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又苍老的声音传来,陆以初顿不妙,这不是萧崇!
崔景珩认出来这是孟厚庵的声音,皱着眉无声与她对话。
陆以初看懂了他的口形,“孟厚庵!怎么办?”
陆以初心乱如麻,快速整理思绪。
来的是孟厚庵,那萧崇去哪?为什么在找孟娇娇?不对,不对。他们的行为扰乱了剧情!那孟娇娇去哪里?剧情剧情,死脑子快想啊!
无人回应,孟厚庵快步走到屏风后,只见床上身穿锦衣面扑粉黛的国公世子。
孟厚庵面色不佳,警惕又不解的询问:“崔世子,不同太子一同安抚难民,为何穿此衣着在小女房中?”心中暗自思衬这崔世子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崔景珩悻悻道:“啊、不,这个,孟大人.......”
未等崔景珩编出借口,陆以初直接从红木柜里冲出。
见到自己未出嫁的女儿房中大晚上的出现两名陌生男子,孟厚庵又气又怒,这些京中的世家子弟怎如此没有教养。未等看清那人面容,那人便从房中冲出。
刚出后院,陆以初就撞上了气喘吁吁的啊丹。
啊丹:“世子!孟姑娘婢女支开我后不见了!我在后花园的的角落里看到了搭起来的梯子!探查过脚印后是往南面惊马山方向去了!”
惊马山三个字宛若爆竹在陆以初脑子里炸开,近日听萧长泽提起过因大批官员都去治理水患,惊马山上的马匪近日又猖狂起来。昨日她同官员统计人数时,就发觉妇女的人数比男子少的了很多,心中不免疑惑,未穿书时做泰坦尼克号数据分析时获救人数中都是女性居多,为何事实却恰恰相反。
今日啊丹的话又让她猛然想起书里孟娇娇就是死于马匪欺辱,以及当时轰动整个苏北的人口买卖案。书中男主萧崇就是凭借此案在百姓中省网大涨。还是来晚了吗?这样推算孟娇娇应该早就与萧崇定情了。现在是孟娇娇即将死亡的时间线。
不,还不晚,就算定情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刚跑出去没多久应该还有救。
陆以初:“啊丹,去给殿下还有孟大人报信!让他们带人去惊马山救人!马匪绑了很多人!”
啊丹:“世子!你去哪里?世子!”
陆以初:“去救人!”不等啊丹出声阻拦,就越身骑上后面马棚里的白马往惊马山奔去。
陆以初有些冲动,但也不是匹夫之勇,她自五岁就跟兄长一起习武,身上还带着袖剑,就算救不了人,能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拖一下时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最好是能在孟娇娇被马匪抓前就把她救下来。
大水过后,山间弥漫着湿土腐草的气味,早秋晚夜的寒气穿衣透骨。泥土湿软,马蹄声沉闷厚重不似平日轻快。陆以初在山路前勒住马缰,起身越下。蹲下探查山路上的足记,上面的泥土还很湿,看足迹大小应该是孟娇娇刚留下的。以她的技术实在是不能骑马上山,只能徒步上山去追孟娇娇。又取下发簪,用水蓝色的腰带简单当做发呆扎起一个马尾。发展很顿,陆以安手心卧出几道红印才在树上留下几道不太明显的痕迹。
陆以初脚上粘着的泥土逐渐沉重,不慎踩道的碎石顺着山坡簌簌滚落。弯腰清理鞋子上的泥土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女子声音,越来越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娇蛮的女子大声叫喊。
听到声音后陆以初转身躲到树后隐蔽身形,月亮不算明亮,但也能让陆以初大致看清那群人。少女被逼到悬崖边上了,但没有放弃自救,放出狠话威胁逐渐像她靠近的马匪。
陆以初环顾四周,前方是悬崖,后方的山路空荡的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东西两边的树木众多,但孟娇娇是从远处跑来的,马匪大本营一点在这附近,万一撞上马匪大本营那是真要交代在深山老林了。手里的袖箭有三发,如果运气好百发百中只能解决三人,还会有两人她一个人根本护不住孟娇娇。不可行。空中明月渐渐西移,陆以初在心里推算时间,萧长泽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不过思索片刻,孟娇娇就被一马匪拦腰抱起横放在马上。
“你放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女怒斥,但面上惊恐的神情和颤抖的身躯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哟,还不放过我们。看我们兄弟们今晚放不放过你。”那五个马匪轰然大笑起来,开始用方言说些污言秽语。
麻烦了。陆以初心里暗叫不好,在树上草草留下痕迹后,压着气息,不愿不近的跟在那五人身后。得拖住他们,陆以初拿出袖剑对准最后面那人的马。
噗呲一声,伴随着利刃的刺入,马因为巨痛和惊吓不受控制的往前方跑去。
“蠢货,你干嘛去!大当家的今晚还有事宣布呢!你发什么疯!”
