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佑安回到家,棋芯拉着她坐下:“我和你爸没什么见识,就会修点东西,能给你的不多。”
棋芯边说边往棋佑安手里塞进一张星卡,棋佑安大惊失色,激动的不行:“原来我是富二代?!只是你们一直在带我体验生活,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棋昌憨笑道:“想什么呢,这是你妈和我给你存的钱,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在这张卡里。本来想着等你成年了再给你的。”
棋芯将棋佑安散落的碎发挽在耳后,说:“里面大概有60万星币。大星上生活成本高,这么点可能不够用,我和你爸再努力努力,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早知道给常序修星舰的时候多要点了,可惜了。棋芯心里的算盘响着。
棋佑安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妈妈。我之前听说军校对家庭较困难的学生开放补助资格,到时候我去申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会享福了。”
棋芯没接话,将棋佑安轻轻搂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一样。
棋昌背过声不说话,任被压抑的呜咽声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和棋佑安一样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需要随时做好面临死亡的准备。
夫妻俩做了一辈子老好人,坚信老天一定会保佑他们的女儿平平安安。
一大清早,棋佑安问过邻居好后一脚踹开克麟的房门。
从睡梦中惊醒的克麟顶着鸡窝头朝棋佑安怒吼:“你有病吧!”
棋佑安无视他狰狞的脸,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克麟说了:“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先别告诉其他人。”
听棋佑安说她有精神力的时候,克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猛地一巴掌给自己抽回被窝里,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那你后天就要走了?”
“对,我想着来和你说一声。”棋佑安点点头。
克麟沉默了一阵,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上了把小锁的盒子,捣鼓着从里面掏出一张星卡,递给棋佑安。
“这是我自己攒的钱,就两千星币,多的没有了。”克麟看向有些诧异的棋佑安,“大星的物价肯定贵,你家里又穷。我这点钱让你吃顿饭应该还是够的……”
棋佑安刚要把卡还给他,克麟突然蹦起来说:“待会儿我爸妈要去工作了,等他们走了我再偷点过来给你。”
棋佑安看着一脸真诚的克麟,用拳头给他脑袋送了一锤:“想什么呢你,别干那种蠢事。我爸妈给了我钱的,用不上你的。”
“怎么可能?除非棋阿姨他们给你5千万星币,你才有可能在大星上生存。你还嫌弃上我的两千星币了。”克麟摇头说。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要是真有出息了请你吃饭。”棋佑安挥挥卡,“不说了,我去找阿梅姐姐。”
克麟看向棋佑安离开的背影,神色黯淡下来。他当时只是说说,怎么还成真了。那她以后得多苦。
棋佑安去店里时顺路买了一支阿梅姐姐喜欢的花和一小盆绿植。
阿梅收到礼物后的欣喜在听完棋佑安讲完昨晚的事后转瞬即逝。
阿梅姐姐蹙眉:“一定要去吗?不说前线很危险,我看新闻上说军校生平时训练可苦了。”
“整个联邦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没有精神力,常序说过现在前线状况越来越严峻,只要是有精神力的人都会被要求进入军校学习。联邦是不会放我任性的。”棋佑安摆摆手,“是我手欠摸上那根柱子,事已至此,不如坦然面对,做好准备。”
阿梅不做声,她不愿意认可棋佑安的话。但如今只能去想在棋佑安离开之前为她做点什么。
延香梅打开店里的光幕,调出正在放军校纪录片的频道,让棋佑安能先多了解一点是一点,去的时候不用太慌。
棋佑安伸出光脑到处探,看能不能蹭到一点隔壁中星的网络,好让她看看论坛。
以失败告终。
棋佑安叹了口气,倒在沙发上老实地看着枯燥正经的纪录片。
过了一会儿播到尤托彼亚军校的部分。
那栋丑建筑威风凛凛地矗立在镜头中。
倏地常序的脸飘在镜头里,一脸严肃,薅过身后路过的军校生手里的卷饼当作话筒,一本正经起来:“想要变得更优秀吗?想要变得更强大吗?想要变得更厉害吗?孩子,其实你已经做到了。但!是!只有在尤托彼亚军校才能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无论你的精神力等级如何,来吧,来吧!加入我们吧!”
