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上谁家姑娘了

萧郁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脚踩向一侧椅子腿将她连人带椅朝后推去,直至椅背猛得抵在墙上。

苏明月后背一痛,怒目看向他,无语一笑:“萧大人,你想问什么就问,我会好好答的。”

萧郁权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袁家人下手?”

苏明月挑了挑一边眉,试探道:“你怎么不去问袁行,他死了?”

萧郁权扫了一眼一旁的各色刑具,冷然道:“我可没有耐心和你闲聊。”

苏明月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她还是调侃般地道:“我听说这里有位执金吾大人,无所不能,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违了他的规,就会被绳之以法,追悔莫及,我想来会会。杀一个将死之人,就能让我见到萧大人你,不是很划算么?”

萧郁权目光在所有刑具上扫过,最后定在一条鞭子上,看着她道:“你不觉得你的话很荒唐么?”

苏明月像是十分赞同他的评价,点首道:“跟萧大人以往抓的人相比,我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萧郁权伸向那条鞭子的手,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将鞭子握在手心,暗了眸子看向她,冷声道:“你既如此,我也不用同你废话了。”

此时他的一位下属快步走进刑讯室,经过苏明月身旁时,二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又各自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下属行至萧郁权身侧,低首道:“大人”

萧郁权看向来人,下属继续道:“老袁大人醒了,袁府派人请大人前去。说是老袁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人交代,事关多人性命,还请大人快些。”

苏明月垂眸不看向任何人,她把不准余边凌及时赶来,是为了避免她被用刑,还是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是袁行见到萧郁权将她所有目标都告之,接下来就很难办了。

萧郁权放下手中鞭子,经过苏明月身旁时宣判似的看了她一眼。

他快马赶至袁府,袁世朝遇害,袁府内外却一如往常,没有一点丧葬之气。

袁家主母看见他来擦了擦垂泪的双眼,没有立刻请他去见老袁大人,而是道:“郁权,你袁伯父虽醒了,但受了那般苦楚,身子还虚的很。”她说着像是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又振作道:“他又一向宠爱世朝,我们担心他知道后伤心身子承受不住,所以世朝的事,望你不要透露。”

萧郁权点首答应。

袁家主母带他至房内,药气和血腥之气漫着,直冲人面门。

袁行靠在床头,闭着眼,整个人不比一架骷髅好多少,看上去只剩一口弥留之气。

袁家主母看见袁行的模样,脚步一钝,十分讶异地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地道:“这是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趴在床侧看着袁行,悲痛之情难掩,忍着崩溃,低声啜泣道:“我刚才离开之时不还好好的么?”又小声吩咐仆从道:“快去将医师都请来。”

袁行缓慢的睁开了眼,萧郁权见他手心像是攥着什么。

他双眼看着前方,眼中似含有泪,问袁家主母道:“朝儿他,是不是已经没了?”

袁家主母闻言整个人立时僵住了。

袁行声音大了些,边咳边费力道:“我问你,朝儿,他是不是已经没了?”

袁家主母想回答却泣不成声,字不成句,最后闭眼点了一下头,眼泪随之成串的流下。

袁行眼角一行浊泪,好一阵他才道:“你先出去,我有一些话要单独和郁权说,其他人都不许放进来。”

袁家主母虽然担心,但不得不从,退了出去。

萧郁权上前道:“伯父节哀,保重自身要紧。”

袁行闭起了眼,似在聚力,重新睁开眼时,眼中多了些光亮,他道:“家门不幸,都怪他自己不成器,这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

一阵沉默后,他又道:“你一向行动迅捷,那杀我的女刺客,想必已经被你抓住了。”

萧郁权略有思索,点了点头,问道:“此人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要对袁家痛下杀手?”

袁行平了平气息,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道:“郁权,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伯父,就答应我一件事。”

萧郁权道:“晚辈悉听尊便。”

袁行道:“我们袁家的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萧郁权抬了抬眉,眼中满是不解。

袁行又道:“不要追究那个刺客,我们袁家发生的事与她无关。”

萧郁权眉峰轩起,难以置信地道:“她想要伯父的命,伯父却要袒护于她?况且,她还是......”

袁行打断他的话,无力地道:“看在我人之将死的份上,你就当这是个天大的玩笑罢,此事我不再追究,袁氏家族亦不会有人再追究。我要你将此事彻底隐瞒。”

萧郁权难以置信的看着袁行。

袁行难以抑制的咳了起来,断断续续地道:“算我这个长辈,求你...求你了......放了她......”

