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主探望

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折琼放下笔,接过信。

看见信上内容,说是欣赏她于书画一道的天赋,邀请折琼过府小聚。

狗屁!折琼自己知道,她压根就没出什么擅长琴棋书画的名声,找理由都不找个合适的。

不过,不管华雍是因为什么要接近她,她可以借此达到目的便好了。

折琼把帖子推到一边,“省得我劳心劳力了。”若只办宴会自然不累,但她想在宴会上动些手脚,动些手脚也不难,还得让华雍出了事找不到她头上来,这就得多想想了。

她又看了信,“华雍公主这是只邀请了我一人?”这是对大哥动手不成,把目标换成她了?

真是奇怪,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家里和华雍公主有什么过节。

还有,华雍公主那种脾气爆烈的性子,若定国公府真得罪了她,她不该嚷嚷的满上京皆知吗?

如今却像,又不敢大肆地明面上和她不对付。

折琼把信纸放在桌上,“华雍公主想见我,我也想见她。”

秋兰说:“那,奴婢去让人准备。”车马行装,上门的礼品等等。

折琼抬手制止,她想知道,如果她不去,华雍会做出什么来。

“帮我回绝了公主,就说前日淋了雨,我身子不舒服。”

荷花宴也可以往后推推了,反正不过是个名目,到时没了荷花,她还可以办其他宴,现在试探华雍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折琼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华雍会像对付大哥那样对付她吗?

要杀了她,还是控制她?折琼有些期待。

桌上已经写好的帖子暂时也没了用处,折琼独独把华雍那一份拿出来,让秋兰烧毁。

崔砚清少眠,醒来时闻到些烟熏火燎的味道,他对这种味道,还是那么熟悉。

折琼拨了拨差不多烧干净的碎片,回头去收拾剩下的帖子,转身时看见崔砚清坐了起来,问他:“睡好了?”

崔砚清点头,看见桌上有封信:“有事要忙?”

折琼把信拿给崔砚清看,“华雍要请我去她府上。”

听见华雍的打算,崔砚清眉头紧锁,“你想去吗?”虽然他不赞成也不愿意折琼去见华雍,可躲也躲不了一辈子,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折琼的安全。

折琼坐下来,“已经遣人去回绝公主了,毕竟我前天才淋了雨。”

她话语落下,崔砚清明显松了口气。

这样的态度让折琼有些不满,“你就那么怕华雍?觉得我会在她手里吃亏?”

“没有。”崔砚清给折琼顺毛,安抚着她,“但是到了别人地盘上,要做什么事总是更加难的。把人请到我们府上,于你而言就方便多了。”

他担心的是,华雍突然不顾一切的动手,那里是公主府,他来不及去阻止。

折琼把头转过另一边,背对着崔砚清,表示自己对这种说法的生气:“还是觉得她更厉害嘛。”

本来这事让崔砚清心里烦着,看到折琼的模样,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气很快消下去了。

“怎么会?”崔砚清拽拽折琼的袖子,“她哪里能和你比?”

折琼扭头,“这才像话,你要是搞不清楚自己该站哪边,我就不理你了。”说完这句话,折琼依然坚定地把头转了回去。

崔砚清视线又落到那封信上,他目光冷下来,表情虽还带着笑意,却没人会认为他此时很高兴。

“我要进宫去禀告陛下。”

折琼本来还等着崔砚清再哄两句,突然就被他抱入怀中,接着就听到了这种极其不理智的话:“你不要这样着急,现在又没有证据。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崔砚清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她神色认真,规劝着他:“你和陛下告状人家的亲女儿,手里又没有半点证据,陛下迁怒你怎么办?”

那封信被崔砚清捏皱了,折琼笑起来:“孩子脾气。”

“啊?”崔砚清一愣,“我吗?”

怎么会有人说他是孩子脾气呢?

折琼捏着崔砚清的脸,“就是你啊。”

拒绝的消息递到华雍那里,华雍勃然大怒,“抢了我的男人,还敢推脱!”鲜红的衣服映衬着手指的丹蔻,华雍想到什么,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是怕了本宫!”

看来她对江从瑾出手,江折琼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不还是只敢躲着,连告状的胆子都没有!

华雍站起来,“本宫亲自去探望崔夫人。”

折琼正午睡着,秋兰将她喊醒,“小姐,华雍公主带着太医来府上了。”

本来还困着,听到华雍的名字,折琼眼睛一下亮起来,“现在就到了吗?”

