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瑾儿造反

三日后。

天还没亮,林忧瑾就被许竹均叫醒了,他睡眼惺忪,直挺挺躺在床上。

“瑾儿快起来,再睡就迟了。”

“不行了不行了,困死我了,啊!我要睡……”

许竹均逗他:“再睡我就要用下作的法子把你弄起来了。”

林忧瑾这才小小地睁开一只眼睛:“唔不要,嗯,哥你帮我穿衣裳好不好?”

“这么娇?”

“求求筠哥。”

许竹均无奈,把林忧瑾抱起来靠在床头,将他的亵衣全部褪下来,光溜溜□□。

接下来许竹均却犯了难,今天林忧瑾该穿的是他的帝君衮服,那东西繁重又华丽,穿起来能麻烦死人。

现下林忧瑾这样坐着软绵绵的样子,肯定是穿不好的。

看来瑾儿这回笼觉注定是睡不成咯。

许竹均按按他的腰窝:“乖,你站起来,不然穿不了。”

林忧瑾任由许竹均将他抱下床,然后他倚着许竹均站起来。

这时候他已经清醒多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筠哥忙前忙后。

“抬脚。”

“抬手。”

林忧瑾听话照做。

最后,许竹均替他系上朱色绦子串的玉佩,又理一理下摆。

他上下检视一遍,笑道:“真标致。”

林忧瑾拍拍衣裳:“礼部的同僚们见着了这帝君衮服又要浑身不舒服了罢。”

毕竟当初礼部尚书差点血溅三尺(口头),就为了不让帝君配这套衮服。

洗漱完,就要梳头发了。

穗英手巧,这事儿一向是由他负责的。

许竹均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目光灼然:瑾儿怎么每处都如此合他的心意?

天定的姻缘,谁也休想插足。

林忧瑾趁这个空当稍稍“敲打”道:“陛下,兰泽的小美人儿来了哦!”

许竹均捏捏林忧瑾的耳垂:“不关我事。”

林忧瑾起身勾唇:“现在陛下看我倒看得起劲,别到时一见小赝品就被勾了魂,芳心暗许。”

“我的芳心在哪帝君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许竹均嗤笑一声,手搭上林忧瑾的脖颈,顺着脊背蜿蜒而下,直到尾椎之处。

林忧瑾在许竹均手下一个颤栗,二人视线在面对的铜镜中脉脉交汇,相互凝视。

没一会儿,林忧瑾先败下阵来,侧身抱住许竹均亲亲他的脸颊。

许竹均最抵抗不住这一招,只得揽着林忧瑾去用早膳。

分别之际,林忧瑾故意道:“我去替陛下接小美人儿咯!”

许竹均轻笑:“欠*的小崽子。”

林忧瑾一溜烟跑了,月笛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玚京城门口。

林忧瑾揣着汤婆子,坐在芜莹别苑门口眺望,看着兰泽车马由小变大。

不得不说这个芜莹别苑真是偏得够可以,就在城门口。

之后他们入宫觐见就要跟他今天一样天不亮就动身。

哈哈!

马车停稳,就见兰泽太子款步走来,后面跟着使臣。

林忧瑾纹丝未动,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

兰泽太子慕容盛倒是察觉出了不对,含笑对迎在前头的礼部尚书道:“听闻大琰帝君方二十出头,可小臣见您好像已经上了年岁。”

礼部尚书不慌不忙:“帝君何等尊容,自不是本官可以相比拟的,太子这边请。”

一行人到了林忧瑾跟前,慕容盛和那几个兰泽人只拱手行礼。

林忧瑾斜靠着太师椅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扶手,懒洋洋道:“慕容氏不愧是小国出身,果然这般不识礼数,今个也是叫孤开了眼。”

慕容盛满脸憋屈,只好下跪叩首道:“小臣慕容盛参见帝君大人。”

林忧瑾没搭理他,瞥向他身后跪着的假皇子慕容然,勾勾手:“你,到孤跟前来。”

慕容然想起又不敢起,只好狼狈地膝行几步。

“头抬起来让孤看看。”

慕容然不情不愿仰头,只见得上首那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金贵与从容。

光那改制的衮服就非同一般。

林忧瑾毫不客气打量着慕容然,啧!也难为兰泽找了个与他这么像的。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太横影响两国邦交,毕竟他费尽心力打下西猰可不是为了让兰泽一个弹丸小国骑到大琰头上来的。

况且,这才哪到哪?一切还没开始呢,且行且看。

慕容然的确生得不错,在这里,容貌是他的依仗与骄傲。

可惜无甚大用,长得再怎么惊为天人,再怎么像林忧瑾也白搭。

真真是“落花意不纯,流水更无情”。

林忧瑾率先发难:“陛下不让兰泽送人过来,你们却公然抗旨不遵,不知意欲何为?”

慕容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小臣的十四弟,此次与小臣一同率使节前来大琰朝拜。十四弟久闻大琰皇帝威名,是以心向往之。”

林忧瑾站起身,径直掠过跪着的众人,扔下一句话:

“大可不必。”

离崇嘉宫还有很远,林忧瑾就依稀瞧见许竹均等在殿门口。

这下林忧瑾满意了,不错,某些人还算识时务。

他小跑着撞进许竹均怀里,许竹均连忙抱住他:“出气了没。”

林忧瑾推开他:“我又没撒气,我对兰泽人那叫一个温柔。”

“好好好,瑾儿最温柔。”

许竹均捉住林忧瑾的手,皱眉:“怎么这么冰?”

