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后，宋辞野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安眠药早就失了效。每每晚上睡不着，宋辞野这个本不喝酒的人，也开始一瓶接着一瓶的喝。
久而久之。宋辞野还是毅然决然买了药，一口，两口，三口。喉咙火辣辣的疼，疼的他想在地上打滚。眼前越来越黑，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小予发现他的时候。宋辞野倒在地上，嘴角溢出泡沫，不知道失去知觉多久了。
小予吓坏了，打120的时候手就开始不停的抖着。
“辞野，辞野。”小予嘴唇也抖着：“宋辞野，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求你了，宋辞野你不要死……”
宋辞野昏迷后，梦到了以前。
在晚上。江怀序回了家。宋辞野没立刻冲上去迎他，而是趴在窗户旁，看着窗外。
江怀序走过去从身后抱上他。
宋辞野转过脑袋看向他：“回来了？”
江怀序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很闷：“嗯，这样在这？”
宋辞野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我今天买菜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这几天晚上会放烟花。我想碰碰运气，你饿了么？我去做饭。”
江怀序抱紧他：“没，不饿。我陪你。”
宋辞野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嗯。”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
宋辞野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的运气不怎么好呢。”
江怀序亲亲他的脸颊：“没关系的。”
宋辞野转过身轻轻推了推江怀序：“走吧，做饭。”
江怀序像个跟屁虫：“带上我。”
宋辞野扭头对他笑：“快来。我带上你。”
菜很简单，但他们都觉得。这是很好很好吃的。到了后来，宋辞野也做，但是明明菜是一样的，味道却变了。
饭吃了一半，外面传来烟花在空中爆炸的声音。宋辞野立刻放下了筷子跑到窗户边看。
江怀序自然的搂着他。
烟花很漂亮，炸在空中。然后变成一个个发着光的图案。
“阿序！看，是烟花呢。”宋辞野很激动。
江怀序温柔的笑着看他：“是啊，很漂亮呢。”
宋辞野不知不觉哼起跑调的歌，心情很好。
江怀序被他感染，心情也很好。
烟花放了快20分钟，结尾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对谁的告白。壮观且盛大。
宋辞野的眼睛也被烟花点的亮晶晶的，他道：“阿序，等你有钱了。也用烟花对我告白吧。”
江怀序回答的简单明确：“嗯。”
梦里江怀序的话音都还没来得及落下。宋辞野就睁开了眼。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他觉得鼻子很不舒服。小予在斌床边趴着睡着了，脸颊上有烦透了的泪痕。
宋辞野抬了抬眼皮，这个时候才听清了仪器嘀嘀嘀的声响。很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连通着氧气瓶。手背上还扎着针。
小予似乎听到了他的动静，一下子就惊醒了。
两个人的吓了一跳。
小予的声音急切：“辞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辞野轻轻摇头：“没事了。”
小予松了口气：“那就好。”
宋辞野抬了抬手想揉揉小予的头发，但是酸软无力的没抬起来。
小予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糊了满脸：“宋辞野……你他妈要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宋辞野的手轻轻动了动：“对不起。”
小予哽咽：“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好好的。你治病好不好，你治病好不好……”
宋辞野面对这个问题，选择沉默。
宋辞野的沉默给了小予一记重拳，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我就你一个好朋友，你怎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把我给丢了……江怀序是渣男，那你呢，你没错凭什么你买单。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宋辞野开口了：“小予，不要难过。我……我是有病，我只是不明白，我不服气，我只是不服气。”
小予：“不服气要用命吗？”
宋辞野又沉默了。
手上突然湿哒哒黏糊糊的。宋辞野以为小予又哭了，伸手想帮他擦但是没摸到眼泪，抬起手是血，红黑色的。
伴随着小予的惊呼声。
他感受到医生进来了，小予不知道在吼谁，声音焦急：“你们不是说他醒了就没事了吗！他为什么吐血了？你们不是说好抢救成功了吗？”
回应小予的，更或者是回应他自己的。是仪器的滴滴声，很大很大，还有医生和很多人的声音，吵杂的想菜市场。
眼睛好重，宋辞野笑了笑。他想，是不是又要梦到江怀序了。
没有，梦里也没有江怀序了。
梦里只有他自己，然后白茫茫的。
“这里，是天堂吗？我……这是死了吗？”宋辞野心底又有些慌乱：“我就这样死了，小予怎么办？我好像……还没写遗嘱呢，就这样死了，小予会不会很孤单。阿序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难过，我不想让他为了我难过。”
“但是他出轨了。那，他要知道，他应该难受的……吧？”
宋辞野听到有人叫自己，他想睁开眼睛，然后。老天爷就让他回来了。
小予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和谁说着话。
“宋辞野喝的药太多了，就这几天了。”
小予的声音很无力：“你的意思是，辞野，他没几天了是么？”
“是，他的器官都黑了。再有奇迹，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我没猜错的话，他有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吧？”
“嗯。”
那人又对小予说了些什么，离开时候喃喃了一句：“还这么年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怎么，怎么要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宋辞野愣住了，是啊，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不是常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全天下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吗。
小予看到他，手抹了抹，把脸上的泪水抹去：“你醒了，饿了吧？我、我去给你买碗粥。”
宋辞野用了很大的力气对他露出很轻的一笑：“不用了，我不饿。你过来陪我坐会儿。”
小予点着头：“好。”
宋辞野声音轻轻的：“让我握握你的手。”
小予立刻牵上：“哎。”
宋辞野叹了口气：“对不起。”
小予抹着他的脸颊：“用不着和我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