“去你妈的,这马惊了!有探子!”那人对着余下四人大喊。
“你们三个下去看看去!”为首驮着孟娇娇那人对身后的三人命令道。
陆以初没想到这马匪这么警觉,普通山扉遇到这种事肯定时先回去报信,但他们直接停下来排查,这很不正常,马匪营里一定有大问题。
陆以初往她的反方向扔了些树枝,造出有人在的假象。自己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躲藏在灌木从中,往前逼近。
第二只袖剑对准了为首那人的脖颈,被驮在马背上的孟娇娇对上了那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震惊的张大了嘴。陆以初对上她的目光,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老大,什么都没有啊。”
“就是就是。”
“是六狗他自己控不住他的马,怕掉面子,蒙我们的吧。”
三人回头,只见马上的男人直直的从马上倒下。黑夜中一蓝衣人纵身一跃,一把扣住缰绳,调转马头,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地上的壮汉脖子处不断喷涌出鲜血,双目圆瞪,气息却早已断绝。
“一击致命,这人是练过的!快回去禀告大当家!你跟着我去灭口!这死丫头果然来历不小!”
陆以初的御马术实在不佳,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岭,道路崎岖坎。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陆以初:“孟姑娘,没受伤吧?”
孟娇娇刚刚被陆以初惊到了,他居然一个人把她从那些马匪手里救下来了!
“孟姑娘?”因为时间紧迫,陆以初没来得及调整孟娇娇的姿势,所以她现在看不到孟娇娇那一脸羞涩的模样,只当她被这些恶徒吓到了。
孟娇娇耳尖透红,怯生生的回答:“我没事,多谢公子搭救。”
陆以初:“那就好。我们”一会弃马。
话未说完,陆以初感到脚踝处一股凉意袭来,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刺痛。
“该死的,天太黑了看不清,没射中!”身后马匪的声音越来越近。
来不及解释了,陆以初直接抱着孟娇娇从马上跳下。
孟娇娇一惊,不由自主的搂住了陆以初的腰。他的腰好细,身上也好香。但不知从哪处透出来的血腥味,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沾染到那马匪的血了吧。
陆以初趁机抓住一棵树才堪堪让她们二人停下来。不然一会她们两个就要滚到悬崖边上了。
萧长泽看着树上陆以初留下的记号,目光寒彻,心中燃气无名怒火,杀意在脑海里不断翻涌。影卫刚刚来报,山中东南方位马匪山寨中确有在洪灾中被强掳拐骗的女子。但在那些人中没有陆世子和孟姑娘的踪迹。
萧长泽沉声道:“把人质救出来后一个不留。影卫你们去搜西南方向,你们给我去西北方向。活要见人,找不到陆世子你们也跟着她一同下去吧。”
随行的孟厚庵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的是萧长泽阴冷的神情,又想到自己的女儿可能就和那个陆世子在一起,默许了太子这莽撞的行径。
陆以初与孟娇娇二人跳下马后,身后紧紧追着他们的二人也弃马抓人,山中草木繁多,陆以初没什么登山经验,不多时二人便被马匪逼到了山崖边。
其中一人出声威胁:“哼,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让你死定痛快点。”
另一人直接放出一只冷箭。
陆一初将孟娇娇护在身后,迅速歪了一下头,用于束发的发带被飞来的利刃划破,带着几缕被斩断的发丝在空中飘扬,随即长发披落在肩头,手腕上的仅剩袖箭直指对面咽喉。身后的孟娇娇只见面前的人眼眸灰如深海,却掩不住身上自带的英锐之气。
陆以初低声安慰:“别怕,我在。”
“嗯”孟娇娇点点头,紧紧抓住陆以初的衣角。
四人对峙之时,一锦衣玉袍的男子无声的出现在后方的空地处。陆以初对上萧长泽温润的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萧长泽也察觉到远处陆以初的情绪变化,抬起弓往左偏了一分,示意她一起动手。
袖剑与长箭一同飞出,一左一右,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紧接着两个马匪的身影轰然倒地。
心中的紧绷感顿然消失,脚腕处的刺痛再次传来。陆以初无力再动,坐在地上讨好似得对萧长泽笑了笑:“殿下,你怎么亲自来啦!崔景珩呢?他怎么能让殿下你自己带人过来。”
萧长泽在远处站着未动:“等他脱了那装扮我再跟他赶过来,你估计早被那马匪射穿了。”
陆以初尴尬的笑了几声:“哈哈哈,殿下真会说笑。莫要打趣我了,那人箭术不及殿下万一呢,刚刚让他瞄那么久不还只是射到了我的发带。”
闻言萧长泽脸上仅有的笑意也消失了。
孟娇娇听闻父亲孟厚庵说起京中派了太子和世子前来赈灾,肃国公崔氏世子未来,那眼前这位就是太子殿下了。那刚刚救她的这位一定也是某位官员的儿子。再者说,就算是寒门子弟,那算得上英勇无上。孟娇娇是地方二品大员独女,身份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二人对话时孟娇娇一直在暗中打量陆以初,人若桃花,笑若仙子,举止有度,沉虑于心,真是不可多得的陌上公子。
不多时,孟厚庵清剿完马匪后带着一行人往女儿这边赶。
见父亲来了后,孟娇娇直接鼓起勇气想逼迫父亲替她说下这门婚事,于是在众人面前大声喊出:“公子!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小女愿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