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落霞山谷内,众士兵面对敌我悬殊的军力殊死一博。
东陵国.
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报!启禀陛下!我军在落霞山谷内遭遇埋伏,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年老的陛下经受不住打击踉跄的瘫坐下去。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起来,“陛下,此前九阳关一战我军大败,如今又大败,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在如此,怕是我军人心溃散,再也无暇战斗……”
不知是谁提出了一个馊主意:“陛下,不妨试试联姻?”
另一边.
“公主!公主!”小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什么事啊?”公主正乐呵呵的绣锦帕。
“哎呀公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绣帕子。”宫女凑过去担忧道:“奴婢方才听说陛下要将您嫁去锡林联姻。”
公主手中的帕子顿时落到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问:“联姻?父皇他怎么可能要我去联姻?”
宫女小心翼翼道:“听闻此次战役我军又大败,李大人就向陛下提出联姻来缓和两国关系,您又是唯一的公主……”
“父皇不会这么做的,我去找父皇……”公主害怕的要出去。
宫女急忙将她拦下,“不可!公主,您听奴婢说,陛下已经无计可施,若是有其他办法陛下断然不会如此,你此时去不是叫陛下为难吗?”
公主心里有了主意,立马拉着宫女的袖子就跑了出去。
“公主,公主,您慢点,这是要去哪啊?”宫女一路跟着她跑,又担心她摔倒。
“去冷宫。”公主一路跑到了冷宫,推开其中一扇门。
公主跑进去就扑到了那人的怀里,一边哭一边说:“呜呜!九哥!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要帮我。”
“这是怎么了?”陆谨指指怀中的人看向一旁的宫女询问。
陆谨的母妃是害死皇后的罪妃,怀着他时便被陛下关在这里,如今已有二十年。
“九殿下,是这样的……”宫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陆谨放下手中的书简,扶起怀中之人为她擦擦眼泪询问:“别哭了,你要我怎么帮?”
公主的母妃是陛下众多妃子中最爱的一位,她的母妃一生只生下陆荷一人,难产时而死,从那以后,陛下更加宠爱这唯一的公主,只要她不出宫,去哪里,做什么都由着她。
陆荷九岁时意外跑到了冷宫,见到了她那素未谋面的九哥,兄妹俩相处甚好。
之后陆荷便常常偷跑到这里跟陆谨玩,还给他带吃的玩的等等。
“九哥,你替我嫁去锡林吧!”陆荷眼泪汪汪的盯着他,仿佛他不答应就哭。
“我……我替你?”陆谨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行不行,小荷,你可知道,这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何况若是被锡林发现联姻的是位男子,弄不好会挑起两国纷争的。”
陆荷靠在他怀里委屈道:“九哥~你就答应我吧,只要不被萧君赫发现,那我们的计划就万无一失。”
“萧君赫?”陆谨听过此人,是锡林皇帝的皇叔摄政王,手握兵权杀伐决断。
“是啊是啊,萧君赫阴狠毒辣,我要是嫁给了他都不知能否活到明日啊!”陆荷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陆谨也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妹妹嫁过去任人宰割,索性心一横答应:“好,我替你嫁过去,别哭了。”
“谢谢九哥!今夜你就偷偷过来,明日一早就嫁过去。”陆荷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陆谨常年待在冷宫,长的比较瘦弱,不看脸还真的分不清他跟陆荷。
“那九哥,我等你,你可一定来。”陆荷松了口气挥挥手走了。
陆谨用毛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萧君赫三个字,想起自己的计划,也许自己嫁过去是件好事?
当天夜里,陆谨悄悄的潜进公主殿,他自小身手好,不过他从不展露,因此那些皇子才会认为他一个待在冷宫的罪妃之子对争夺皇位没有丝毫威胁。
次日.
“九哥?这是我找来的两名哑巴宫女,让她们来为你梳妆。”陆荷小心翼翼的带进来两名宫女,又让贴身宫女雪依在门外守着。
哑巴宫女恭恭敬敬的为陆谨更衣,梳妆。
陆荷在一旁提醒:“九哥,你记住,只要装柔弱,装作手无缚鸡之力,对骑马射箭一窍不通的无知公主就好,我会让雪依跟着你,她武功很好,你不用担心有危险,不过到了那边,除了雪依,不能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了,那你怎么办?”陆谨到现在还不确定这计划能否行得通,不过若是真到了那边,装傻装柔弱可是他的拿手本事。
“我有退路,等下你走了我找机会在冷宫放把火,在扔个死人进去,伪装成你身亡的假象。”陆荷自己在脸上化了一个快要气绝身亡的妆容。
雪依轻轻推开门进来,“公主,好了吗?送亲使者来了。”
“好了,盖上盖头就行了。”陆荷自己也完成了,她穿着一身素衣,配上妆容,倒真像快要死了般。
陆荷威胁两名哑巴宫女,“听着,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本公主杀了你们全家。”
两名宫女连忙点头,转身正打算出去时却被一刀抹喉,连喊得机会都没有。
雪依跟陆荷都吓了一跳,硬是强撑着没有喊叫出来,陆谨的脸上被溅到些许血液,加上妆容,有种妖孽的美。
陆谨将匕首擦干净收回袖子里,说出口的话却是冰冷至极毫不留情,“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透露出去。”似乎对他来说,杀两名宫女对他来说只是隐瞒身份的第一步。
他从不在意生死,动起手来更是干脆利落,真不知道到了锡林,他跟那位摄政王,究竟……谁的心思更胜一筹呢?
