“就你会说歪话，赶紧摘，我们还要摘一筐呢，摘够了还要给你爸妈送过去呢。”
两个人又转了大半个园子，陈鑫发现了一片长得特别好的橘子树，这里的橘子个个都大，陈鑫剪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功夫就又装满了一筐。陈鑫觉得有点累了，直起腰揉了揉肩膀，王政飞见到就立刻走过来，帮他捏着肩膀：“累了吧？累了我们就歇会儿，差不多也够了，摘太多吃不完放着也坏了。”陈鑫摇摇头，靠在王政飞地怀里，指着不远处山坡上的一棵橘子树说：“你看那棵，你看那棵树上那个，长得最好了，我就想剪那个，剪完那个我们就走，好不好？”
王政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棵树长在坡顶，阳光最足，那个橘子确实长得出挑，大大的一个，全黄透了，挂在枝头特别显眼。“你啊你，”王政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跟个小孩子似的，看见好的就想要，走吧，我给你剪去。”两个人往上走了几步，王政飞先把筐放好，伸手够了两下，那个橘子长在最外面，很容易就剪了下来。他递给陈鑫，陈鑫抱着那个大橘子，笑得特别开心：“你看，我说这个好吧，回去我们把这个放冰箱冰一下，晚上吃，肯定特别舒服。”
称完重量，老板帮他们把橘子装在大大的编织袋里，王政飞把袋子拎到车上，两个人跟老板道了谢，就开车去山下预定好的农家乐。饭桌上确实如老板说的，都是新鲜的湖鲜，现捞的鲫鱼炖了奶白色的汤，炒虾仁带着清甜，还有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菜，脆生生的，带着露水的鲜。陈鑫吃得饱饱的，靠在椅子上消食，看着窗外的山景，整个人都懒懒洋洋的。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王政飞说沿着湖边走走消消食，陈鑫立刻点头答应。把车停在湖边的停车场，两个人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湖边的风比山上更大一点，吹得陈鑫的头发都吹乱了，飘起来挡住眼睛，王政飞停下来，伸手帮他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又拿出手机，对着陈鑫喊了一声：“看这里。”
陈鑫回过头，靠在湖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对着镜头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身后是蓝蓝的湖水，远处是层叠的青山，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整个画面都暖融融的。王政飞按了快门，把这张照片存进相册，心里想着，回去就把它洗出来，放在床头，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了。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轻轻的哗哗声，远处有渔船慢悠悠地飘着，白帆在蓝天下特别显眼。陈鑫牵着王政飞的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政飞：“你说，我们以后退休了，来这边买个小房子住好不好？”
他指着远处山坡上的橘园：“你看，这边空气好，天天能吃新鲜橘子，推开窗就能看见湖景，早上我们可以沿着湖边跑步，晚上吃完饭出来散步，多好啊。”王政飞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把他拉进怀里，抬头看着远处的湖山：“好啊，等我退休了，我们就来这边买个小院子，院子里我们也种几棵橘子树，再把年糕接过来，哦不对，那时候年糕都好多岁了，说不定我们还要再养一只小猫，就跟现在一样，我天天陪着你，一起摘橘子，一起散步，好不好？”
陈鑫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粼粼，太阳暖融融地晒在身上，风带着湖水的咸味吹过来，身边是喜欢的人，手里是温暖的手掌，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甜得像含了一块糖，连时间都快要化不开了。他轻轻“嗯”了一声，往王政飞怀里靠得更紧了一点，不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觉得这一刻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逛到下午四点多，两个人开车往回走，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两大筐橘子，还捎带买了老板刚捞上来的几斤湖虾，还有当地茶农新炒的秋茶。回到小区楼下，王政飞把东西搬下来，陈鑫先开门，家里的年糕听见动静，立刻喵喵叫着扑过来，围着陈鑫的腿蹭来蹭去，尾巴翘得高高的。
陈鑫换了鞋，剥了一瓣橘子放在手心递过去，年糕凑过来闻了闻，皱了皱鼻子，扭头就蹦到沙发上，假装看窗外风景，惹得陈鑫笑个不停：“这猫，还挺挑嘴，这么甜的橘子都不吃。”王政飞把东西放好，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它就爱吃罐头，哪懂什么橘子甜不甜。”
晚上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陈鑫靠在王政飞怀里，手指轻轻划着王政飞的胸口，小声说：“这三天真开心，第一天看菊花，今天摘橘子，比我之前预想的好玩多了。”王政飞抱着他，手轻轻顺着他的背，手掌带着温暖的温度，让陈鑫觉得特别安稳。“只要你开心就好，”王政飞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以后每年国庆我们都出来玩，好不好？”
陈鑫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点困意，软软的：“好，年年都跟你出来。”窗外的风吹着桂花落进来，带着淡淡的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着窗外的风声，甜甜蜜蜜地融进了这江南小城的生活里。
不要问地理问题。不要问地理问题。不要问地理问题。笔者地理不及格，全靠想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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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采菊近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