这是得多着急,即便她回绝了,华雍仍旧一刻都不想等。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今天恐怕能从华雍嘴里听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秋兰手脚很快,服侍着折琼穿戴,口中说着:“已经到了,大人在前边招待着,同公主说您身体不舒服,公主已经往明珠苑这边来了。”

外边说笑声传入折琼耳中,是那种尖细却又带着些甜腻的音色,说出来的话也轻浮,“崔郎,自你成了家,我约你出来你总是找借口推脱,是故意躲着我吗?”

崔砚清声音冷清:“臣已再三说过,殿下叫臣名字或是官职都好。”

华雍却是娇嗔着:“我们的关系,哪有那么生分?”依旧不改。

折琼手里握着胭脂盒,冷笑一声,用力把盒子朝外掷出去,扭头躺倒在床上。

胭脂盒摔碎在崔砚清脚下,红色的脂膏染在崔砚清袍脚,壳子碎成几片,声音清脆,华雍被吓得要攀上崔砚清的胳膊,“崔郎,这是怎么了?江小姐平日里就这般对你吗?这也太不像话了!”

崔砚清侧身躲开,“公主还请自重。”

他弯腰捡起镶嵌在贝壳里的胭脂,放在帕子里,“殿下,我夫人身体不舒服,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郁殊,送客!”

华雍一下炸了,厉声喝道:“你要赶我走?凭什么?我看谁敢!”

折琼被秋兰搀扶着,脸色苍白,语气感动,“竟劳动殿下来看妾。”

崔砚清扶着折琼,“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折琼是想见见华雍的,所以一开始崔砚清才会把人领到明珠苑来。

胭脂盒扔出来的时候,崔砚清便知道折琼有些不高兴了,他猜想,折琼大约是不想见到华雍,才让人送客。

折琼出来挽留,崔砚清自然顺水推舟,给郁殊眼色让他退下。

华雍进了屋里,也不提让太医给折琼看病,只一味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眼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你们平日住的就是这样的房间?放这么多书干什么,又不是书房?”

折琼最烦别人对她指手画脚,她爱怎样,与华雍何干?

“公主是不喜欢我们这里吗?”折琼直白问道。

华雍正要说不喜欢,看到折琼期盼她说出什么的眼神,又改口道:“崔郎爱书,本宫自是理解。”她不愿比折琼差,善解人意谁不会。

崔砚清挡在书架前,“这些是夫人喜欢看的,公主,臣已有家室。”

折琼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显然不是刚认识。华雍莫非是因为嫉恨自己嫁了崔砚清,所以才算计到大哥身上?可去年自己成亲之前,陛下就已经给华雍赐婚了。

是因为崔砚清吗?

想到这里,折琼对华雍说:“公主与崔砚清原来是旧识,想来也是关系匪浅。”语气更沉闷几分。

她故意在华雍面前暴露出自己不知此事,催的华雍心里又高兴几分,对折琼的怨恨却丝毫不减,“自然,原本这崔夫人的位置,就是你——”

“华雍!”崔砚清冷声打断。

折琼却明白了。

她大哥平白遭遇刺客,就是因为华雍算计。

那晚崔砚清急匆匆赶过去,是因为知道内情,早就关注着华雍的一举一动,那些去找她担心她的话全是假的。

知道缘由却不告诉她,折琼斜了崔砚清一眼,朝公主行礼之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去休息了。

崔砚清急着把人送走,要去找折琼,却被拦在门外。

丫鬟行礼说:“夫人已经歇下了。”

崔砚清在门口站着,他知道折琼是生了气,这种事情必须说个清楚明白,若不然,以后两人相处便总会觉得中间隔着什么。

“折琼,我进去只与你说一句话,你允我进去,可以吗?”崔砚清好声好气询问着。

屋里连一丝动静也没有,崔砚清手放在门上,“你不出声的话,我就当你应允了。”说着就要推开门。

折琼出声:“我不许!”她几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只露出巴掌大的脸,狠狠瞪着面前的人:“你瞒着我那么多事情,还想轻易翻篇?”

崔砚清道歉:“此前是我不对。”正说着话,只开了一线的门“砰”的关上。

崔砚清叹气,他该怎么道歉才能哄好折琼呢?

“我晚些再过来找你。”

想此次折琼生气,症结不仅是因为他与华雍的关系,还因为华雍出手谋害江从瑾在先。

想让折琼原谅他,他应该果决些,先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想到这一点,崔砚清更加头疼,华雍倒是没什么,不过是个只凭着宠爱的公主。

“备马。”崔砚清还是得去面圣。

他不能和陛下对着干,但也不能让折琼平白受了这样的憋屈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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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琼入怀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