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步的跑动,周围的风景都在倒退,眼前逐渐显现出自己的房屋。
“真累,心累,人也累,装了这么多年,终于骗出来了。”言叶辰心里想着,手已经碰到了门,刚准备推开,旁边的草丛再次传来一阵动静。
言叶辰已经见怪不怪,刚刚遇到的人在草丛里等他,他现在还有些印象。
走上前去扒开草丛,随即便窜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只……异猫?
言叶辰见状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只不过由于眼前之异猫是只稀有品种,迄今为止世上也就出现过约一百只左右。
没等他多想,异猫就围绕着他的腿蹭了蹭,尾巴缠绕在他的脚腕处,舒服的打起了呼噜。
“喜欢我?”
言叶辰随即蹲下,手指轻轻的刮了刮这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异猫的下巴。
“真可爱,”言叶辰自言自语着“小家伙……”
看着这亲人程度,不像是只野兽,反而是被人圈养过,主人还认识他。
“不过,我的师尊向来很穷,这物种的稀有程度,看起来并不像是师尊能承受的住的,难不成师尊发财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管他呢,我的了!”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报告了师尊。
“徒儿,这只猫看起来这么亲近你,那就等你到了极,这个阶级的时候契约就是了。”
“师尊,但是史上并没有一只异猫会如此亲近人类,我看我们并不应该强抢。”
“你想要吗?”
“……想,”言叶辰顿了顿道:“但是……”
临云见言叶辰还想继续劝阻他,开口道。
“那便拿下就是了,徒儿你切记,为师虽没钱,但有实力,你看这三界,抛开人界不谈,你可曾见过一人能战胜于我的。”
“徒儿未曾见过。”
“那就对了,抢的就是这群没实力的!”说到这句,临云甚至激动的站了起来。
“……徒儿知道了,师尊,我还有一问。”
临云坐下,手掌抬了抬:“说。”
“我们不是讲究做善事吗?”
“徒儿你要记住,善,也要分利弊的。”临云胳膊一挥,宽大的衣物挡住了临云努力憋笑的嘴角。
“师尊,徒儿知道了,徒儿先行告辞。”
看来师尊并没打算还给人家啊。
言叶辰手上拎着这只猫,看起来有些小,他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异猫,刚出生?
手上拎着这只被抢来的异猫,感觉手的重量又变多了些。
言叶辰另一只手捂着头手上这个东西,像是随时会爆炸,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主人就会来,还是小心些好。
“等等。”
临云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言叶辰疑惑的转过头去。
“师尊,怎么了?”
“下个月每个师门派出一个得力弟子,进行比武大赛,为师派你去,记得千万不要突破,因为这次比赛只有及,这个阶级的才能去。”
“师尊,原来你不让我突破只是为了让我参加三年一次的比武大赛吗。”
“那倒也没有,只是想让你出门在外行事低调点。”
“高阶级的不是也有比赛吗?”
“低阶级的比赛奖励更丰厚嘛。”临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说是一门之主,但是门派里一直没点钱也不是个办法。
“……师尊徒儿知道了。”
“行了,知道了你便走吧。”
话说完,言叶辰转头,不带丝毫感情,但这并没让临云生气,毕竟是拜托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
转眼一个月过去,这一整个月言叶辰都在吃饱了练剑,累了睡觉,反复如此,并没感到这次大赛有什么压力。
大赛的前一天,他的师尊临云清点了一下比赛人数和名单,第一场,言叶辰和……启敦。
“师尊。”
身后言叶辰走了进来,临云转头,看见言叶辰单膝跪地,手保持着放在身前的样子。
“行了,起身吧。”
随着临云话音落下,言叶辰缓慢的站了起来。
“什么事?”临云问道。
“徒儿想问师尊,弟子第一场比试是跟……”
“这个啊,叫什么启敦,隔壁僻静峰的,看起来没什么实力,你应该打得过。”
说完,临云便拿起人单名册扔了过去。
“不过,这僻静峰,最爱干一些作弊之事,你还是小心些为好,毕竟都是一个阶级,你就算修为再好也好不到哪去。”
“知道了。”
言叶辰翻动着,上面记录了魔界的裁判者,仙界的裁判者,和两界参赛名单。
页面随着言叶辰的翻动,发出了唰唰的声音,纸张透到每一面都能看透背面的字迹。
直到看到一个人名,他的手顿了顿“许墨辞”不可能的吧,他不是早就……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当年的场景,好像,他也想过许墨辞是否还活着。
当年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放过,或者说不杀掉他。
言叶辰瞳孔颤了颤,临云察觉出不对,询问道:“徒儿?怎么了。”
“没什么,”言叶辰的声音带了些微微的颤动“师尊,明日几时开始?”
