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趁他病,要他命。

她一个激灵地遁寻着声音而去,眼巴巴拼命挤着身子往那处探。

可能人吃到了甜头,就会想要更多,她说:“你要知道,我腿脚不便。你自己出来好吧。”

空气寂静。

没动静了?

程暮章撇嘴,“好好好,不出来就不出来。我还害怕,你又用怪力控制我呢。”她吐槽后才开始发问。

“你是谁?”

等他的回答很漫长,大概是寂静了很久后,他才慢吞吞地说:“维护世界秩序的管理者,裴。”

“秩序管理者?”程暮章面色凝重,“所以我是一道待清除的bug?”

“是。”

这一次他回答的很快。

程暮章继续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已经被清除了。而我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是你做的?”

他这次沉默的更久了。

是不好回答吗?

她在想。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她舔了一口发干的唇。

她尝试发问:“为什么不说话?”

“你抹除我做过的一切,又要让我当做一切没发生吗?”她眨了眨眼又说,“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把我记忆一同抹除才是。”

她深邃地反问,“还是说,你压根做不到?不敢回答我?”

“没有。”

眼前的女孩儿,迫不及待地一个接一个问个明白。

他淡淡地回应,“你的确受制于我.....”

他的一句下话是真的慢,与程暮章的急切造成鲜明对比。

“所以真是你做的?”程暮章异常执着这件事。

“也算是。”

“什么叫也算是?”

斐缓缓地又无比郑重其词地说:“你若是继续胡作非为,我只会是你对立的敌人。你若是安分守己,我兴许还能手下留情。”

“不要挑战秩序。”

这是一句忠告。

程暮章倏然表情突变,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我、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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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危险起来,斜倪着不知所谓几乎原地爆炸着的程暮章。

“你太姿意妄为了。”他不再心慈手软。

程暮章眼眶微红,一刀一刀剐着他,“你只会抹除做过的一切,你根本杀不死坚定不移的意志!”

“你以为你的好心大发,我会感恩戴德吗?”

“你以为你神通广大就可以决定生死,你以为我会怕?”

“比起死,我怕的是生不如死的活着!”她眼眶里的泪在打转,潋滟地扑闪扑闪。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倔强的灵魂。

泪这种东西,她也会觉得格外碍事,来得不合时宜,那是交织着逞强的人灵魂底色下的脆弱,渴望被施舍,渴望你感受到我的受伤。

她倔强地仰头,把眼泪憋回去,不至于拼命地想往下掉。“这样看来,我们只能是对立面了。”

她用舌尖舔了舔唇角,苦涩被隐藏下的是放肆地大笑,仿佛嘲讽那交织的必死命运。

再低下头时,她已经没有半点掉泪的冲动,反而是神情的骤变,凶气腾腾地放下狠话:“又要交手了呢,虽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呢。”她笑了很久。

那张稚嫩幼态的初恋相,怎么看都笑地晃眼,惹人怜爱。

不愧是出了名的颜面。

“你上次把我清除了,虽然我大难不死。按照你的意思是改邪归正。但我谢邀了哈,我誓死不从。”她点了点头,想到什么说什么,“那这次就当是坚定立场后的初次见面,怎么样?我的死对头。”

斐淡然自若,他过于冷静地眼睛,盯着女孩儿颇为认真地举在半空中僵持不下的手。

那种荒诞无稽,又无声邀请着他与之相握。

他陷入奇怪地沉思,好像细想以来无声戳中他的笑穴,唇角是若即若离的弧度。

那明晃晃晾在一边的手,好像有了收手之势。几乎是身体瞬间本能的反应更先来,当他真正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他的手早已经自然而然握了上去。

连程暮章本人都有些恍惚,在病床上没反应上来。

更是在心底暗暗强调着他的能力,好像真的很恐怖。

两张脸无声对上,一个是上位者姿态,一个是下位者姿态。

他们面上一个是不动声色地淡然,一个是人畜无害地温顺。

在往下一移,什么东西快狠准的捅入裴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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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的那只手倏然被收紧,隐隐地疼痛感传来,是裴加重了力道,势要把她指骨头都捏碎。

是包藏祸心的狡黠,她不惧扭曲或者已经错位的痛感神经,已经让她冒出虚汗,硬是抽离着自己的掌心。

她舔着唇角是得意的姿态。

裴的衣料已经被血色浸染,程暮章那惨白的面色,竟还有闲暇功夫挑衅。

“原来,你跟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受伤了也会流血。”她想到了什么好笑地无耻反问,“一手遮天的你是不是也会死?”

