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身旁的姑娘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见他迟迟不语,还疑惑着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怎么不说话呀?”她声音细细,有些不满。

那对可爱的梨涡隐了下去,她看着池烬,等着他答话。

池烬不想回答。

他的脸这会又黑又臭,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瞥向身旁人儿时,显得有些恶狠狠。

她想要月老给她牵红线?

牵谁的红线?

最好的男子就站在她面前呢,谁知这傻姑娘的心思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还在这儿傻愣愣地看着他呢,真想着他给她和旁的男子牵红线不成?

池烬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就是你的月老,你的红线只得我做主。”

谢春迟吃了一惊,烬神竟是月老?

也是,他说自己是神仙,可没说是做什么的呀。

那平时忙,是忙着给别人牵红线去了么?

忽地,谢春迟双颊红了个透。

那他定是也掌握了她的红线,说不定都知道她往后的正缘是谁了。

许是深闺里的姑娘的一个共性吧。

她们甚少接触男子,于是便常常会好奇与想象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谢春迟也好奇。

于是,她试着打探:“那你透露一下我的红线嘛。”

池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左右张望一番,在树上找到条无主的红带,他一把扯下,塞到谢春迟手里。

他身上托住谢春迟的下巴,迫使她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人,他直勾勾地盯着谢春迟的眼睛。

他的语气恶狠狠:“啧,远在天边,就在眼前,珍惜眼前人,知道不?”

谢春迟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给烫到,忙扭过头去。

双颊的红意已蔓延到耳尖,惹得池烬勾了勾唇,轻轻触了触她的耳垂。

谢春迟身子一颤,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池烬看她这幅羞涩样儿,还道是这傻姑娘终于悟了。

他重新牵起谢春迟的手,带着她上了早就租好的画舫。

柳州青山绿水最是美丽,他打算带她到这湖心玩会。

池烬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殊不知谢春迟却未如他所愿那般,将他认作是自己的有缘人。

谢春迟此刻正在心里浅浅地唾弃自己。

什么啦,她在羞什么呀,怎么一时错悟,真是不该。

眼前人眼前人,肯定不是字面意思,烬神的话很深奥的!

毕竟红线是人与人之间牵的,烬神说他是神仙,又疑似是月老本人,怎么着也不会是他和她吧。

既然烬神都这么说了,那她肯定很快便会遇到她红线的另一端啦。

池烬要是知道自己一个小谎,竟让自己险些要丢了老婆 ,定要悔得给第一次见到谢春迟时的自己一巴掌。

.

画舫游到湖心了。

这湖里的画舫还不少,大家吟诗作画,互相攀谈畅饮,热闹着呢。

谢春迟从小在谢家那规矩森严的压抑环境下长大,哪见识过这样的。

她眼中已经很是热闹开放的那庄子外边的农市也不及这儿十分之一。

她将头探出画舫,看着外边,好不开怀!

池烬还想邀她一同斟茶煮酒,体验一把江南的雅趣呢,结果这姑娘的心都跑外边去了。

也罢也罢,他煮好了再给她尝也是一样的。

于是池烬揉了把谢春迟又黑又顺的头发,很是宽容道:“喜欢外边?那便去玩吧。”

“真的?”谢春迟开心了,她迎着池烬盛满笑意的目光,哒哒哒地小跑出去,在画舫的小帘子之外,与夜色毫无隔阂的船头坐下,弯着眉欣赏着周边的热闹。

谢春迟双手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看着静谧躺在夜色中的星星,心中不知有多舒坦。

她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赏景呢,余光中瞥到领边有一艘画舫缓缓靠近,她心有所感地扭头一瞧,便见一位白衣公子立于船头,手中执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着,颇有些翩翩如玉的美感。

那公子垂眸看她,似是轻笑了声,他道:“姑娘,好巧。”

谢春迟的脑中瞬间闪过许多东西。

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与烬神一般俊俏的男子了。

诶,烬神方才还说呢,她的正缘近在眼前,这也忒巧了吧,他刚向她透露完,这翩翩公子便出现了,不会就是他了吧。

谢春迟想着想着,脸上闪过一抹淡红。

她微微扭头,想唤池烬出来问问,确定一番。

可又想着,不是有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么,烬神的暗示还得上看在他们是好朋友的份上吧,这已经够够的了,可不能再泄天机了。

可面对陌生男子,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不说话也忒不礼貌了。

于是,谢春迟抿了抿唇,向这白衣公子微微笑道:“公子,好巧。”

那公子似是红了耳尖。

画舫上挂了灯,谢春迟看得清清楚楚。

那公子又搭话道:“我姓柳,名柳扶安,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谢春迟仰看着这位柳公子,又觉这般不甚礼貌,于是她连忙起身。

谢春迟抚了抚衣袖,刚要回答,便听见后边有掀帘子的声。

一个宽大的巴掌搭在她的肩上,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谢春迟,你在和谁说话?”