最后一声‘求你了’说得最为大声,像是用尽了全部气力。

袁家主母闻声跑了进来,泣泪不止,对萧郁权道:“郁权,不管他说了什么,你就答应他吧。伯母可以给你跪下。”

萧郁权欲言又止,最终无法,点了点头。

袁行又咳嗽起来,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府中医师纷纷拥了过来。

萧郁权被请至客室,他一时无法想通,明明让人来请他之时,还言有与多人性命相关之事要说与他,怎么一见面反倒是要他放了刺客,甚至还要将刺杀之事全盘隐瞒,连刺杀都不追究,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渐渐他展开了眉头,想起刚刚袁家主母进房之时看到袁行的面色时大吃一惊,难道是在她离开之时,发生了什么事让袁行面色大变,还改了主意?

他肃然抬首,想起了袁行紧攥的手。

他心中谜团一片,快行至袁行房前,房门紧关着,里面乱成一团,他欲叩门再问清楚来龙去脉,手刚抬起,一叩未及,袁府内响起了丧音。

房门再次打开之时,萧郁权看见袁家主母正在火盆旁烧着一笺信纸,边烧边泣泪道:“好,我不看,也不让任何人看到。”

那皱巴巴的信纸,瞬间被火苗吞没,化作灰烬。

不知过了多久,苏明月听见了脚步声,她将目光投向牢房之外。

是萧郁权走了过来,他站在牢房前看着她,面色比才将审问她之时,愈加阴沉,二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在无形无声的翻滚,这在苏明月看来,是个绝好的迹象,说明他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

他扫了一眼牢房之内,苏明月站在牢房里,身后是割断的绑绳和摔碎的椅子,他就知道她不会老实呆在牢房里,若不是手脚都有锁链,怕是已经拆了牢房。

苏明月继续道:“据我所知,执金吾府衙只有临时关押之权。大人不放我,也不打算将我移交,这不合规矩吧。”

萧郁权抄手而立,看着她道:“坦白你和袁家的恩怨,我未必不能放你走。”

苏明月向他深瞧去,他此时又用那墨如点漆的双眼探视着她,她心知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道:“袁行当年害了我家人的命,如今我来寻仇。”

萧郁权心道:“撒谎。”若真如她所言,袁行断不会让他放了她。

苏明月继续道:“当年北方渐渐陷落在异族手中,北方各路显贵纷纷南下,袁行正是负责接待之人,他在朝阳七年接待了我的父兄,随后却将他们引入了死地。”

萧郁权心中冷笑,面上冷然道:“按你之言,你们之间有血海深仇。”

苏明月点首道:“是。”

萧郁权彻底的放弃在她口中听见任何实话的可能,因袁家人所求,可以不追究她,但依旧不打算放了她。他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人在南都行走,她这种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什么时候将一切都查清楚了,再谈放不放的事。他转身走了出去,只听见他吩咐道:“将此人秘密关至北萧府,若有人走漏风声,格杀勿论。”

苏明月听到北萧府,知道这是萧郁权的私邸,南都还有一个萧府,便是老萧大人的府邸,为了做以区分,因为萧郁权的府邸偏北,所以设为北萧府,她正要问萧郁权这是什么意思,却听见有人道:“何与此事你来办。”

何与是余边凌在南都的化名。

余边凌一路密送她至北萧府。

苏明月问他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追究我杀袁家人了?”

余边凌道:“不是大人不想追究,而是袁行死前让他放了你。”

苏明月反复看向他,一口咬定道:“不可能。”又道:“还是你做了什么?”

余边凌道:“我依计行事在大人见袁行之前,买通了一个袁家下人,给袁行递了消息。告诉袁世朝死了,且是死于醉酒。”

苏明月道:“是啊,我们是想要他得此消息挺不过去。”

余边凌道:“没曾想,他还是见到了我们大人。”

苏明月道:“可就算袁行不知道他儿子是我杀的,但我总是刺杀了他,他还是没理由放过我。”

一阵沉默。

行至有人处,余边凌给她头上套上了黑布袋,苏明月眼前漆黑一片,她立刻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夜明珠,缓了片刻,又看了看眼前的黑布,突然心中一亮,她心中明白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罢了。”

余边凌低声道:“你在说什么?”

苏明月蔑然道:“我知道袁行为什么会让萧郁权放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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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暗黑世家子互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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