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看着绸玉,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你去哪儿了?”绸玉问道。
“去取药。”
“取什么药?你不舒服吗?”绸玉连忙便要坐起来问道。
“不是,是给你用的。”
他方才去找了擅长妇人科的太医询问一些事情,昨夜替绸玉沐浴的时候,便发现她身上有一些痕迹,今早起来,那些痕迹越发明显了。
昨夜他手重了些,在她腰侧也留下了一些指印。
“给我用的?”
绸玉看着乘风,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
她觉得如今是不能轻易相信乘风的,想到昨夜他说的一些混话,以前他哪里像是现在这样。
乘风自然是看到绸玉眼中的警惕,凑过去道:“不是那里还疼嘛,我去找太医拿了药,我帮你上药。”
绸玉震惊的看着乘风,脸颊泛上了红晕,看着乘风的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跟别人说那种事。”
若是先前绸玉不知道便也罢了,如今知晓夫妻之事是些私密的事情,乘风却对着旁人说了,顿时又羞又窘的。
她掐着乘风的胳膊,“你跟别人说这种事情做什么?别人听见了会怎么想?”
乘风见她这般模样,到底没忍住把人揽进怀里亲了亲,又把手臂举到绸玉跟前,“你才多大点儿力气,掐着又不疼,不若咬我一口得了,解解气。”
“你休要这般。”绸玉将他的手臂推开。
“让我给你看看,若是不舒服,还是要尽快上药的好。”乘风哄着道。
绸玉身上确实不大舒服,走路也时候,也有些不自在,亏得圣上免了他们入宫拜见,居然她这般进宫,岂不是要闹了笑话。
便也由些乘风帮她看了,淡绿色织金提花缎的裙摆被掀了起来,宫人虽说出去了,可绸玉到底有些不自在,拿过靠枕放在身前,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她这般举动,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可若是让她看,却也是不行的,干脆闭上了眼睛。
乘风仔细看着,眉头也蹙了起来,昨夜他也查看过的,没想到今日还更严重了。除了那处上了药,绸玉身上的那些痕迹上,乘风也仔细上了些药,还帮她揉开了,痕迹也能早些散开。
绸玉将衣裳拢好,便赶紧坐了起来。
看到乘风伸手过来的时候,绸玉往后躲了一下,“又要做什么?”
乘风一脸受伤的看着绸玉,“我只是想着姐姐不舒服,想帮着姐姐揉揉肩,你竟然不信我。”
绸玉嘴巴动了动,看着乘风,心里不免愧疚起来。
“我还以为你……”
实在是昨夜乘风闹腾的有些太过了,非让她喊夫君,又让她喊乘风哥哥,这会儿绸玉都心有余悸。
可他又摆出这副模样,倒是显得绸玉太过于计较了,略微想了一些,绸玉叹了一声,便朝着乘风那边靠了过去,“是我不对,不该以为你又要……”
乘风看着靠过来的绸玉,嘴角勾起又快速压了下去,睨着绸玉道:“姐姐就只是这样嘛?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那你要我如何?”
乘风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压了下去,盯着绸玉装模作样道:“既然是姐姐错了,该如何,难道不应该姐姐自己说吗?怎么还反过来问我?”
这么一说也是。
绸玉认真思索了一会,想着往日里乘风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心里也有了数。
她朝着乘风挪了过去,面对面的看着他,随后凑过去,在乘风唇上亲了一下。
乘风放在膝上的手颤了一下,差点儿就没忍住把人搂紧怀里。
他挑眉,“就这些?也太没诚意了吧。”
绸玉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左右脸颊并下巴上各亲了一下。
乘风呼吸略微重了一些,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嘴里却是道:“姐姐觉得,这样便可以将我糊弄过去吗?你可是冤枉了我,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过去了?”
看着乘风一脸控诉的看着她,绸玉哑然,努力思索乘风先前都是怎么亲她的,便也学着乘风先前的模样去亲他的唇,还张嘴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
乘风的手伸了出去,又停在了半空,他垂眸看着绸玉努力却又笨拙亲吻他的模样,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这样可以了吗?”绸玉问道。
“姐姐说可以,那就可以吧。”乘风垂着眼眸道。
“真的可以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绸玉打量着乘风的脸色说道。
乘风看向绸玉,摇了摇头,“不用了,怪我昨晚太孟浪,姐姐不信我,也是我活该。”
听他一声声姐姐的叫着,叫的绸玉心都跟着颤了起来。以前便是让乘风喊她姐姐,他都是很不情愿的,昨夜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的喊她姐姐不说,如今这姐姐喊得也是越发的熟捻。
偏偏还做得这般姿态,明知道他是装的,可还是甘心被他骗。
说到昨晚,绸玉不免又叹了一声。
扯了扯乘风的袖子,“你不是喜欢那个图画册子,那今晚……过两日让你选一页好不好?”
