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小雨，讨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林昀拉走任桥和她告别，因为飞行器还停在树林里。
从高空俯视这个城镇，光点斑驳人山人海看起来没有因为一点小雨而扫了兴致.....
推开店铺旧玻璃门，铃铛清脆的声音没有引起但那的注意，他四肢惊慌失措地摆动着，却一脸风平浪静地盯着虚拟屏幕上的动作示范。
看得出来，他还在努力地适应这具身体。林昀憋笑，但那看着回来的两人一时间没回过神，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两人的笑，无意中松了口气切掉频道，屏幕上映出她们在山顶上的图像，反问道：“你们是去旅游的吗？真不担心稍有偶然半路就遇见高塔的人。”
“不过算了，那里的消息迟缓。还好，你们没有忘记我说的。”但那瞪着双腿，躺倒在靠椅上。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他招手让两人上楼休息。还不忘提醒林昀
“最好还是认真睡觉，不要学我熬夜。”
“对了但那....”林昀脱口而出。“你还能长高吗？”
“我也想问，你年龄应该比我们大但是却只长了这么点，让我想想.....是不是.....”
“停，我认为你们应该关系一下你们的情况。”他嘟囔着。“躲过明天你们就可以走了。”
“就只有这些？”任桥诧异。
“是，你们最好明天别出什么事。我会有人护送你们去一个地方，放心至少不是把你们买到什么黑市上去。哦....还没告诉你们，就是送你们去见那位委托人。”
第二天早，她们只好选择待在但那的旅店。两人坐在沙发上，在她们视野左方，那个古朴的柜台后，书柜在缓缓移动，只能看见书柜后方是一个走廊。但那就从那条走廊里走出......
他还没有来得及推回书柜，忽然门铃响动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例行检查，请相关人员配合。”
但那朝沙发上的俩人颔首指了指他身后的密道。她们一瞬间就明白了用意，不等她们走进去但那就迅速推动书柜。他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清醒，脚上的毛绒拖鞋都是反着的，揉了揉太阳穴一开门就皱起了眉——没人和他说过，高塔的搜查部会到灰色地带里突击检查。
对方也明显知道这不是一家普通的旅店，低头看见这么小的店员被他的状态和伪装迷惑“你们的店长在哪？”
但那心道店长就在你面前，不过因为他另一个身份的缘故他假装只是一个为生活所迫的童工，装作无知又胆怯道“.......店..店长刚才出门买早餐...请客人们耐心等待...我.....我这就去联系他！”
在那些人怀疑的目光下，他小跑着跳到柜台前，拿起终端向Alex拨通。
但那确信客房足够干净，他叮嘱过林昀离开房间时一定要启动家政机器，那台机器不仅是用来清扫房间还用于消除有人住过的痕迹。
“...嗯，稍等马上回来。”通话另一边Alex回应道，但那悬着的心这才缓和一点，搜查人员果然向每一个客房进行了检查但那忽然想到自己这家旅店一直当着书店经营，暗巷成员还在的时候偶尔兼宿舍。他望着那一排空荡荡的楼层，有些出神。
铃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看向大门，一位年轻人手提纸袋毫不意外地走了进来。那位队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老板”从那英气的五官中看出了一点熟悉感，“...她的哥哥？或者说是亲戚？
“店长！”但那高兴地招手喊着Alex，身份互换这一幕有些让他觉得好笑，Alex保持着老练的人设从容地接受着询问。
“名字”
“爱德华.布莱尔”
他掏出证件，调查员看都没看一眼，能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有起码一摞…或者一叠的假身份任君挑选。
“你们是否有见过或者接待过这两位人。”
虚拟屏幕上显示出林昀和任桥的照片。
“没印象，我们这里不接待旅客。”
那位队长又审视了一下四周，严肃不开玩笑地说道
“那你们是在这里做什么的，即使你撒谎我们也能调查出结果。”
