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活下来了,就不要再重蹈覆辙。
止水来到这里后就一直践行着这句话。
刚醒来那阵子,他花了点时间理清状况。陌生的时代与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不太一样。换作别人可能已经懵了,但他是宇智波止水,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的人没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他很快理清了头绪,并一直这么活着。
最初他以一个浪忍的身份混迹于各个小国,暗中收集情报,搞清楚这个时代到底还有没有救。也是在那一时期,他遇见了你。
你说我们同为穿越者,怎么着也算半个老乡。
带土听到这里震惊:“什么!那混蛋女人也是木叶的!”
止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带土的嘴,一脸汗颜。这虎了吧唧的小鬼是还没被你收拾够吗?你是看不见了但不代表其他感官就失灵了。
止水看了看带土这孩子,同为一个地方来的还是个孩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张还算周正的脸明天肿成猪头。
“带土,”止水语气诚恳:“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我建议你在称呼她的时候,用词稍微……委婉一点。但你如果想挨揍的话那当我没说。”
“……“带土想起那个**斗,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脸。
那个巴掌印到现在还隐隐发烫。当时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不去木叶,崩溃大哭,哭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然后你就来了。
没有一丝丝迟疑。
直接一个**斗扇过来,力道适中,懵逼不伤脑。带土当时直接懵了,眼神从崩溃变成了清澈的迷茫。那!是一种被物理手段强行重启之后的空白。
效果立竿见影。
他不敢哭了。
反观止水在他大哭的时候递手帕、拍肩膀、轻声安慰:“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会慢慢习惯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和止水这么一对比,止水直接在带土心里落了个天使长的职位。加上止水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他已经单方面和止水建立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而你……你是那个不可言说不可名状之物!
想起这几天的境遇带土沉重的点点头。他扒下止水捂嘴的手,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动静,才凑到止水耳边悄咪咪地问:“那个……止水哥,我问你啊。那个女人,该不会也跟咱们是一个时期的吧?”
之前他和止水交换过信息。带土说了木叶、水门班、卡卡西和琳。止水说了他的时代、他的队友、他的死亡。两个人对了一下时间线,发现止水的时代比带土晚了十几年。
带土当水门学生的时候,止水那边的水门已经是死人了。这个发现让带土沉默了很久。
此刻话题转回你身上,止水摇了摇头,没有直说。
“大人她……应该算是我们的前辈吧。”止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她情况比较特殊。”止水回忆着你们之间的那场对话,“她跟我说过,她确实是穿越者,但来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在临死的时候被拉到这个时代的,身体被修复意识直接转移。”
“她呢?”
“她更像是……投胎转世。”止水说,“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活了一次。从小婴儿开始,长大,修炼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带土眨了眨眼。
“所以她记得上辈子的事?”
“记得。而且据她说她上辈子活着的时间比这一世还长。”
“……”带土沉默半响。他慢慢抬起手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像在接什么难搞的术式。他掰起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她上辈子活的年数……加上这辈子已经活的年数……诶多……”
止水看着他:“你在干嘛?”
带土开如窍:“那个女人的年纪岂不是可以当老太……”
这三个字还没完整地从嘴里蹦出来,带土就感觉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了。止水的动作快得不像话。不愧是拥有“瞬身”之名的男人,上一秒他还面带微笑地给人科普,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带土的后脑勺上,然后——
“砰。”
带土的脸被精准无误地摁进了地里。也几乎是同时,小隔间的拉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你面无表情地倚在门框上面朝着他们俩。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带土维持着被摁进地板的姿势,一只眼睛从止水的手指缝里露出来,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红色的身影。
止水缓缓抬起头,脸上那个温和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
“让他说完啊,”你慢悠悠道:“我正好也想听听,这小鬼嘴里的‘老太’后面跟的是什么字。”
带土:“…………”
他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完成了从惊恐到绝望再到视死如归的安详转变。
“大人,”止水的声音稳得一批,“他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他都十三了。”你迈步过去在带土面前蹲下来,凑近带土那颗埋在地里的脑袋,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小鬼,”你凑近他耳边:“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嗯?”
带土:“…………”
你也不着急,换了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带土的后脑勺。“不说话?”
带土把脸往地板里又埋深了几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来来,我帮你开个头。”你笑眯眯:“上辈子的年纪加上这辈子活到现在的岁数,那个女人岂不是……岂不是什么?”
带土装傻:“咿?”