被抢走卷饼的军校生:“……”
棋佑安:“……”
看常序扭曲着故作深情的脸,棋佑安的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打架。呕。
这下棋佑安更加确信常序这人不简单,一定会被剪掉的部分光明正大出现在纪录片里,手段是真厉害。
棋佑安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被客厅叮铃哐啷的声音吸引过去,迷迷瞪瞪打开门发现克麟和延香梅都在。
克麟溜过来给她解释:“阿梅姐姐说你明天就要走了,让我们一起给你办个聚会。我买了条鱼过来。”
延香梅拉开克麟,推棋佑安进房间,将一本破破的本子塞进她怀里。
“这是什么?”棋佑安好奇地翻开看看,发现里面是各种甜品的制作配方。
“这可是我的宝贝,孤品!都是我自己总结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要是你在那边有什么困难,开个甜品店挣点小钱也行,想吃什么自己做。多一个技能傍身不吃亏。”延香梅道。
“那我赚大发了呀,你可别后悔。”棋佑安调笑道。
“给你就拿着,想我了就拿出本子来看看。”延香梅轻轻撞了下棋佑安肩膀。
“好。”棋佑安顺势倒在延香梅身上。
这场小型的送别宴会没让棋昌进厨房,氛围还算得上其乐融融。
吃完饭,棋芯本想请延香梅留下来陪棋佑安到明天,结果延香梅说自己有事,只好作罢。
“不还有光脑嘛,想聊随时能聊。”棋佑安说。
“这不是想着你们年轻人有话聊,让你不那么紧张嘛。”棋芯道。
“谁说我紧张了?我可放松了。”棋佑安背过手,吊儿郎当晃着脑袋。
棋芯没再接话,拉着她整理大包小包的行李,一直念叨着什么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做人、怎么和别人打交道等等的话。
棋佑安成功睡香了。
第三天,天还蒙蒙亮,棋佑安被克制又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外面停着常序四人和四个没见过的老师。
八个人边挤进门边说:“可以进吗,这个点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棋佑安无奈,转身去叫醒棋芯棋昌。
等到一家三口全部收拾完,一众人一人拎着一袋子出门。
常序:“姐你放心,小棋的日常生活用品学校都会准备的。”
棋芯:“我知道,这些都是给我女保命的。”
常序疑惑:“啊?”
棋昌:“就是吃的。她妈妈特别会做好吃的。”
常序道原来如此,默默看向自己手里半人高的大袋子。待会在星舰上怎么不经意的让棋佑安给他分享一下呢……
棋佑安正和棋芯棋昌告别,突然听见笨重的机械滚轮声嘎吱嘎吱地向自己撞来。
延香梅开着运货的半敞车,倒着把车屁股贴在众人面前,倾泻不知道多少个大袋子到地上。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悄摸地来悄摸地走,还好我赶得快。”延香梅撑腰指着一地的大袋子,对棋佑安说,“这些都是我昨天做的,全是你爱吃的小饼干什么的,里面够你吃个半年了。”
棋佑安上前抱住延香梅道谢:“你怎么这么好呀。”
常序一众刚把手里的袋子拖上星舰,要下来和棋芯棋昌道别,结果又看见满地的袋子。一声不响又吭哧吭哧把袋子搬上去。
棋佑安转身抱住棋芯棋昌,轻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到了和你们通话。”
棋佑安上了星舰,趁门没关和他们挥手。
棋昌伸手把脸上的泪珠摘掉,看着飞远的星舰喃喃:“这星舰怎么这么磕碜,连个窗都没有。”
“谁知道呢?”直到彻底看不见星舰,棋芯才抹干眼泪,挽住眼睛红红的延香梅说,“昨天辛苦你了,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棋佑安打量着星舰,和客运星舰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载人区域只占了整个星舰的四分之一,被隔起来的四分之三区域可能是装货用的。
棋佑安问常序:“你们去U372星的星舰呢?”
常序指向对面:“艾塔军校只有一艘货运星舰能借给我们,刚好放我们的小星舰进去。”
棋佑安好奇:“货运星舰都是没有窗户的吗?”她第一次坐星舰,本来还想朝外看看。
常序一众听到这话才察觉不对劲,星舰里有点太黑了。
通孟秋走近原本应该是透净的材料的地方,仔细端详了一阵。
通孟秋:“……”
和常序一同去U372星的老师幽幽问:“你们走哪条路过来的?”
借星舰的老师回答:“走的最近的路呀。”
常序无奈:“这个星舰沾上我们漏的辛油了。”
这下完了,不给花大价钱洗个一干二净,艾塔军校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这么好大一个货运星舰呢。
棋佑安默默解开一个袋子,分出一些小饼干试图安慰瞬间苍老的老师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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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