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豪华盛大,白石浮在王座上方,米莱尔·雷诺斯坐在王座上,面前是布满红艳玫瑰的阶梯和平台。
仪式开始,略显稚嫩的少年牵着女人的手缓缓走上台阶,优雅浪漫的乐曲回荡在耳边。
米莱尔从王座上站起身,接过侍从递来的冠冕后,两人在米莱尔面前站定。
冠冕上雕刻着象征着帝国的蓝白花,银色陷进如火般的蓬松长发,白石看见女人修长脖颈上的丝布消失,一条由红石榴般的宝石项链缠上女人的咽喉,泛红的皮肤也恢复无瑕。
盛大、华丽、万人瞩目。
这是场豪华的庆典。
洋娃娃般的女人笑容灿烂,笑弯了眼,年少有为的太子挂着淡淡的笑,牵着女人的手。
欢呼呐喊声在宫殿中回荡,男人收回手,背过身,向王座走去。
“啊——”
突兀的尖叫响起,白石浮在空中,没有跟随男人转身。
红到发黑的玫瑰颤抖,白石垂眸看着女人笑着从披风下拔出一把刀,穿进了男人的背后,从左胸刺出。
心脏开始狂跳,白石低头,他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
冠冕滚落在地,白石眼皮变重。
“哥哥。”少年的声音响起,白石费力抬起眼皮,对上少年的视线。
“好久不见。”
白石睁眼,少年淡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先生,您醒了?”他笑着问。
“这是哪里?”白石推开他,坐起身,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揉了揉发疼的头。
“蓝白帝国的边界。”秦槐桉看着他,微笑。
“真有你的。”白石扭头看看,“你队友呢?”
“先生管他们干什么?”
“他们的生命安全也是我负责。”
秦槐桉点头,“好吧,他们在溪边抓鱼。”
白石:“?”
他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思抓鱼?”
秦槐桉:“人是铁,饭是钢嘛,先生。”
白石不再说什么,回归到正事上,“你知道些什么?”
秦槐桉反问:“这话应该我问先生,您知道什么?”
白石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一笑,“你想知道什么?”
秦槐桉靠在树,低头,白石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先生,外面发生了什么?”
除了他们两个,其他参赛者突然倒下失去意识。
秦槐桉当时得到了些线索,他闯进宫殿,将白石捅了个对穿。
秦槐桉抬头,脸上淡漠一片,那双淡到发白的蓝眸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站立的男人。
“联盟乱了,”白石率先移开视线,“比赛受到了影响。”
“是神陨基地吗?”少年开口,白石意外的看向他。
秦槐桉站起身,向白石靠近,“是神陨叛出了联盟,是吗?”
“是。”白石应下,“我们现在在真实的遗迹中,秦槐桉,你在这死了就真的死了。”
“那先生呢?”秦槐桉问。
“什么?”白石蹙眉。
你为什么没有失去意识?为什么失去温度的尸体会再次苏醒?
“先生,你不是想知道我得到的信息吗?”少年微笑道:“我如实告知你。”
少年的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踮起脚尖,湊到男人耳边。
“世界上没有一位叫伊弗利·雷诺斯的贵族,先生。”
胸前传来熟悉的疼痛,白石轻叹口气,抬手止住刺入一半的匕首。
“秦槐桉,胡闹一次就够了。”白石垂眸看着笑容灿烂的少年。
这次是因为什么?白石心想,怀疑他是污染物伪装的?
少年收回扒在白石肩膀上的手,改为双手持匕,那利刃再一次贯穿白石的心脏。
你之前不还觉得我是老师吗?
白石心里无奈,偏偏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表演瘾犯了,白石觉得自己好累。
“晚安,雷诺斯阁下。”
晚安你妹啊,现在是下午。
*
白石再次睁眼时又飘回了空中,不过这次是在一个小孩头上。
小孩一头浅金卷发,坐在高台上,白石这次依旧看不见他的脸。
“好看吗?”身侧有人询问,白石跟着小孩扭头,女人挺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小孩。
“向我祈祷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孩视线收回,重新投向别处。
舞台上凄凉悲惨的话剧还在演绎,女主人公的血溅落,白石鼻间徘徊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女人摸着肚子,“是属于我的,也是他的。”
女人扭头,与小孩对视,“亲爱的,请帮帮我。”
小孩不知道何时又扭回来,安静无波的看着她,“即使需要你付出生命?”
女人犹豫了,她手攥着衣摆,半晌,她开口:“我愿意。”
场景变更,扭曲。
悲哀绵延的音乐骤然消失,尖叫声刺痛着耳朵。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只有下半身包裹着一块浴巾,全身被血染红。
人群在尖叫,哭喊、尖叫,白石回眸,台阶之下,人群跪倒一片。
“神明!神明保佑啊!!”
没有因为鲜血而尖叫,他们在为死去的亡魂欢呼。
白石安静的看着,身下的男人直起身,回头。
衣角被抓住,白石顿了一下,回头。
深邃幽蓝的眸子注视着飘浮的灵魂,白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