“明日,午时。”
临云看了看言叶辰的反应,言叶辰只是把名单册合上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随后行了个礼就抬脚准备回去了。
他的手打在剑柄上,好友的再次相遇让他心里很激动。
但想起小时候的场景,还是会想自己明日会不会冲上去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屿山大人,别藏了,我知道你还在。”临云盯着眼前一处。
一团黑雾渐渐显现,屿山的身影也变得有了实体。
“靠!这破结界,你能不能给我放开啊,我又不会乱跑。”屿山暴躁的声音响起,他很不满临云把他拴在身边的感觉,像是被牵着当狗。
“乖点,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样子,你想跑的心思我不可能会察觉不到。“
临云抬手装样子摸了摸屿山的头,没碰到,只是碰了碰屿山前方的空气,但这种假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
“哈?!临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想杀了我直接好吗,别侮辱我!真是令人恶心。”
“你不是之前还觉得我帅?吗?”
“恶心!做作!滚远点!”
屿山气成这样,但只是跺了跺脚,他又不傻,要是真碰到临云,他又被加了道结界,想打过他还真不行。
“你给我等着!”虽然碰不到,气话先放出口再说。
“嗯。”这个字说出口后,临云就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屿山发火。
屿山被这个字堵的说不出来话,“你信不信我砸你东西?!”话说完,屿山还真就拿起一旁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花瓶,准备砸下去。
“假货,摔坏赔钱。”
屿山可没钱,但他还是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你可要想好了,我没钱赔你,我摔坏你就只能杀了我了。”
临云抬手,把原来的结界收的更紧了些,从原来的三十米,收到了二十五米。
屿山:“……”
屿山默默把手中的假货花瓶放下了,看来并不能用摔东西的方式啊。
“我错了,加回来吧。”
“好。”
临云手再次抬起,把结界扩到了二十六米。
“?不是三十米吗,”屿山手指着临云气愤道“你为什么只加一米?”
“你犯错了,就该受罚。”
屿山看着临云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身上的怒气无处可发,他原来可是魔界统领,从没过的这么屈辱。
屿山通过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临云的旁边,也把临云摸透的差不多了。
临云,对待外人从来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只有在跟言叶辰,他的徒弟说话时,才会显露出自己一丝的本性。
还有,爱吃。
屿山干脆不说话了,再次变成一团黑雾消失在空中。
第二天的到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该大比武的时间。
言叶辰寻找着,周围人头攒动,人影高高矮矮,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正在向他这边找来。
那个人比周围的最高的人都高了半个头,比上自己呢,差不多要高上一个头吧。
他就这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
“言叶辰,大赛马上开始,到你上场的时间了。”裁判的声音响起,反复说了两遍。
言叶辰走前还是看了眼那个人,人呢?
算了不管了,宗门的奖励要紧。
言叶辰一跳,跳上比武台,启敦早已到了台上正等着言叶辰上去。
“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两人先是手并和放在身前,微微屈躬,才开始打斗。
过程中,就算不说,谁也都心知肚明,言叶辰可是当代天骄,又有谁能战胜?
启敦刚上台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心口,像是在告知他这一战的胜率。
谁都没注意,在打斗过程中,这个卑鄙小人启敦手指一弹,放在手指上的一颗红色药丸便进了嘴。
不过十秒,言叶辰便感觉眼前之人实力暴增,不像是刚刚虚弱的样子。
启敦手里拿着一把剑,面对言叶辰直直刺过来的剑尖没有躲,反而用自己手上的剑挡了过去。
言叶辰的脸在启敦面前骤然放大,他嘴角微微一勾,嘲道:“一代天骄实力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能把我干趴下呢。”
一道威力从启敦手上的剑柄散出,把言叶辰震开,这威力强大到可以达至等这个阶级,不像是跨级倒像是用了什么东西。
言叶辰被这威力一震,手上的剑柄脱落,直直掉落在地,发出哐啷的声音。
“呸”言叶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擦了擦嘴角,抬头,启敦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戏谑显而易见。
台下的人又怎会没看到,不过是想看看当代天骄会如何反击,真是冷血的一群动物。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言叶辰的师傅,这也是裁判都能预料到的。
“恶心的杂碎。”言叶辰恶恶的说出一句没什么攻击力的话。
启敦只是看着,手上没什么动作,他在感受猎物被狩猎的快感。
言叶辰自然是察觉到了的,他低下头,手掌蹭过剑柄,拿上剑,刺眼的光一闪而过。
言叶辰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一击,通过用剑身的反光来刺激对方的眼睛,然后一击致命。
启敦应声倒地,他躺在地上,因为大赛不允许杀人,所以言叶辰只是把剑插在了启敦的胳膊上刺入地面。
痛苦的惨叫顺着眼睛望过去,周围的人无不看到这一幕,言叶辰的脚踩在他的肚子上,碾了碾。
再看言叶辰,一脸的不耐烦,丝毫没有一丝可怜人家的意思。
而他脚下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只有惨叫,启敦,一手抓住了言叶辰的脚踝,想把他撂倒。
直到脸上出现一口口水,想杀了眼前人的心思涌的出现在了启敦的心里。
“玛德,臭婊子,把你的脚拿开!”
