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柔把青云瓷坊一楼布局修改,安置几排桌椅,让客人们可以在一楼进行创意制作。
二楼接待客人的同时,也可小歇、喝茶、看风景,同时也接陶瓷定制;侧间是郑雪柔的办公区域。
后院有一个小型的烧窑装置,侧间就是员工休息间,仓库和杂物间。
郭巧纾被留在青云瓷坊做事,郑雪柔的经营模式也吸引了很多顾客前来尝试。
郭念宁听郑雪柔的话去街头巷尾那群孩子堆里带着年龄不同的孩子过来,购买和制作几文钱的小物件,也可以让孩子们带回去宣传宣传。
郑雪柔用彩色颜料在纸上写着创意制作,画上瓷器的款式,让阿竹贴到门口的告示牌上。
郑雪柔开始打磨修好的陶泥玩偶,瞥见林诚从楼下上来,郑雪柔叫道:“林叔,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讲。”
“……”
“还要让其她娘子过来?”
“林叔是担心娘子们抢了店内伙计的工作?”郑雪柔看林诚有一丝犹豫说道。
“并不是,只是……”
“您放心,不会抢你们手上的工作,店里总共就这几个专门的伙计,我只是让娘子们过来帮助客人完善陶瓷制作,类似于一对一辅导,也顺便可以一起制作少量的器具。”
“一对一辅导?”
“类似于教书先生,只是不教书。”郑雪柔把自己画好的图样本拿出来说,“虽然窑厂给我们城东城西两家铺子运送成品陶瓷,但创意制作所需要的素坯需要在店内制作,如果一直由店内伙计来制作,不仅工时紧,任务重,往常的工作也没法做了。”
“那么那些娘子可擅长陶瓷制作?”
“擅长,我想引入的那几位娘子虽然没过郭娘子的技艺,但制作素坯对于她们来说是可以的。”
“那娘子可有想好给那些娘子开多少工钱了吗?”
“不用开工钱。”林诚诧异看向郑雪柔,她立马解释道,“您放心,娘子们的工钱我有别的支付方法。”
林诚和蔼地笑了起来,摇摇头,表示猜不透郑雪柔。
下午回到女眷所,郭巧纾将洗好的衣裳晾于院中的竹竿上,一点点往右移动,脚侧踢到一旁的木盆,木盆里是娘子的衣裳还有婴儿穿的小衣。
郭巧纾看着应该是哪位娘子洗好的衣服,便一并晾上。
“郭娘子已经帮我晾上了,我还想着等下来晾。”
陆青樱拿起盆里的小衣,向没人的方向抖搂开褶子。
郭巧纾一愣,问道:“这里有孩子穿的小衣,陆娘子有孩子?”
陆青樱看她震惊的模样,笑着回答道:“郭娘子不知道也正常,这两天汇意阁也忙,也没跟郭娘子讲上几句话。”
“可陆娘子与郑娘子年纪相仿,怎会……?”
“只怪自己当年遇到个薄幸郎,当年我未婚先孕,险些被家人打得半死,我趁夜色逃了出来,身上都是伤,没有盘缠,怕客栈的人看见我这个样子去报官,是郑娘子救了我,找大夫为我医治,给我盘缠,让我来到燕都,要是没有当年的郑娘子就没有现在的陆青樱。”
陆青樱讲起往事,就像是在身上一个无痛不痒的小伤口,等伤口长好了,就记不起来了,就算想起来,也只是过往。
郭巧纾听完眼中很明显带了几分怜惜。
“郭娘子,不要露出怜惜的表情。”
郭巧纾用袖子抹掉眼眶里的泪水,说:“那陆娘子有什么带孩子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好啊。”
二人说着笑了起来,好像也拉近了关系。
“所以这个女眷跟郑娘子也有直接的关系?”
陆青樱点头。
这个女眷住所是郑雪柔专门给遇到困难的娘子安置的容身之所,所以不同年龄段的娘子都有。
汇意阁所得利润会拿出一些用在女眷所的正常开销。但女眷所里除了芮凌兰和陆青樱没人知道郑雪柔是汇意阁隐藏的最大老板,娘子们都以为三人是关系好,同时也会收集一些情报。
娘子们会做些针线活拿出去售卖,或者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至少都有事情可做,靠着自己生活。
郑雪柔在宅院外面站着,听着二人说完话才进入宅院。
“二位娘子在聊什么呢?”
“郑娘子。”陆青樱晾完衣裳拿起木盆,对郑雪柔点头示意后离开。
“郑娘子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汇意阁吗?”郭巧纾问道。
“本想把陶偶还给念宁,没想到午后就找不见她的人影,想起去汇意阁会经过这就过来了。”陶偶被她拿在手里。
“真是劳烦郑娘子跑一趟。”郑雪柔摇头,把陶偶交到郭巧纾手上,“娘子真是手巧,会做陶瓷,还会修缮。”
“郭娘子过誉了,郭娘子在这可住得习惯?”