她兴奋了。

紧握的那把水果刀,她几乎还想插得更深,几乎发了狠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她的眼睛都不带半点眨。

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残忍,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她下狠手继续插进去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能量将她彻底震开。裴那张本就冷冽的皮相,几乎更寒风凛冽。

已然没有半分余地可言,像是那冬日里寒风刺骨的气候直至皮肤皮层。那寒气袭人的层层压迫,刺得程暮章一阵哆嗦,刀都欲拿不稳。

随着她身体震开而掉落在一旁,而后倒在病床上的程暮章,那张恰静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是一点一点溢出的血。

浑身上下的寒气化作无形刺骨,侵袭上来。冻得她几乎眼角都浸上了湿润,可是泪更疼,像是凝结的冰。

脚裸上的伤好像也被放大了十倍,她整个人痛到无法呼吸,硬咬着牙吼道:“你有本事杀死我啊!!!”

斐的杀气涌上心头,几乎寒声道:“冥顽不灵。”

程暮章狂然地哭笑着,眼眶里莹润打着转。

倏然她瞳孔骤然定住,只有眼眶里紧张打着转的豆大眼珠,顺着定住那一秒从脸颊直直淌下。

眼睛中是大火,是溺水,是呼吸不畅,是巨石压迫,是从悬崖峭壁坠落,是万千疼痛交织,碾压过凡人之躯。

这一次,好痛啊——

好痛————

她的精神快要被折磨到不能。

为什么?

是她错了吗?

是她的错吗!!!!!

是温润的水流,轻轻地流淌过她的身体,是尽头遥不可及的月光,抚平了她的伤痛,是众多孤星作陪温暖着她受损的精神。

醒来吧...

醒来吧。

「偶像运动会播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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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长达很久的耳鸣后,引来短暂的万簌俱静,耳边重新被一道催促回答的声音替代。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那句,“秋夭,是会预料到自己会拿□□操场胜利的吗?”再次重复传来。

眼神不断地聚焦,捕捉着环境里的一切,她和她的队友围坐在沙发和沙发下的靠垫上。眼前的屏幕里,彼时放映着,是她意气风发夺冠的画面。

一旁的摄影在前面,拍摄着她们的正面视角,更有其他团队老师分布在不同机位。

好像这一拍耽搁了过久,摄像老师紧急打着手势舞,救场地话一句两句往外冒。

程暮章此时不经意地“额...”一声,好像在想怎么回答的样子,瞬间被不由分说地接去。

“没想到赛场上惊艳拿下首杀的秋夭,私底下是如此呆萌到不知所措呢~”

她故作呆姿点头,嘟着嘴巴说:“完全没想到捏,虽然上台前,脑子里就只想着一定要做好这回事。但我还是觉得这一切的功劳,是评委老师们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啦。”

摄影团队喜笑颜开,“哈哈,秋夭简直是太谦虚了。”

“不知道秋夭的队友们,对这次队友有拿下来这么重要的成就,有什么具体看法呢?”提问老师还在继续,cue着下一个问题。

队友们朝气蓬勃地一个接一个的满分回应,结尾来了一段斗志昂扬的继续冲锋的激励,表示了对组合未来发展积极态度。

“哈哈,那就祝贺缺氧组合发展越来越好吧!”

紧接着后面每个人被问了不少问题,一直到录制得差不多,这场成员们一起回看当天表现的物料,才就此收场。

沙发垫上的季缈一股说不上来的爽感使来,不由得握着拳说:“可以啊!庆功~庆功~”

大家都被感染到,聚在一团举着握紧拳头的手应和着。

这可能就叫团魂吧。

面前的屏幕还在放映着,大概是出现了队友的视角,季缈拍桌大笑不止,“叶灵,我不行了~你怎么能苟活成这样??”

叶灵眼神闪烁不定,羞耻到了一定程度,恼凶成怒道:“别笑啦!真该给你报个大笑界的比赛了,你行你来呀!”

季缈一手一个假动作抵着鼻尖憋笑,实则压根憋不了一点。气得叶灵拿起一边的手机,全网搜查季缈运动会上的半点黑点。

实在不好找,她就大拿射箭射得太烂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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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风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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