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没去别处，径直往城里最热闹的青楼而去。外表是烟花地，内里却是全城最大的情报网。
他特意换了身素白长衫，自认低调到没人认得出来。刚一进门，便有姑娘围上前来，掌柜也笑着凑过来：“公子，瞧瞧可有合心意的？”
江月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这是情报点的暗号。他被领进一间雅间，对面坐着个眉眼深邃的男子。
“不知公子想知道些什么？”
“你们手上所有消息，我都要。”
“这价钱，可不低。”
江月豪气地拍出一锭银子：“定金。”
“公子爽快，消息稍后便到。”
男人转身离去。江月还在琢磨“稍后便到”是多久，门一开，一群姑娘鱼贯而入。
“？这是干什么？”
姑娘们没动手动脚，只是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把朝堂近况、官员秘闻、市井笑料全说了个遍。
“户部尚书最近在城南买了座宅子，花了三万两白银，走的却是他小舅子的账。”
“西北军报上说打了胜仗，但押粮官私下说伤亡比上报的多三成。”
“摄政王前日去了一趟城北的大牢，提审了一个死囚，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江月越听越心惊。这些消息，随便哪一条爆出去都能让朝堂翻天。他一边听一边默默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时不时点个头，像是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
姑娘们说完，行了礼退了出去。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江月一个人。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脑子却转得飞快。
他正想着出神，肚子叫了一声。算了，先干饭。
桌上的菜还热着，有鱼有肉有青菜。江月夹了一筷子鱼肉，味道居然还行。他吃得正欢，身体忽然一阵燥热。
“小小，这菜是不是有问题？”
“没检测出异常啊宿主，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江月放下筷子，感觉那股燥热从胸口往上窜。他目光一转，落在桌角那支燃着的香上。香细如发丝，烟雾几乎看不见，但空气中隐隐有一股甜腻的味道。
“这迷情香，什么时候点上的？”
“貌似……就是刚刚。”
江月想站起来，腿已经发软了。不是吧，又栽了。
他刚想伸手掐灭那香，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面色不善的老鸨：“公子出手这般阔绰，不如今晚就在这儿歇下？想必公子也乐意。”
“我不乐意啊！”江月咬着牙喊。可他的声音已经软了，听着像是在撒娇。老鸨权当没听见，一挥手，两个大汉走了进来。
江月心里疯狂呐喊，身子却发软，根本脱不开身。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道身影。玄衣墨发，眉眼清冷。
江月瞳孔一震：“沈缘？！”
沈缘淡淡扫了一圈屋内，目光在江月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老鸨。他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老鸨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带着人退了出去，连滚带爬的。
“陛下口中的要事，便是来这种地方？可知此处龙蛇混杂？”
“哈哈……我就是恰巧进来看看，下次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话音未落，那股燥热再次翻涌上来，比刚才更烈。江月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沈缘眉峰微蹙：“陛下，可是中了药？”
“好像……是。”
沈缘没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捏住江月的下巴。江月迷迷糊糊地想躲，沈缘的手指却扣得更紧了些。
“别乱动。”
声音还是冷的，但扣着他下巴的力道，意外的轻。药丸被推进嘴里，指尖擦过下唇，微微一顿。江月含着一嘴的药味，眉头皱成一团，含混不清地嘟囔：“苦……”
沈缘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江月嘴里被塞了一颗蜜饯。甜的，带着一股桂花香。
江月愣了一下。他半睁着眼看沈缘，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似乎红了一点。
江月迷迷糊糊地想：这蜜饯不错，回去让御膳房也做。
又一想：这人怎么随身带着蜜饯？给谁准备的？
没等他想明白，药效上来，他眼皮一沉，彻底睡了过去。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见沈缘低声说了句：“……怎么还是这么不省心。”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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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收集个情报，差点把自己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