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掐死你

萧郁权的平静日子结束了。

烈日炎炎,静无人语,苏明月持刀闯入了袁氏别院。

她扫看了一眼身后倒了一地的别院守卫,甩了甩刀口的血渍,在面前一众惊慌失措跑蹿着的仆从中,挑了一个抓在手中,将刀横在其脖间,淡声道:“袁行在哪?”

此人眼神下意识瞟了一个方向,手却颤着指向了相反的方向。瞧他刀架脖上还有护主的念头,苏明月多看了他一眼,手起刀落,将其右手五指通通砍落在地,朝他才刚双眼所向之处走了过去。

前方殿内一股药味扑鼻而来,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腐味,连点着的龙涎香都压不下去,要死的罪人,身上就是臭。

越是走近,她嘴角越是难以抑制地扬起,这一天终于来了。

所有害了苏家的人,都得死。

殿内仆从要么趴在地上,要么抱头瑟缩在角落。寝殿深处传来年长者的咳嗽声,伴着哮鸣,似喉管堵满了秽物。

苏明月循声而去,站在床榻面前,床上躺着一位老者,形如槁木,看上去已是将死之身,她就是不想便宜他病死,才赶着来先杀他的。

老者看清她的模样后,颤了嘴唇。

苏明月抱手看着他道:“袁行,你是第一个。”

袁行打颤的嘴角停了下来,维持在了一个僵硬的弧度,无能为力般闭上了眼。

他觉得她和她父亲,有种说不出的像。他这辈子做的出格事不少,但只有这件不是他亲自善后的,没曾想真留下了后患。

苏明月瞧他要死不活的,收了长刀,拔出腰间短弯刀抵上了他的胸口,一声痛哀,鲜血顺着他那白色长衫的丝质纹路渗出蔓延。

他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苏明月聚精会神地欣赏着他的无力挣扎,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她拼凑理解了一番,道:“你是想说,还有人比你更可恨?我知道,我会一个一个解决你们。尤其是那个害我瞎了好几年的。”

提到曾经眼盲,她眉间戾气骤现,又刺了一刀,袁行喉内的隆隆声,和他那喑哑无力的喊叫齐发,难听的要死,她皱了皱眉,无语的看向他,“够了,”她心想。

她将手中的匕首对向袁行头颈,与此同时左侧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异响,她朝左侧看去,可随之她手中的弯刀却被右侧飞来的一重物击落在地,“噌”的一声在地面划出好一段距离,直至消失在褐色拖地帏幔的另一侧。

料想是搬了救兵来,苏明月迅疾转身,腰间长刀还未完全拔出,就被人重新按了回去,整个人被控在角落,身后和左侧是墙,右侧是自己的长刀,对面则是来人,她心道:“有点意思。”

她抬首看清了来人,原来是他,果然不是善茬。

面前人一身暗金绣纹的墨色衣袍,周身一股威慑之感,一双暗色眸子更是看死人般的看着她,她笑不达眼地道:“萧大人,你放走了我要杀的人,可要用你的命来抵。”

萧郁权看着她,忽然冷笑了一下,道:“试试。”

苏明月来南都之前做的准备之一就是认这位治安官萧大人的画像,因而虽是第一次见,却好像早就认识了,她摇了摇头道:“往死里打也没意思,不如点到为止,谁先被伤到,谁便输了,如何?”

她又道:“我输了,便束手就擒,任大人处置,若是大人输了,自然也要一样。”

她话音未落,萧郁权已经毫无耐心地动了手,将她腰间长刀彻底摘扔了出去。

苏明月挡了几招,也给了他几下,但肚子也受了他一记重拳,血腥味缓缓爬至嘴边,满口腥甜。看来他确实不好惹,不过,她苏明月就喜欢惹难惹的!

萧郁权眼底映着她那一身素白得像丧服的衣服,视线正对上她的双眼,这双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素净,目光挑衅得近乎侵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看他。

他上前一步,脚底一声刺响,二人同时低首看去,是苏明月刚才被打落的弯刀,她正要抢拿,萧郁权已经踢将在手。

苏明月见自己慢了一步,便趁机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拔出,对准了他的胸口,而同时她的颈间也被贴上了一层冰凉的刀刃。

她看向萧郁权,他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给自己占到,她就不信了。

二人视线在一瞬的相撞之后,萧郁权察觉出面前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控制,就算刀贴脖子,也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二人手中的匕首不甘落后,同时刺入了对方。

