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星期四的菜单被学生吐槽很难吃，但艾梨雨却最喜欢吃这一天的，这一天的菜单无论荤素都很合他的口味，于是每每有同学在说写建议书换菜单时，艾梨雨都在旁边默默道：求别换。
一进食堂，热气和空调的冷风和在一起，往人脑袋上窜。
食堂排队的人很多，人挤着人徒然增添汗意。
艾梨雨走的不慢，但是已经排到队伍末端。
“让一让谢谢。”
“让我过一下谢谢。”
这种声音有大也有小，从四面八方汇聚，艾梨雨几乎在一瞬间很清楚的捕捉到一道略微低沉但不失少年气的嗓音，他侧身，长久注视着窗口菜单播放栏的视线往右正越过嘈杂的人群对上范默存。
这人不是在一楼，这么慢。
范默存冲他挥手，他扬扬下巴算是打招呼。
“抱歉。”范默存低头对碰到的女生道，，人来来往往几乎让他几乎要不耐烦了才走到星羽面前。
范默存理所当然坐在他对面，艾梨雨有些讶然，但是很快被他掩盖下去，喝了一口青菜汤，通体舒畅。
他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吃到炒油麦菜的时候嗷了一声。
范默存很奇怪得看了他一眼。
“周六的你得等我一下。”他顿了顿，“我得拿稿子。”
“在教室？”范默存哦了一声，他初来乍到有些好奇，“我听他们说下周国旗下讲话不是3班吗？”
“跟这个没关系，从第二周开始就要做晨报，我是播音社的。”他没再吃饭，阁下筷子，“这回轮到我了。”
饭吃得差不多，艾梨雨有些撑，连说话也有些懒洋洋的，“你参加吗，虽然高三的人没有进社团的资格了，但是可以给你开后门。”
冷不丁的俏皮，范默存看着他的眼睛稍稍发愣，而后凑近些：“真给开？”
“真给。”热浪翻涌，鼻息相撞，艾梨雨向后退了些，点头满眼真挚。
“你都开后门了，我能不来。”
“真来？”
星期六是个雨天，但是照常闷热，就算洗澡也被汗水浸湿的皮肤捂出一身痱子，雨下得很斜，窗户一打开就有雨水飘进来，无奈只好将窗门紧闭，室内黑压压的。使得这种烦闷扩散开来，浓稠的盘桓在室内。
艾梨雨瞧了眼远在天边的风扇，叹口气，把手伸进书包里摸索一圈把小风扇拿出来，白色的很简约轻巧。
这和范默存的风扇是一对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那天坐在后座时变戏法似的拿出来，拿着黑色那把库库往艾梨雨脸上吹。
好像是装电池的吧。艾梨雨将桌面上的纲要下往身前拉了拉，低下头开始拆包装，果然看见送的两个电池，抠出一节装进去，他做的专注，低垂着眉眼卷曲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很赏心悦目，但是落在老师眼里就很不像话。
好在不过一分钟他抬起头。
注意到老师视线的时候艾梨雨虽然表现的很镇定，像是从来没有开过小差的模样，实际抓着风扇的手一紧把风扇往桌肚子塞，观察了好久台上才把风扇拿出来正式启用风扇。
风扇有个小支架可以夹着书本或者桌沿，很方便。艾梨雨盯着它好一会才算正真的收心。
“梨花。”杨若吊着嗓子在身后叫他。
艾梨雨眉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过头一脸“你要不是正事我就弄死你”的表情，也压低声音。
“你干什么？”
杨若：“给我吹吹。”
艾梨雨难得吝啬，干脆道：“不给，滚一边去。”
“你放中间我卡缝。”杨若退而求其次。
“材料应该读完了吧，各位，看完了思考问题。”讲台上的人咳了咳，却见艾梨雨白了眼后面的人，没有转回来，丝毫没注意他提高音量，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看来后面两位同学已经思考好了，两个人起来回答。”
其实历史老师并不是喜欢单独抽人起来回答问题的性子，这会儿也是为了拉回两人的注意力，管理课堂秩序，提的问题很简单，书上就能找到。
但是堂而皇之的翻书太过大胆，艾梨雨搜刮着记忆，他属于临时抱佛脚类型，此时脑海的知识点全是分散的。
PPT被蚊子点到下一页，答案全部点出来，其他人生怕他们看到一眼，连忙唉声一片，艾梨雨没能看两眼就被调回去，历史老师微笑着看他，艾梨雨答了四点，杨若在后面挤眉弄眼。