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书画社的社长实习生周天给社团里的预备社团负责人拉了个名为“22级书画社负责人沟通”群,为的是方便大家在管理社团时能及时沟通。
玄月白彼时正在上晚自习,她找临床老师要了复习用的习题集,上晚自习前刚打印出来订成一本。
趁着课间,她看了一眼手机。周天在沟通群里发了通知,让所有社团实习生在晚自习结束之后去10栋宿舍楼1楼的社团活动室开会。
正巧鹿曦紧接着也发来了消息。
【小药仙小蹊:小白,今天晚上要不要出来散步?】
【我没空闪:今天不是要去10栋的社团活动室开会吗?】
玄月白编辑了晚上直播时间推迟的消息,分别发在粉丝群和舰长群里。
【小药仙小蹊:?没通知啊】
【我没空闪:(图片)】
【小药仙小蹊:他没拉我】
【我没空闪:应该是不小心拉漏了,我跟他说一声让他给你拉进去。】
鹿曦没有再回复。玄月白却莫名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来源的不安。
等晚自习结束,玄月白拎起包就往10栋宿舍楼赶,至于开会时周天说了什么,玄月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刚结束社团的会议回到宿舍,连笔记本电脑的锁屏都才刚刚解开,手机就“嗡——”地一声震动。
是郭落馨的电话。
玄月白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摁下了通话键。
“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郭落馨焦急的声音:“小白?小鹿有没有给你发消息?她原本不会那么早睡的!现在才九点四十!”
“没有啊。”玄月白一脸茫然。“但是今天我们社团的社长实习生拉群的时候好像给她拉漏了,不过我已经让那个同学把小鹿拉进去了。”
郭落馨脑子里“轰”地一声,留下一句“我去她宿舍看看!”便挂断了电话。
玄月白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带着这种不安开始直播——为了防止手机的游戏内消息屏蔽功能让她错过什么重要消息,今天玄月白特地用的是平板手搓。
心里乱成一团,弹幕明显发现她们家伞皇好像打个二阶号炸鱼都失误频出。
【怨怨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感觉今天怨咪有点心不在焉是怎么回事?】
【妈妈要是有事的话干脆咕咕吧,大家都陪着你呢。】
玄月白带着些哭笑不得的语气安抚了两句弹幕,在守椅的罅隙里看了眼手机。
郭落馨2分钟前发来八条消息!
玄月白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可宿管阿姨查房也查到她们这儿了。
弹幕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玄月白回应了宿管阿姨的点名之后满脸慌乱地点了投降。
她匆匆留下一句:“直播暂停,主播暂时有点事。”
便关掉了直播。
她点开与郭落馨的那个小窗聊天框。
【花落:我拦不住她!小鹿刚刚情绪失控又划了自己几刀,她刚刚给我发自己自残的图片!】
【花落:小白你想想办法!小鹿要自杀,我现在在往她们寝室赶!】
吓得玄月白赶紧划进与鹿曦的那个聊天窗口。
【我没空闪:小蹊,别做傻事。不要忘记我们的交易!】
【小药仙小蹊:没事。我刚刚吃了十片那个抗抑郁的药,盐酸我吞了三十多片。】
玄月白脸上血色尽退!
【我没空闪:你疯了吗?周天不是要孤立你我已经让他把你拉进群了!!!】
【我没空闪:你赶紧把药都吐.出来!马上去卫生间催吐!】
她又划回郭落馨的那个聊天小窗。
【我没空闪:你跟小鹿住在同一栋楼你赶紧去她宿舍!她吞药了!】
【我没空闪:我们宿舍楼底下的大门锁了我过不去,你好好看着她!】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郭落馨回消息了。
【花落:小鹿昏过去了,刚刚老师来过一次。】
【花落:没事的,小鹿暂时没出事,明天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玄月白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引得另外三个室友一阵侧目。
“她咋个咯?”曹羽桓小声问高茜,但高茜也摇了摇头。
曹羽桓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玄月白脑子里嗡嗡响,许久未出现过的耳鸣混着她听不懂的呓语吵得她什么也听不清。
她连自己是怎么洗漱完毕爬到床上的都不记得。
吴妍在下面小声问高茜:“月白平时不这样的啊,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可能是被甩了吧。”曹羽桓信口胡诌。
高茜摇摇头:“应该不是的,曹羽桓。玄月白之前不是都挺优雅的吗,被甩了应该也不是这样吧。”
“反正我觉得不是被甩了,月白不像是那些恋爱脑。”吴妍附和了一句。
两遍熄灯号准时响过,整座学校陷入黑暗,只有路灯下的蝉鸣在吟诵夏日的诗篇。
玄月白照样早起、去食堂买早餐、去上早操。
在路上频繁地给郭落馨发消息,询问鹿曦的情况。
直到早八上完,郭落馨才发来一条消息。
【花落:已经办理了住院、洗完胃了。鹿曦……她妈妈在赶过来的路上。】
玄月白终于放下心来,回复道:“那我下午上完课跟你一起去看看她。我下午就只有前面两节课。”
直到看见郭落馨回她一句“好”,玄月白才安安心心地去下一节课上课的教室。
但她又开始东想西想:昨天的那些呓语,到底是幻觉?还是某些未知力量从罅隙里伸出的触角?
算了,反正墨娅懂这个,问问她吧!
【我没空闪:oi】
【芒果冰沙:活着。有事快说。】
【我没空闪:我昨天听见奇怪的声音。】
【芒果冰沙:?】
【我没空闪:难道是那些恶魔?】
【芒果冰沙:我昨天让你的好闺闺魇去守着你了。不是它们。】
【我没空闪:你意思是,我幻听了?】
【芒果冰沙:对】
玄月白轻轻地“切”了一声,好在她们上时事政治的课是能容纳两个班的大教室,台上的老师也无暇顾及每一个学生。
上完了下午的两节课,玄月白去学校的东门门口等郭落馨。
郭落馨的装扮还是那件黑白格纹的短袖衫,下搭一条黑色阔腿裤:“走吧。”
“我们要不要带点水果什么的?”玄月白有些局促。她在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初三那年香樟二中的校门口,马路对面是那些来领□□的人。
郭落馨一把揽住玄月白的背:“不用,小鹿她妈妈中午就到了。放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