今晚是肯定不行了,绸玉觉得要是连着两晚都做那个事情,自己肯定是吃不消的。
乘风心里美得冒泡,面上差点儿就破功了,可想着再哄哄绸玉,她肯定还会继续给自己许好处的,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叹了一声,“姐姐不必担忧,我又不是禽兽,你身体还不舒服呢,今晚定然是要让你好好休息的。”
说话的时候,目光灼灼看向绸玉,“姐姐莫不是故意诓骗我,说是让我选,等到时候再说身体不适,不让我碰吧。”
绸玉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我的意思是,姐姐说的对,昨夜我们都是头一回,是我闹得太过,让姐姐不舒服。至少也得让姐姐歇两日,养好身体再说,姐姐就莫要拿那些话引诱我了。”
引诱?
绸玉觉得天大的冤枉,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可看着乘风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我说的是等过两日,等我身上好些再说,没引诱你。”
扯了扯乘风的袖子,绸玉看着他道:“你别胡思乱想的。”
夫妻之间,免不了要做那种事的。
因着昨晚,绸玉心里还是有点儿打怵的,可这会儿也不得不许下诺言,还伸出两根手指,用十分诚恳的模样说道:“过两天,你可以选两页。”
两回也差不多了,再多来一回,绸玉是真受不住的,她哪能跟乘风比,他大抵是在玄阳观修行过的缘故,体力自然是不一般。
乘风心知不能再逗下去了,绸玉定然知道他是装的,闹得太多,连这好处都没了,倒不如见好就收。
“好吧,”他看着绸玉,“那我现在可以帮姐姐按揉一下了吧?”
连绸玉点头,乘风便将到抱到床榻上,按揉推拿这个倒是乘风擅长的。先前在玄阳观里,乘风和衔风一起下山义诊,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如今替绸玉揉捏,那更是手到擒拿。
心里还是记着绸玉许给自己的好处的,乘风心情格外愉悦,加上知道绸玉身体不舒服,也不敢动手动脚的。
一番推按下来,绸玉确实感觉舒服了许多。她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还需要认人。
认得自然是东宫里的人。
绸玉嫁过来的时候,林家分配给她的两个丫鬟并没有带过来,只带了金婵和青莺二人。
杨老夫人本来还给她准备了四个貌美丫鬟的,绸玉没收,她又不是初来乍到的时候,自然知道杨老夫人打得什么主意。
对方可是她的亲祖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让绸玉觉得寒心。
虽说大姐林芷莹也提醒过她,要她做好给太子纳妾的准备。但那老太太的行为,就是无端让绸玉觉得不舒服,不是盼着她好,而是有种添乱的感觉。
反正绸玉对那老太太,是敬爱不起来的,面上礼数周到便是。
如今东宫上下,从品级高的开始,依次排开。
绸玉作为储妃,也是这东宫的女主人,往后东宫内的大小事务,都是要由她掌管。
除却她的嫁妆,东宫的库房钥匙也在她这里,乘风把他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了她。
乘风只让人搬了个圈椅在一旁坐着,虽然从始至终都没开口,可太子亲自坐镇,这位太子妃在东宫是什么地位,众人心里已经了然。
绸玉没有学过掌家,只夏嬷嬷跟她讲过一些,但跟京城里先从小学起那些贵女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她唯一的经验,就是跟着临风师兄管理过道观里的事务,临风师兄一年到头,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要下山的,道观里的事情交给别人他也不太放心,主要是衔风不靠谱,乘风不爱管事,便交给了绸玉。
她也勉强算有些管理的经验。
只是东宫到底跟道观不一样,只人数上就格外的多,跟国公府也不一样,这里有些人是有品级的。
东宫有个总管内侍,就是绸玉先前见过的胡内侍。
他可是真真切切的见识过太子殿下如何爱护太子妃的,他前头那个倒霉的黄内侍,不就是眼睛长错了位置,才让他有机会被提上来的。
底下众人按照职位高低,依次自报名号,绸玉记性虽说还不错,可一下子也记不住这么多人。
她便只记了一些管事的,这样有事也能找到人,至于其他人的,再慢慢记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等拜见了太子妃之后,一些宫人就回去做事了,那些管事拿着账目给绸玉过目。
先核对的就是绸玉的嫁妆单子。
她的嫁妆是陆夫人替她准备的,陆夫人说,林芷莹出嫁的时候,她给备了,到绸玉这里,自然是不会落下她的。
还有乘风给的聘礼,还有作为皇家儿媳,圣上给的一些赏赐。
以及一些宾客的贺礼,这一部分是要记住的,将来都是要回礼的,不能出差错。
乘风自己的私库这些人泰景帝替他攒下了不少,没成亲前,他就收拾好送给了绸玉。如今他回来,还娶了妻,泰景帝把皇后当年的嫁妆放进了他的私库里,以及自己给这个儿子的体己。
林林总总下来,乘风那空荡荡的私库也满满当当的。
除却这些,还有绸玉的一些衣裙,她自己是没有多少衣裳的,也架不住乘风办她置办了不少,一年四季都有,专门在东宫辟了个地方放着,这些都是要随时取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