“咿?”你不解,“咿是什么?你们木叶的方言挺有意思啊。”
止水在旁边轻咳一声:“大人,要不还是让我来……”
“你闭嘴。”你说,“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感受到小孩紧张的情绪,你兴致缺缺,慢悠悠地收回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那一坨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算了。”你忽然说。
带土眼睛亮了一瞬。
“你这么个玩意儿逗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带土眼睛又亮了一点。
“杀了吧。”
带土眼里火苗熄了。
止水差点没憋住笑场,这么多年了你的恶趣味不减反增。“大人说笑了。这孩子就是嘴巴快了点,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你唔了声伸了个懒腰,顺着止水给的台阶下。“行吧。杀人还要擦血,麻烦。”
带土松了口气。
“不过你既然能被石头砸成那样,说明实力也就那么回事。要是哪天在外面被人打死了,传出去说是我这儿出去的人,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止水微微挑眉,已经猜到了你要说什么。你转过身往门外走。
“明天天亮前,训练室。”你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真废物还是装废物。起不来的话,老子亲自来叫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止水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底下那块已经不会动的石头。
“带土?”
“……”
“带土,大人回去了。”
“……”
止水叹了口气把带土拉起来。只见这孩子双眼放空,面如土色,双唇颤抖整个人呈现出灵魂出窍的灰白。
“我是不是……”带土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飘来的,“要死了。”
止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如春日暖阳。
“放心,不会的。”
带土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大人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希望灭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你身边待久了的止水腹黑程度也是青出于蓝。带土睁着卡卡西同款死鱼眼:“……止水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止水笑了笑转言:“带土,明天别迟到。”
“……”
“大人不喜欢等人。”
﹉
因为多了带土这个变故,原本只打算待几天就走的你改变了主意。
这小鬼现在还太弱,放出去活不久。况且还是个真·未成年。你就是在丧心病狂,也做不到把一个十三四的小孩往这个乱世里一扔不管死活。
你原本的想法是随便找个人给他带带,反正这年头想巴结你的人多了去了,扔给谁不是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效应,这小怪孩粘人得。
醒来的头几天,这小鬼嘴上对你骂骂咧咧,但你每次回到据点只要超过半时辰,准能感知到他那团查克拉正往你的方向蛄蛹。
你摸着下巴沉吟。
唔……熟悉的人一个不在身边。这种情况下救了他的人和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会自动成为他心理上的锚点,而你一直以为带土应该会更粘止水一点来着。
“大人,”勤劳的止水正在不紧不慢地把湿衣服搭上晾衣绳,“宇智波是这样的。”
你靠在廊柱上,等他下文。
止水轻飘飘歇了全宇智波老底:“我们家族的传统艺能就是:越是在意的人越要装作不在乎。然后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刷存在感。”
你掏耳朵:“……”
“说人话。”
“是嘴硬啊。”止水言简意赅,“全族上下从祖宗到现在没一个会好好说话的。所以最后搞得自己很累,对方也很累,但谁都不肯先服软。”
止水说完沧桑叹口气。
“千手一族当年能跟我们结盟,靠的可不是什么和平协议,是靠柱间大人那张嘴,他是唯一一个能听懂宇智波反话的外人。”
你:“……”
你平板的“哦”了声。
这个逻辑,有点耳熟。
经止水这么一解释,让你想起了某个在宇智波被你天天欺负的刺猬。虽然现在这个小刺猬更傻,但那种别扭劲儿此刻想来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难得起了点别样的兴致。
斑不在身边的日子确实少了些乐子。现在来了个同款嘴硬小鬼,正好拿来解闷。于是你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大手一挥:“这小鬼老子要了,以后跟着老子。”
刚训练完累成狗的带土:“?!”
你感知着他那团查克拉炸开的样子,心情愉悦。“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带土的嘴唇哆嗦两下,眼神在你和止水之间疯狂切换。“止水哥!”带土一个猛扑过去死死抱住止水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你能不能让她撤回啊!让她撤回!我不要!我宁可跟着你!你带我吧!求你了!”
止水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一大坨,嘴角上扬。“带土,大人这是在抬举你。”
“这种抬举我不需要!”带土的眼泪飙得更厉害了,“你看看她的眼神!那是看学生的眼神吗?她要玩死我啊止水哥!救救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激发了潜能。止水试着抽了抽腿,竟然没抽动。
“……办不到呢。”止水面目慈祥,“大人的决定,我也没法改变。”
你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脸反派相:“小鬼,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殊荣?”
你傲慢抬抬下巴:“你现在享受的,可是跟你祖宗一个级别的待遇。”
带土:“……哈?”
“宇智波斑,你知道吧?他爹可是求了老子几个月,老子才勉为其难点个头。你呢,一分钱没花白捡一个老师。偷着乐吧你。”
带土悲愤:“谁想跟他一个待遇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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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傲娇是我们宇智波的传统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