血腥弥漫,只要再用点力,两个人都会重伤,甚至是死亡。

视线再次相对,赌气似的看着对方,都坚信对方肯定会退让。

然而,苏明月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任何先放手的可能,同样,萧郁权也彻底明白她是个疯的。他们先是费解对方的执拗,后又发觉自己也一样,因而像理解自己一样理解了对方。

血味弥漫间,杀气骤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刀刃在彼此要害处停下,二人同时收了手,各退了一步。

苏明月心道:“这人真怪。”

萧郁权眼神探寻,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苏明月撕了衣边,用力缠了几圈伤口,勒的太过用力,眼前恍了一下,头朝萧郁权跌去。

正觉危险,却发现他没有趁机拿下自己,而是后撤了一步,避至一旁,眼神警惕的地看着她。

苏明月看了他一眼,拿匕首刺他,他无所畏惧奉陪到底,只是差点碰到他,他却如此躲避。

真奇怪。

此时,殿外传来声响,眼见一人一身酒气,手拿利器不顾拦阻快步闯了进来,还怒气冲冲地大喊大叫道:“恶贼在哪?”

苏明月离殿门处更近,又兼闯进来的这人,莽撞地直奔她来,她先萧郁权一步,将那人手中利器抢夺在手,边挟持他边在他耳旁道:“恶贼在此。”

她又看向面前黑着脸的萧郁权,问他道:“这蠢货是谁?”

被挟持的那人闻言怒道:“我乃袁世朝,你伤的正是我父亲!”

苏明月故意拖长声音道:“哦~是你啊。”她又看向萧郁权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他,要么我留他一命,但是你得给我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他归你,你也可以继续追杀我,如何?我可很少如此通情达理。”

她倒是想再和萧郁权多玩一阵,可脖颈间的伤虽然捆扎了一下,但是效果甚微,她刚才说话,都能察觉到血在不停地渗出,再耽搁下去只怕要失血晕过去,还是尽快撤退为宜。

第一次听别人给自己下命令,萧郁权轻扯嘴角。

苏明月见他像是并没有听见自己的威胁般,不管不顾地迈步走来,一脚将袁世朝踢跪在地,毫不犹豫割伤了他的脖颈。

袁世朝疼得张口大叫,瞬间酒醒,猛然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立刻对萧郁权求道:“萧兄我们给她一刻钟。”他又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我要是死了,父亲他就更难活下来了!我们袁家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萧郁权盯向苏明月,为了抓她失了袁家两条人命到底不值,而袁行又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彻底摸清此人底细的机会,思到此处,他顿住了脚步。

苏明月带着袁世朝一步一步后退至殿外,她边退边对萧郁权道:“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会立刻了结了他,你知道我做得到。”

袁世朝听着连连点头,像是苏明月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萧郁权站在阶梯之上看着她退出院外,看了一眼一旁不知是进是退的下属。下属们立刻会意,快步追了过去,可过了一个拐角,却只看见被扔在一旁失去意识的袁世朝,刺客凭空消失了。

从山上的袁氏别院置直搜到山脚,也没有任何刺客的踪影,直到较晚时候有一人发现袁家别院东院的墙角处有一条直通山底,仅通一人的密道。

萧郁权看着眼前深邃似无底的密道口,更加觉得此次刺杀不同凡响,能在袁家别院悄无声息挖出这样的密道口,她不可能只是个亡命杀手,背后肯定有帮手,甚至是某个势力。

他吩咐将失去意识的袁世朝送回袁府,又道:“封禁全城,另外让人盯紧了袁府,老袁大人一旦醒了,立刻来报。”

“是,大人。”

下属们领命退去。

萧郁权回至府衙中,看着面前刀架上一长一短的两把刀,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深褐色。

都是好刀,甚至不比他的藏刀差,他拿起那把短小的弯刀,擦净了上面的血渍,凌烈的刀身,映出他深潭一般的双眼。

抬手将到放回刀架时,后颈突然传来一处长长的刺痛,他蹙眉抬手摸去,从左至右摸到了一条极细的划痕,手指收回,指腹上面还带有一点血迹。

他擦净了手,顺手将绒布抛扔在了纸篓中。

突然他脑中闪过另一道快速的弧线,眸子暗了下去。

那是在袁氏别院中的一个交手瞬息,刀锋的光亮。

这是......她划的?

“我输了,便束手就擒,任大人处置,若是大人输了,自然也要一样。”

他刚想起她的这句话,便立刻将其驱逐出了大脑,一句下马威而已,无需记得。

只是后颈那条浅浅的划痕,却好像比胸前那处重伤,还要让人不安。

萧郁权打脸预告,求老婆认自己:“你若不认这条疤你是划的,我便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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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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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暗黑世家子互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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