陆荷迅速恢复情绪赶紧跟雪依拿起喜帕直接给他盖上,“快,他们要来了。”
话罢,外面便传来了护送使者敲门的声音,“公主,您好了吗?我们该启程了。”
“啊!马上!”陆荷将一块手帕塞到陆谨手中,最后拥抱一下满是不舍道:“九哥,一路保重。”
“保重……”陆谨不知前行是否会安全活着,也许,这便是他们兄妹相见的最后一面。
陆荷松开他戴上斗笠打开后窗跳了出去,雪依将窗户关上,那两名宫女的尸体拽到屏风后面。
做好一切深吸口气开门扶着陆谨出去,使者有些疑惑道:“怎么这么久?”
雪依赶紧开口:“这不是公主要离开了嘛,有些不舍。”
“那走吧。”使者伸过手要扶着,雪依立马拍开他的手作似埋怨道:“放肆,公主的玉手,岂是你能碰得?”
“是小人逾矩了,公主请。”使者带路上了轿子。
上轿前陆谨不动声色的捏了捏雪依的手示意她安心。
雪依扶着他上去,“起程!”
上了轿子陆谨就迫不及待的掀开盖头用帕子把脸擦干净。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谋,此去不论是何凶险,若他活着,他的计划就必定成功,他能夺回一切,这也是他答应陆荷替嫁的理由之一。
今年冬日的雪下的有些大,树枝都挂上了雪花,一行人走过,雪地里留下的足迹不出片刻便又被落下的雪花遮上。
随行的一名宫女凑上前问道:“雪依姐姐,今日公主怎如此安静?”
雪依随即又故作伤心道:“唉~还不是因为联姻嘛,陛下如此宠爱公主,可如今还是要远嫁他国,昨夜公主便哭一夜,今日梳妆时更是又落下泪来。”
宫女听到这话也叹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啊,我军两场战役都大败,唯有联姻方能缓和两国关系,若有其他办法,陛下断不会将这唯一的公主嫁过去。”
骑在前头领路的使者回头看一眼花轿,他所知晓的公主不应如此啊?
送亲队伍驶进锡林国,城中百姓站在两侧议论纷纷。
“这就是东陵国的人啊?长的倒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啊,是他们战败了,为了休战才将和亲公主送过来。”
陆谨将轿帘掀开缝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街道跟百姓,他现在竟然有些隐隐期待见到他那位“相公”萧君赫了。
轿子停到王府门前,雪依扶着陆谨下来低声道:“殿下,一个接亲的都没有,不太对劲啊。”
陆谨微微将头偏过去小声道:“萧君赫此人阴谋诡计多着呢,要小心。”
雪依扶着他迈进王府大门,其余送亲者都候在外面。
“你就是东陵国送来的和亲公主?”一道声音响起,陆谨断定此人并非摄政王,估计是身边的侍卫。
“是……”雪依见只有一名侍卫过来正要质问,下一秒,她跟陆谨全都迷迷糊糊的晕过去倒在地上。
而外面的那些人,也被侍卫用竹筒迷晕,全部倒下。
“都解决了?”这时走过来一人,正是陆谨最为好奇的摄政王。
萧君赫淡淡瞥一眼趴在地上身穿嫁衣的人:“都送去地牢,这位,单独关押。”
“是。”侍卫招招手其他侍卫一起动手将所有人抬走。
陆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嘴巴也被封着。
“唔唔!”这是哪啊?陆谨甩开头上的盖头,连带首饰也都甩了下去。
当看到自己身处阴冷潮湿的地牢时懵了,这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被关在这里了?难道是身份被识破了?
不应该啊,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难不成这位摄政王从一开始就是想杀和亲公主?他不在意两国纷争?
陆谨若非此刻嘴巴被封着,他一定会大喊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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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两名宫女实属可怜。但——从小就在尔虞我诈的宫中生存,自小在冷宫备受欺凌遭受侮辱的陆谨来说,他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死亡
只要自己能活下来,他不在乎生命,他也同样漠视生命。想要生,那就只能让对方死。陆谨就是这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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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