“习惯。”郭巧纾笑着,把陶偶收起来。
郑雪柔拉住郭巧纾的手,她的手因为洗衣裳有些微凉。
“还请郭娘子不要说出我与女眷所和各位娘子们的关系,因为除了住所的各位娘子,和我信任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与住所娘子们的关系。”
郭巧纾看郑雪柔讲话的神情,就像是如果别人知道了这一切,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存在一样。
在这女眷所的娘子们,都是从绝境中走出来的,郑雪柔想为她们打造安身之所,想帮助她们。
郭巧纾轻而有力拍着郑雪柔的手,说:“请郑娘子放心,我就当郑娘子是偶然发现此处,和此次娘子熟络后才将我带来。”
郑雪柔来到汇意阁后院。
“娘子怎么来得这么晚?”芮凌兰从后厨出来,对郑雪柔说,“饭菜都要凉了。”
“去了一趟女眷所。”郑雪柔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说,“这是新菜品做法,我都详细写下了,有哪里我没写明白,看不懂的,记得问我。”
芮凌兰看了看,上面写着主食蛋包饭、芹菜炒粉条;甜品舒芙蕾;饮品茉莉奶绿。
“娘子总是会想出新花样。”芮凌兰收起单子。
郑雪柔、青黛、琉璃三人在楼上雅间用餐。
店内楼下男人的大喊声盖过街上车水马龙的声音。
“外面这是怎么了?这么吵?”青黛停下筷子疑惑。
“去看看。”郑雪柔说。
琉璃坐在门口,她先推开雅间的门,三人站在围栏边向一楼看去。
只见一男子晕倒在地,另一名男子一眼看就知道是跟他同行的人,蹲在他身边大声喊。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男子声音的拔高引起其他客人围观。
“客官,这是怎么了?”伙计听见急忙声音过来询问。
“你们店的饭菜有问题!”
男人叫喊的声音引其他食客议论纷纷。
“饭菜有问题?”
“吃出人命了?”
“快别吃了。”
“这么大的店还能发生这种事?”
“发生什么事了?”芮凌兰轻轻扇动着青色罗扇缓缓走来。
“掌柜的,这位客官说吃我们的饭菜吃出问题了。”
芮凌兰看着桌子上所剩无几的菜,嗤笑一声,开口道:“客官说我们店的饭菜有问题?是想吃霸王餐?还是想讹钱?”
“你胡说八道什么!就是你们店的饭菜有问题,你还倒打一耙!”
“
那看来是闹事了。”她依旧轻轻扇动着罗扇,只听见“啊”一声,男人被店内一名长得壮一些的伙计扣下,“本是来者是客这个道理,但你们清风楼的人,有点太为非作歹了吧?”
“清风楼,不是那家饭店吗?他们真是清风楼的人?真的是来闹事的?”
“没想到清风楼的人竟然是这种作风。”
“明面争不过,竟做这种事。”
“进去吧,剩下的他们会解决。”郑雪柔说完转身就看见贺郎君和木沉,带着微笑礼貌招手,“贺郎君。”
“掌柜的,怎么处理?”伙计问。
“付了饭钱,扔回清风楼。”芮凌兰没多说一句话,潇洒转身离开。
贺璟辰和木沉上楼,郑雪柔就站在那看他走过来。
“贺郎君,这么巧,你也是来用餐的?”
“来此地不就是吃饭喝茶,郑娘子这个也字,说得像是郑娘子不是来用餐的。”
“我看贺郎君才不是来用餐的。”
贺璟辰眉头发生轻微的变化,但很快消失。
郑雪柔看着木沉的余光扫过对面雅间的门,说:“看来贺郎君约了人,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郑雪柔三人先回到自己的雅间关上门,转身推开隔壁雅间的门。
木沉关上门,贺璟辰坐下,他站在贺璟辰身后。
贺璟辰问坐在对面的人:“太子怎么今天想着约在这了?以前不是觉得这些地方人多口杂的吗?”
太子萧锦风眉如墨,鼻梁挺直,所穿服装样式简单,素色淡雅,是丝绢布料。
“听闻汇意阁菜品特殊,有别地都吃不到的美食,这不就约在这特意过来尝尝。”
萧锦风又问,“刚刚在门外与你对话的娘子,认识?”
“郑家大娘子,郑雪柔。”
“原来是那位回来已有一月的郑娘子,好像与你很是熟络。”
“只是见过几面。”
“见过几面?”萧锦风唇角微勾,“我可从未见你与哪位娘子有话讲,就连戴嘉云天天跟着他们兄长去垂钓,你在一旁也是不熟的样子。”
“您可别拿我打趣了。”贺璟辰露出标志假笑。
“好,那我们开始谈正事。”
“上次那批被夹带货物中的紫貂皮来源于盛京。”
“盛京。”
“郑娘子是怎么知晓货物被带去哪里,怎么一回来就开始经营陶瓷楼,如此顺利帮助郭娘子母女给其安排住所,她理应对这些不熟悉才对啊。”
贺璟辰眼底一沉,问道:“你怀疑郑娘子也参与其中?”
“在查清楚底线之前,任何人都值得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