说着他看向月笛:“仔细着帝君的身子。”

林忧瑾笑:“有人会帮我暖的,不关月笛的事。”

许竹均装作听不懂:“哪家的野相公敢摸帝君的手?朕这就下旨砍了他的脑袋。”

林忧瑾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陛下好狠的心,竟要杀了我的心上人!”

许竹均:“帝君替你的偷欢人儿求情么?”

林忧瑾:“算了吧,有人待我更好,野相公不要也罢。”

许竹均眼中满是笑意:“真可怜,红颜未老恩先断。”

林忧瑾:“是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许竹均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拉进殿内,抵在壁上狠厉吻上他的唇,反复蹂躏,最后撬开失守的牙关,深入蚌壳柔软的内部。

林忧瑾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虚虚拽着许竹均的衣襟。

许竹均把他横打抱起,放在小榻上。

“哥……唔!”

还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许竹均总算收回了理智,他起身轻哂:“是哥不好,该待你换了衣裳再做此事。”

林忧瑾微喘着气,不解道:“跟衣裳有什么关系?”

许竹均弯下腰,揉揉他黑发:“帝君的朝服和将军的甲衣,皆不能出现在床笫之上。”

林忧瑾心间一阵暖流滑过:“筠哥,我能同你在一起,是百世修来的福分。”

许竹均捂着他的手:“那野相公怎么办?”

林忧瑾歪靠在他身上:“等腻了你我就去宠幸他,不急,你们俩轮着来。”

“帝君英明。”许竹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

“陛下不吃醋?”

“我跟我自己吃什么醋?不过帝君最近确实吃醋吃得厉害。”

“我吃醋只能说明筠哥不老实。”

“帝君真会冤枉人。”

林忧瑾垂眸:“反正你不准让兰泽皇子进后宫。”

许竹均:“不只是兰泽皇子,我……”

林忧瑾一脸惊愕:“不仅是兰泽皇子?筠哥你还要纳几个人?”

他跳起来迅速后退几步,一脸警惕道:“景木军就在皇城外,哥我看皇宫里风水不错,现在我就让他们进来沾一沾新妃入宫的喜气。”

许竹均眼睁睁看着林忧瑾窜出去几丈远:“我是那个意思么?我是说不仅是兰泽皇子,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进我的后宫。”

林忧瑾瞪着眼:“我也不算是吧。”

许竹均:“瑾儿又不在我的后宫,瑾儿在我的朝堂。”

说着,他起身坐在御座上,想着刚刚瑾儿说的话。

唉,到底年纪小,在自己面前又从不设防,以后他要是想伤瑾儿简直易如反掌。

把瑾儿关在宫里,夺了瑾儿的兵权,做他的禁脔。

许竹均轻笑:“真要做就该做绝一点,听着瑾儿,你要造反,就不该叫我知道。”

“此时你就当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在我毫无防备之际,立刻去西营率军杀进来,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写退位诏书,玉玺你知道在哪,盖上就大功告成。”

“禁军不会有抵抗之力,皇城尽在你掌握之中。”

林忧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许竹均看着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让人闻之色变的话:“乖乖,到那时,不要心慈手软。”

林忧瑾心突突地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泪险些决堤而出:“我们之间从来不会走到如此境地。”

明明还刚刚开玩笑呢,这会儿子就要弄得刀光剑影。

许竹均不再像平时那样立即抱住他:“瑾儿,你是筠哥带大的,筠哥当教你教到底,否则就是害了你。”

他执起的狼毫笔因为吸墨太饱,一不注意就落下深深的黑,逐渐晕出与纸纠缠不清的丝丝灰线,分不清是墨脏了纸,还是纸引了墨。

许竹均把笔搁在一边:“要学会自保。”

“倘若有一朝我负了瑾儿,我希望瑾儿能够心狠些,好好活下去。”

林忧瑾与他对视:“筠哥叫我心狠,可筠哥你自己够心狠吗?”

许竹均的那番话就是他对林忧瑾心软至极的最好凭证。

他道:“我对你心狠干什么?我对你心软一辈子还差不多。”

林忧瑾:“既如此,那我永不会有该心狠的那一天。”

许竹均微叹:“理是这么个理,但筠哥怕啊。人心最是难测,我不愿瑾儿受伤。”

他怕自己继承了皇家一贯以来的猜忌与薄幸,这样的脏血会让他终有一日对心爱的人下手。

林忧瑾:“筠哥把心给了我,就不要再担心旁的。”

许竹均亲亲他的脸颊:“那瑾儿替我看好了。”

林忧瑾环住许竹均的脖子:“放心,不会让它飞走的。”

不知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还是许竹均的怀抱太让他安心,林忧瑾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许竹均慢慢拍着他的背,示意殿外随时待命的云阶拿一条毛毯来。

“乖,筠哥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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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教瑾儿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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