池烬出来了。

还听到了柳扶安喃喃念着她的名。

“谢春迟,姑娘好名字。”

池烬的脸简直黑透了,他挡在谢春迟面前,看着这个大春天还拿着个扇子装模作样的虚伪男,声音不善:“你谁,找我家姑娘做什么?”

他不识柳扶安,柳扶安却不会不认得这位柳州的贵客。

他拱手道:“大人,我是柳家柳扶安,不知您在此,打扰了。”

柳家便是柳州声望最大的家族,其世家之名,维有百年了。

如今也算是支持皇帝与他的新政。

但他闲着没事干就去考取功名啊,在这里勾搭姑娘做什么一看就不正经。

池烬哼了一声,懒得与其多说。

拍了拍谢春迟的肩膀,想要她进里厢去。

谢春迟却还看着人家。

柳扶安见池烬不理,也不恼,转头与欲言又止的谢春迟攀谈起来。

他拱了拱手,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紧张:“谢姑娘,你与……”

他看了眼池烬。

池烬回瞪了他一眼。

谢春迟直言直语:“噢,我和他是好朋友。”

柳扶安似乎松了口气,又见池烬实在不待见他,便拱手道别:“既如此,也不叨扰二位了。”

等到画舫分离了许远,池烬恶狠狠捏了把谢春迟的脸:“还看,还看,人家都走远了。”

谢春迟挥退了池烬的手,也不解他干嘛这么大火气。

她撇了撇嘴:“我没看,我只是在想事情,发呆而已。”

池烬还是不满:“看着他发呆?不准发呆,小心变成老年痴呆。”

谢春迟哪听过什么老年痴呆,况且她还年轻着呢,和老年痴呆也勾不到边儿。

她哼了一声:“才不会。”

她看着池烬有些好奇,这人方才还好好的呢,怎的看见柳扶安,这脸色便像天气一般,说变就变了呢。

谢春迟歪了歪头,很是疑惑!“烬神,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池烬当然不高兴,这傻姑娘和别的男子聊这般久,还交换姓名。

可今日是谢春迟生辰,他就是脾气再差也不能在人家开开心心的日子里摆脸,他可舍不得让谢春迟的生辰有半点晦气。

于是池烬硬是挤出了一个笑,他咬牙切齿道:“没有。”

“可是……”

谢春迟还想再问,便被池烬打断,他揽着她的肩膀往里厢走去:“走,吃你喜欢的小甜糕去。”

走远了的那艘画舫,小厮笑着问还在魂不守舍的柳扶安:“公子可是对那位小姐起了意了?”

柳扶安淡淡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摇了摇扇子,看着走远了的那艘,内藏佳人的画舫,目光幽幽。

无妨,五日后柳家为这国师大人设了庆功宴,连游画舫都带着谢姑娘,应当是很好的朋友了,庆功宴她也许也来。

.

里厢内,谢春迟欢欢喜喜地吃着甜糕,配着池烬给她倒的香茶,很是安然。

池烬看着这心大的傻姑娘,寻思着她这是没悟到他的意,还是没看上他?

不可能啊,他这俊俏算一优势,又独独对她这般好,也算温柔,他这般的男子,谢春迟怎么着也不会看不上。

瞧,她对他笑得多甜,比对柳什么都笑得甜得多。

啧,不行,看着旁人觊觎她,他这心里可烦躁。

于是池烬勾起唇,轻柔地摸着谢春迟的头发,哄道:“小呆儿,再给我绣个荷包,好不好?”

谢春迟疑惑看向他腰间这个,不是用得好好的么,也是她绣的呀,怎么就要换了?

池烬心里哼道,这荷包也好,只是较为寻常,得让人一眼看出是姑娘家赠的才好呢。

他取下了随身带着的玉佩,伸手别到谢春迟腰间。

这是池烬为大乾做出第一件功绩后,皇帝赐下的赏赐,他觉得好看,便一直带着,而现在给她了。

池烬凑近她,语气慵懒:“我赠你玉佩,你回我一个荷包,不亏吧?”

“绣图呢,绣你最喜欢的图案,颜色也挑你最喜欢的,不要考虑我的喜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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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养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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