言叶辰看了看,感觉自己的洁癖马上要犯了,启敦的身上沾满灰尘,还有刚刚自己吐的一口口水,看上去简直恶心至极。
“去你马的臭婊子,还踏马跟老子作弊,想死吗?”
言叶辰把脚移到了启敦手掌上方,当启敦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言叶辰一脚踩了下去,手心传来的痛感和胳膊还在流血的痛感双重加倍,让启敦痛不欲生。
“停!”
头上的裁判台想起一声大叫,是僻静峰的裁判叫了停。
真会挑时间,刚刚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用了什么东西吧,还不叫停让他继续跟我打,想让我死直说?
言叶辰毫不避讳的开口道:“芒长老真是有心了,看着我被打没有一丝想叫停的意思,反倒是您的徒弟作弊,还没打过我,你说丢脸不丢脸?”
僻静峰的长老姓芒名英,在以前,可是为整个仙界做出一个伟大的贡献,带头作弊,拿下三界最强称号,作弊之主。
当时这事可是仙魔两界都知道了,无不一人,无不不知。
“你个小毛头懂什么,没看见我徒受了重伤,而你却毫发无损?”
场面一瞬寂静,只有芒英气急败坏的声音。
只见言叶辰拿出一把短剑,瞄准…
正当芒英还以为言叶辰在瞄准他时,刚躲开,就听见下面又传来一声惨叫,声音之熟悉。
芒英一抬头望向下面,言叶辰拿着刚刚拿出的短剑插入了启敦另一个没被踩的手掌。
手段相当残忍,为人相当恶心,这是芒英当时心里的想法。
“停停停!我认输……”仗着自己的师尊,真是所作所为皆是,像向他师尊。
芒英赶紧御剑下了场去把地上的徒弟抱起,狼狈的逃离了现场。
只剩下背后传来的一群人的哄笑。
言叶辰望向裁判台,刚刚自己好像看见了师尊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人带着赤色的面具,脸被挡了个全,只剩下散落的头发在背后。
像他,实在是太像了。
看着裁判台,刚刚自己师尊旁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不过还留下一丝气息停留在原地,远远望去,像是一团混在一起的尘埃。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台上再次传来了裁判的声音:“下一场比试在一刻钟后开始,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言叶辰这才悻悻下了台,下了台后也没去调整,反倒是直接到了临云的身边。
言叶辰单膝跪下,双手放在身前,询问道:“师尊,弟子有事,请师尊一定要为我解惑。”
“徒儿直说,我一定会为你解惑。”
“师尊,”言叶辰顿了顿:““刚刚在您旁边的带着面具的人是?”
临云想了想,刚刚站在自己身边,还戴着面具的……许墨辞?
不过自己的徒弟找他干什么?那不成是什么深仇大恨!
“徒儿,你说的是许墨辞对吧?你找他做什么?”
果然是他,言叶辰的睫毛颤了颤,临云看着他的样子,眼中或多或少含上了些泪水,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深仇大恨。
“多谢师尊为弟子解惑。”
临云摆了摆手:“行了,无事你变去找他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了。”
“是……”
言叶辰刚下台,他回了家,今天剩余的几场比赛名单里没有他,他也不想看那些浪费时间。
到了家里,他的手掌扶在墙上,头抵住墙,小声地啜泣着,他的心里一片空白,有的只是因为许墨辞而已。
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叶辰瞬间打起警惕,他竟然没发现有人跟踪他,后撤拔出剑挡在身前。
刚刚哭过的眼睛还在犯红,泪水却早已停下,满脸只剩下警惕:“谁!”
还没看清来人,一句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小言……”
相比于七年前稚嫩的声音,现在的许墨辞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成熟。
再看脸,脸上的面具早已摘掉,只剩下一面真正的,七年后的许墨辞的脸,眼睛早已变得狭长,嘴角微微上扬,散落的头发随意的垂着,满身的衣服也早已换了样。
言叶辰手中的剑掉落,如同刚刚在台上被人袭击,这次的原因相反。
言叶辰手在发抖,看着眼前多日未见的人他微微带上了些怒气:“你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死了,死了,才好……吧”
迎接他的只是许墨辞的一只手静静地握住言叶辰还在发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言叶辰的眼角,轻轻的擦掉他的眼泪。
“小言,好久不见。”
言叶辰寂声,他由着许墨辞擦掉他的眼泪,现在早已褪去刚刚在台上霸气的样子,只剩下仅剩的温柔。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