“那为什么还要询问我？如你所见，这是一家'书店'。”
用地下灰色的语言翻译，书店代表各类信息和“知识”贩卖的渠道。不过这样的地方很多，大多涉及普通的用户资料，贩卖商业情报......即便看上去不光彩，商战时“书店”的情报从来不欺瞒老主顾。书店是消息的中转处理中心，收集各类情报的“野生鸽子”会时常向他们售卖情报获取报酬——而没有“主人”的野生鸽子在血洗事件后几乎绝迹。
暗巷是一个组织，显然不是一个书店能比的。
“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Alex保持着随意的笑容。
“你认识爱丽丝吗？”
“呵呵……”Alex在心里笑着，他表面若有所思实际在思考什么时候遇见了认识的人，面前的人他可以肯定自己毫无印象。
“...只是一个名字我很难回想起来，毕竟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不同的面孔。”
“我没有问题了。”
调查结束，他四下看了看，如果那两名逃犯进入了这些地区，这里的人最可能尽快将她们卖了换好处。搜查队离开了“书店”。
“回头调查一下刚才那个男人的来历……”
队员接下指示，余光看了一眼这位队长，从刚才的眼神里解读出队长除了怀疑还有一些惊讶以及可能是错觉的…遗憾？
队员想了想方才队长询问的某个人名，那好像是一名优秀的工程师，因为一场著名的事故而从此消声匿迹。
.......
前台暗门内。这里陈列着一个收藏柜，借着房间微亮的灯光她们看清了玻璃内摆放的两张相似的合照——两张大合照，地点就是这个店铺的前台。
但那位于长桌的正中心，周围有着和他一样的几位矮小的人，为了拍照更全面他们几乎坐在这个古朴长桌上。Alex站在但那后面。而另一张，同样的在前台，人物的位置似乎是相同的。在中心的但那相貌成熟身高与一般成年人无异看起来清冷不苟言笑，再看看周围那些之前比较矮的成员他们也都是成年的模样。比较让任桥意外的是，站在但那后侧的Alex以及一些成员，在这张相片上呈现的是相反的性别打扮......
“不过他还是她都是一如既往的赏心悦目......”这时林昀伸手提醒了她，一直窥探别人的**是不礼貌的行为。恰巧，但那这时推开了门，还好看见的是她们乖乖等待的样子。
她们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刚处理完调查的Alex，出于刚才的发现，任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样子。任桥从一开始就对Alex抱着想画入画册的心态光明正大地看了这位不下三次，Alex对这次的注意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们不会知道，暗巷被剿灭之后成员们为了隐藏身份都做了哪些冒险性的尝试。一般的容貌修改几乎很容易被官方发现，而在地下市场悄悄流行着几种未被官方发现的私人手术——这是有一定代价的，风险就是，他们只负责做不负责还原。还原的方法倒是可以找到......在各塔的一级医院，只要你敢去......
“事发突然，多亏了这个附近还有Alex，不过你们倒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都等我安排。如果无聊的话，我的建议是随便翻点书......我想想，倒是可以借你们终端，看看现在的情况。”
但那从柜台底下拿出两个阅读式终端，随意递给她们。这种终端只供翻阅查询没有其他向外界发送信息等功能。林昀接过，点开一栏报道，第一眼就看见了与她们有关的消息。
”D栋大厦秘密进行危险实验，该项实验违反《星际有关科学公约》 相关人员及部门均已逮捕。“
“中轴出现危险分子目前已造成两名人员失踪，请普通公民相互注意。”
接下来的是一些媒体小报，标题各个瞩目。
“危险实验究竟是什么？探秘实验究极目的！”
“实验改造有奇效？寿命延长可高达500年！”......虽然现在的人类寿命可以达到200不过他们对于永生的渴望看来不会停止。
各种醒目标题让人看得一言难尽，目前大厦应该停止了实验，不知道那些留在那里的学生.......不应该说是实验体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个合适的结果......
“我在和其他地下信息的人手中得知，你们那所实验室用的一种药物经过改良可以使人丧失意志，但是是怎么样的丧失就不得为之了。”
林昀和任桥同时摇头，她们只是逃出来的侥幸者对于实际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过你们逃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但那说道。
“嗯，对于正好缺钱的落魄户们确实是。”Alex回答。
“嘿!你看她们除了报道上的失踪的人，做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不过你说得对。和那群人比起来，她们安全多了，呵呵...”
她们只是实验的白鼠，白鼠即使培养很成功，最后也是可利用的一项物品。
任桥点开终端，茫然地翻看着地图"你们打算把我们送到哪里去？这里......有什么办法可以过去吗？“她指了指昨日的末塔和高塔的交界处。
“你们不会去那里，末塔目前还处于芯片污染的时期。也不知道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总之那里对你们来说还很危险。”
但那用正经的语气解释着，描述和那隔岸相望的场景有些出入。众塔新闻上和末塔芯片污染的报道少得可怜，末塔区目前对此仍在做出努力无暇出面回应。
但那只是在做着自己的委托，靠一些手段迷惑高塔追击者的判断让他们误以为逃出的小白鼠去末塔自寻死路。至于委托方，她很神秘，但那隐约能猜到这是高塔内部之间的小动作。倒是做这种实验......好处又是什么，明明已经是高塔区最高领导力量，想对付众塔...这点又看上去微不可及。
众塔有两大力量，一是众塔联盟二是...不广为人们所知道，但可以制衡联盟只为星球服务的又一大势力。
最初高塔的建立就可以说是历程复杂，高塔内一开始的派系应是一体的，在后来的各种局势下逐渐出现不同。对外归属高塔的伊圣院管理也出现了差异。要把高塔完全分一个明确的派别，大概有明暗灰三种角色。
“希望到时候活的久一点......这下又不知不觉掺合了高塔的事情，到时候怕是暗巷三代都来不及分出去。”
“今晚，竹园，送她们到这里来。”——对方发来位置信息。
委托人提前支付了80%报酬。
“最后一步了，送走她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不过，委托方没说其他注意事项，那就是说......
“留一个终端联系也没什么，不是吗？”他假笑着。
“Alex，我一个人不好行动，今晚和我一起送她们两个去见委托人。”Alex自然是知道但那目前的状态的，他果断答应下来。
所谓竹园的位置远离中轴，在外轴清泉地，为了避免和高塔的人打交道选择一个相当原始的道路倒也没什么。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看来对方也考虑了他们来路的不便，竹园属于一个较为偏僻的地带。林昀手上是但那赠送的怀表式终端，同时也承诺了当初如果配合合作给予的报酬——一点能够支持至少三个星期的费用。
“20信用点，挺抠门的。”林昀中肯评价道。
而但那普通地回答：”得了吧，你知道众塔一般使用塔币和星塔作流通货币的。1信用点是100塔币，只不过信用点是大星际时代时候的统一货币，终端上一样能花出去。“......而且我本来也不富有。
“到了，这里。看来你们得翻墙过去。”一旁开车的Alex指了指那到不高的墙。“我想想，应该有带伸缩梯来。”
这里没有人，他观察四周确认无误后从旁边放下一个箱子。箱子被他打开，里面的梯子缓缓升起到了合适的高度才停下。
“进去之后有人接应你们，接下来就祝你们好运了！如果想找我委托我们终端联系。”但那仍然坐在副驾，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是深夜，墙后的建筑只能看见一些光芒，看见脚下一片漆黑林昀不禁眉头紧锁。她只犹豫了一下毅然跳了下去——所幸是一片草地。
任桥也跳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的目光定在一个方向——“林，那个委托人会不会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位女士啊。我好像看见她了。”
老旧的行程车上，但那瞥见了委托人打来的最后尾款，委托结束了。终端的灯光熄灭下来，他看了看正在开车的Alex嘴角上扬：“接下来，我们要重启暗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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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